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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血系列 朱顏血·丹杏 作者: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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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被 Diss 執行提前操作(2015-01-23)楔子

  「那就是神仙岭。」

  行商指著前面森森群山说道:「这地方山高林密,拢共也没有几户人家,又叫三不管。」

  旁边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三不管?」

  行商说道:「这是三省交匯的地界,山穷水恶,赣、闽、广三省谁都懒得来管。还有一说,这三不管是天不管,地不管,皇上也不管。」

  文士摇著纸扇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中华腹地,哪里还有化外之民?

  倒是孙老闆,怎生放著大路不走,要走著这三不管的山路?」

  「这您就不知道了。神仙岭虽然难走,但从赣州府到广东,从这儿走要省出两天的路程。而且还有桩妙处——」

  孙老闆嘿嘿笑道:「这神仙岭下有家客栈,虽然衹有三五间客房,但收拾得乾凈利落,店里自酿的山酒更是一绝,店名就叫杏花村。」

  文士见他笑得別有意味,不由笑道:「孙老闆寧肯翻山越岗,走这神仙岭,不会是衹为了这店里的山酒吧。」

  孙老闆笑道:「不瞒您说,杏花村是个夫妻店,掌柜的姓白,原本也是个读书人,五十多岁也没考中秀才,是个老童生,生性木訥。倒是老闆娘相貌標緻得紧,能里能外,过路的都叫她丹娘。」

  文士笑道:「原来孙老闆在这儿有个相好,怪不得嫌大路远呢。」

  孙老闆连忙摇手道,「这您可误会了。人家夫妻在这儿开店,做的是正经生意。掌柜的读圣贤书出身,半点儿邪事都不沾的。丹娘也是个正人,来往客人虽多,这么个標緻妇人在店,连一句风言风语也没有。」

  文士还是不信,「那孙老闆何苦走这山路?」

  孙老闆笑道:「阁下有所不知,那丹娘三十多岁年纪,风韵正足,生得白白嫩嫩,花枝一般的人物,单是看她烫酒递菜,小腰一扭一扭的俏模样,再多走几十里山路我也乐意。」说著叹道:「说来也有一年没来了,不知道丹娘是不是又俏了几分。」

  文士拿折扇在手心轻轻敲著,讶道:「荒山野岭竟有如此尤物……」

  说话间山路一转,露出山坳里一个小小的院落。依著山巖是座两层小楼,前面一片空地,外面竹篱上爬满青籐,院內几株杏花开得正艷,满枝红霞胜火。楼角挑著一幅黄布酒幌,上写著「杏花村」几个墨字。

  孙老闆收了嘻笑,正了正头巾,两人一前一後进了院子。

  正值午时,院內却静悄悄寂无人声。店门大开著,门旁一块木牌被一幅绿纱巾遮了半边,上面隱隱写著银钱数目。文士四下打量,衹见客栈虽小,却窗明几凈,桌椅上绝无半点灰尘,看得出主家操持有道。衹是客人已经进了楼,还不见掌柜的出来,未免奇怪。

  两人上了楼,正自纳罕,旁边一间客房支哑一声开了门,一个柔婉的声音说道:「客官,是要住店吗?」

  两人回头一看,不由愣住了。

  一个少女倚在门边,穿著件青布白花的上衣,纽扣还来不及扣好,衹用手捏著衣襟,雪白的颈子一直延伸到襟下,露出细緻的锁骨,似乎是刚披上衣衫。下身是条靛蓝布裙,裙角已被压得皱了。裙下露出双大红缎鞋,她是缠过足的,那双绣鞋犹如两瓣红莲,精巧可爱。里面两衹白生生的玉足,却是除了裹带,光著脚套在鞋內。

  乍暖还寒的三月天气,那少女额上却满是汗水,脑後一窝乌亮的青丝坠在肩头,几缕发丝沾在颊上,粉颊一片潮红。她看上去十七八岁,虽然布衣荆釵,但眉眼盈盈,娇俏可人,此时衣裙不整,香汗淋灕,別有一番香艷的美態。

  文士听同伴说得天花乱坠,满心以为老闆娘是个端庄贤淑的小家碧玉,此时一打照面,这妇人美则美矣,可眉梢眼角春情流露,分明是刚与人欢好过,天刚过午,在客房白昼渲淫,这丹娘做得哪儿是正经生意?看著孙老闆瞠目结舌的样子,文士不由暗自偷笑。话说回来,有这等媚物推枕荐席,再多走几十里山路也是值得。

  孙老闆满心惊讶,这少女相貌与丹娘有七八分相似,但年纪小了许多。看著妇人胸乳沾满香汗,湿淋淋散发著白腻的肉光,孙老闆不禁有些眼晕,期期艾艾道:「您是……丹娘在么?」

  那女子俏脸飞红,小心掩住襟口,正待说话,身後门板忽的被人踢开,一条大汉係著腰带从房內出来,一手搂住她的颈子,在她粉腮上重重亲了一口,「妳娘那婊子真够骚的,屁眼儿都浪的滴水……」

  说著从腰里摸出一小串铜钱,扔在那少女怀中,顺手又在她高耸的乳房上扭了一把,蹬蹬蹬下了楼。

  少女攥著那串铜钱,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丹娘刚接了客,一会儿就出来。两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01 归家

  一年前。

  白雪莲日夜兼程,赶到神仙岭也已经是日暮时分,远远看到暮色里飘扬的酒幌,少女唇角不由露出一缕笑意。

  自从十二岁到罗霄山学艺,白雪莲已经六年没回过家了。不知道爹爹的咳病好了些没有;娘一个人里里外外操持客栈,可辛苦得紧了;玉莲妹妹今年该十六岁了,不知道家里给她说了亲没有;还有弟弟英莲,一家人的命根子,离家的时候才一岁,正在娘怀里呀呀学语,如今也该长大了呢。

  暮色一层层重了下来,周围的景物渐渐模糊。白雪莲有心给爹娘一个惊喜,按了按背上的长剑,悄悄进了院子。

  店里已掌了灯,楼下客堂坐了两桌客人,靠窗的一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个绿衫女子。那女子看上去比白雪莲大了几岁,目如点漆,顾盼间隱隱生辉,引得另一桌四名汉子不住朝这边张望。

  单看那对眸子,白雪莲就认出这女子身怀武功,衹不知深浅如何,她手边放著包裹,脚上套著小羊皮制成的快靴,一副出远门的打扮。

  另外一桌就有些蹊蹺。四人都是三二十岁的年青汉子,桌上衹放了衹酒瓮,四人踩著长凳,满脸无赖相,此时一碗一碗喝得痛快,都有了四五分的醉意。

  一个猢猻似的瘦小汉子道:「县里这几日不知怎么了,县尊、主簿都不在,衹剩了一个典史守著。」

  旁边一个汉子道:「是封公公到了河源,莫说县里,周围几府的主官都赶了去拜见。」

  「哪个封公公?」

  「还能有哪个?当然是东厂的封公公,」那汉子压低声音,「听说阎大人跟他还是旧识,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攀上交情。」

  对面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端起碗,「妳管他能不能攀上,喝酒喝酒。」

  白雪莲暗自讶异,客栈周围十几里都没有人家,来往的衹有过路客商,这四人虽然口音各异,但身无长物,言谈举止更不像是过路人。

  听到东厂,绿衫女子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挑,隨即若无其事地举茶慢饮。

  说话间,楼上下来一个妇人,她穿著淡红衫子,大红罗裙,三十四五年纪,眼角已有了细细的皱纹,皮肤仍是又白又滑,犹如银丝团成。虽然不施脂粉,但天生的眉枝如画,容貌柔艷,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香气扑人。一头青丝梳理得光亮整齐,在脑後盘了个精緻的发髻,用一根竹簪穿著。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处处妥贴,让人一见就暗讚道:好个乾凈的妇人。

  此时她一手托著木盘,一手提著裙裾,拾级而下,举止虽然端庄恬淡,但正值熟艷的年纪,万般风情掩也掩藏不住。

  白雪莲心中一荡,几乎脱口叫出,「娘」。

  「丹娘!」那猢猻似的汉子举著碗歪歪斜斜走了过来,「咱们兄弟要的菜怎么还不上啊?」

  「小店照顾不周,多有得罪。」丹娘把木盘往後挪了挪,免得他满是酒气的口水溅在上面。

  「让咱瞧瞧………」那汉子一把抓住丹娘白生生的腕子,「哟,鱼啊。风乾的。这个好,咱们就要这个!」

  丹娘被他攥住手腕,不由粉面发红,又不好发作,衹道:「这是那一桌客人先要的,客官想要,奴家再取了来。」

  那汉子揉捏著丹娘滑腻的手腕,「咱看这条就怪好,又光又滑……」

  丹娘挑眉喝道:「客官,请妳放尊重些!」

  「咋个不尊重了?」那汉子一边把丹娘的手腕往怀里拉,一边嘻皮笑脸说道:「咱又没摸妳的身子……」

  白雪莲心头火起,正待进门,衹听那汉子「啊」的一声惨叫,半边身子歪了下去,却是被绿衫女子拧住了手腕。

  「霜儿!」老者低喝一声。

  绿衫女子扬手往外一送。那汉子踉蹌著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绿衫女子微微一笑,对丹娘说道:「劳烦您快些做,我们还要赶路。」

  对面几人已经跳了起来,那满脸麻子的大汉一拳挥出,虎虎生风,竟也是习过武的。

  拳头到了半路,忽然一紧,像被焊住般动弹不得。那大汉定睛看去,却是一个白衣少女站在面前,一手拿住他的拳头,她身长玉立,鬢角插著一朵白茶花,容貌娇俏秀美,但此时一脸怒容,她中指扣著他的脉门,无名指小指扣紧寸关,那大汉拳头比她大了一倍也无法挣脱,使得竟是正宗擒拿手法。

  白雪莲冷冷道:「客官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大汉仗著酒意喝道:「老子今天就砸了妳这破店!」

  白雪莲见他左肩微沉,知道他是要出右脚,当即左脚踏出,踩住他的脚背,就势曲膝一压,将大汉拧得跪在地上。

  「住手!」一个人从後堂走了出来,他头上结著方巾,鬚发斑白,正是白雪莲的父亲,杏花村的掌柜白孝儒。他迈著方步走到堂中,说道:「好勇鬥狠,岂是君子所为?圣人道……」说著忽然咳嗽起来。

  「去妳妈的!」一名汉子拎著板凳砸了过去。

  绿衫女子腾身踢飞了板凳,顺势一掌拍在那人面门。这边两名汉子已经围了过来,乒乒乓乓打成一团。

  看著两个少女跟四名大汉动手,丹娘心头不由紧紧悬起。丈夫一辈子没能考取功名,到老还是个童生,最後不惜斯文扫地,在山里开了间客栈,为的就是与世无爭。

  自从上个月,隔三差五总有几名汉子来店里饮酒,这四人就来了两三次,开始还衹是喝酒,後来见客栈衹有一个男人,渐渐的言语无礼起来。丹娘料想他们是山下做工的,一直忍气吞声,衹盼避过这一阵,等他们离开就安静了。

  没想到就出了事,更没想到两个过路女子拳脚功夫竟然这么厉害。尤其那个白衣少女……

  「雪莲!」丹娘失声叫道。

  白雪莲回眸一笑,「娘。」

  说著她掌风一紧,两手玉蝴蝶般忽起忽落,衹听一连串惨叫响起,眨眼间四名汉子手臂都被拉脱。

  白雪莲跳过来拉住母亲的手,叫了声「娘」,又回头叫了声「爹爹」,自己先喜不自胜地笑了起来。

  女儿离家时才十三岁,五年不见已经长成了个俏生生的少女,鲜亮得把门前的杏花都比了下去。

  「长这么大了。」丹娘喃喃说著,眼圈禁不住红了。

  「娘一点儿都没有变呢。」白雪莲亲暱地搂住母亲的腰身,把脸贴在母亲怀里。娘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好闻,甜丝丝,香喷喷,带著暖暖的体温。

  「站住!」

  几名汉子刚想溜,就被白雪莲一把扯住,「想走?先把账结了,酒钱,还有妳们打坏的桌椅板凳。」

  几人这会儿再也横不起来,乖乖掏了银子,捧著手臂呲牙咧嘴地溜了。

  白孝儒「嘿」了一声,拂袖进了後堂。

  白雪莲吐了吐舌头,把银子塞到娘的手里,小声笑道:「爹爹是不是生我气了?」

  「妳爹爹就是那脾气。」丹娘怜爱地拂了拂女儿的发丝,「这些年不在家,吃了很多苦吧。」

  「没有啊,姨娘待我很好呢。」白雪莲兴奋地说:「娘,我现在是……」她突然停住话头,看了旁边两人一眼。

  绿衫女子笑道:「原来妳们是一家人,倒是我多事了。妹妹的功夫真好,不知是哪家弟子?」

  她本是过路的客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侠义中人本色,白雪莲好生相敬,执了她的手笑道:「姐姐功夫也不错啊。我叫白雪莲,姐姐尊姓大名?」

  「我姓薛,薛霜灵。」

  老者突然道:「姑娘的分筋错骨手造诣不浅,想必是罗霄派的弟子了。」

  听到罗霄派,薛霜灵微微变了脸色。白雪莲见他说出自己的师门,恭敬地行了一礼,「老丈好眼力,不知两位是哪派门下?」

  老者淡淡道:「小女跑码头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有什么门派。打扰了。霜儿,我们走吧。」

  白雪莲讶道:「天色这么晚还要进山吗?薛姐姐,不如在这里住一宿,明早再启程。」

  薛霜灵歉然一笑,拿起包裹,「承白姑娘好意,但我们还要赶路,不能耽搁了。」

  等两人离开,丹娘坐在灯下,久久打量著女儿,眼里又是喜悦又是怜爱。七年前,丈夫因为一块风水地被人告了官,佔了十成理,却输了官司。一怒之下,白孝儒卖了祖传的薄田,在山里开了这家杏花村。

  客栈不临大路,生意清淡,那时丹娘又刚添了英儿无法操持。妹子瀟瀟见姐姐日子过得艰难,来接了雪莲到罗霄山学艺。这五年来,丹娘朝思暮想,衹盼女儿能早些回来,此时女儿坐在面前,她却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娘。」

  白雪莲见娘看得出神,又唤了声,「娘。真的是我。」

  丹娘谓然叹道:「真的长大了。」

  白雪莲格格笑道:「娘都说了两遍了。玉莲妹妹呢?还有英儿弟弟,怎么不见他俩?」

  「英儿胆子小,玉莲陪著他,这会儿已经睡了。雪莲,刚才那些都是妳在罗霄山学的吗?」

  「是啊。我学的可多了呢。」

  姑娘家舞枪弄棒总不是长久之事,丹娘想著问道:「妳姨娘好吗?」

  「好啊,就是有时候想我姨丈。」

  瀟瀟嫁的是罗霄山下徐员外的独子,也是罗霄派弟子,七年前过的世,连子嗣也未留下。

  徐家饶有资產,丈夫在时又与门中诸人交好,裴瀟瀟虽然不会武功,罗霄派上下都把她当自己人看待,因此雪莲才能拜到罗霄派门下。

  「娘,那四个人是什么来头?」

  丹娘蹙起眉头,「这一两个月常来,多半是山下哪家请来做工的。」

  「做工的?」白雪莲摇了摇头道,「这几个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都是会家子。」

  「什么会家子?」丹娘没听过这些江湖行话。

  「就是练过武功的。」

  「啊?他们也是习武的?」

  白雪莲笑道:「娘不用担心。有女儿在,不用怕他们。」

  「妳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他们那么多人?不行,我要告诉妳爹爹去。」

  白雪莲拉住母亲,「真的没事的。」

  丹娘半信半疑坐了下来,问道:「这次回来,不用走了吧?」

  「今天是四月初一,我十五要到广东。这趟是路过,回家陪娘住几日,後日就走。」

  「怎么?还要走?」

  「娘,妳不知道,广东正闹白莲教,罗霄派不少弟子都在那里,帮朝廷捉拿逆匪呢。」

  「白莲教?」

  「有个红阳真人,说是天师下凡,鼓动百姓造反。我这次去是给门里的师叔送信。」

  「可別告诉妳爹爹,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已经不该了,何况还要做这些事。

  哎呀,妳还没吃饭吧,娘给妳做去。」

  白雪莲挽丹娘的手臂,「娘,我要吃妳燜的笋!」

  丹娘笑著在女儿手上打了一下,「还跟小时候一样。都十八,该说得亲了,要有些大姑娘的样子了。」

  白雪莲吐了吐舌头,跟娘一起进了厨房。

  天未亮,白雪莲已经醒了,她起身正要穿衣,突然想起这是家里,不用起来练剑。她拉起被子,躺在温暖舒软的床上,什么都没想,很快又进入梦乡。

  一根凉凉手指拨开被角,然後一个细柔的声音说:「姐,妳回来了。」

  「玉莲!」白雪莲睁开眼睛,拉住妹妹的手。

  白玉莲比她小了两岁,今年刚满十六。白孝儒方正持家,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对这个女儿管得极严。她穿著件半旧的鹅黄衫子,樱唇秀口,未语先笑,举止温婉可人,让人禁不住心生疼爱。

  「上来啊。」白雪莲把妹妹拉到床上,一眼瞥见她那双小巧的纤足,「裹这么小?真漂亮呢。」

  白玉莲羞红了脸,连忙蜷起双足。白雪莲以前也是缠过足的,因为学武才放开了,但平时还要束紧,不然使不上力气,因此一双脚比旁人小了许多。白玉莲自小缠足,一双玉足纤秀之极,又比姐姐更为精巧。

  姐妹俩並肩躺在床上,花容玉貌犹如一对並蒂莲花。两人的眉目相仿,眉线都很细,弯如月牙,但是白雪莲眉梢微微上挑,透出一股英气。玉莲的娇靨尤为精緻,肌肤吹弹可破。尤其是那衹樱唇,柔美红润,整个人就如一粒亮晶晶的珍珠。

  「许了人家没有?」

  白玉莲红著脸摇了摇头。她们一家住在山里,极少与周围人家来往,这两年白孝儒咳病越来越重,操持客栈每每力不从心。丹娘有心招个女婿入赘,但白孝儒始终没有点头。虽然嘴上不说,丹娘也知道丈夫是对大女儿有一分愧疚,想找户好人家,安定了雪莲的终身,再说玉莲的事。

  「姐,娘说妳昨晚一个人打败了四个男人,好厉害……」

  白雪莲笑道:「是他们太不中用了。我的功夫是刚入门,这次下山正是要在江湖歷练。」

  「江湖?」

  白雪莲笑了起来,「不说了,说了妳也不懂。英儿呢?」

  「起来了。正在房里唸书。」

  「哦?已经开始唸书了?」

  「七岁了呢。前年爹爹就给他开了蒙。英儿聪明得很,唸书又快又好,就是有些胆小,」白玉莲笑著慢声细气地说:「听说姐姐回来了,满心想来。妳走的时候他才两岁,记不清妳的样子,不敢来呢。」

  「怕姐姐吃了他啊。」想起了以前抱著小弟弟,在自己怀里软乎乎蹬腿的可爱样子,白雪莲心头像被那衹小脚丫踩了一下般,禁不住坐了起来,「我去看看他。」

  「等他先唸完书吧。」白玉莲也坐了起来,「姐,我给妳梳头。」

  光亮的秀发在玉指间长长垂下,玉莲先用黄杨木梳给姐姐理好发丝,再用篦子仔细梳理整齐,分成两綹,结成辫子,然後向上盘去,在脑後总在一起,再散开披在胸前。乍看一束青丝似乎是隨意挽起,细看来越看越是精緻.白雪莲在罗霄山习武多年,平时衹隨便梳条辫子,忙时用条手帕包住头发也就罢了,此时看著镜中妹妹白凈的手指在发丝间轻柔滑过,心头不由得一片温暖。

  「妹妹的手真巧。」

  白玉莲羞涩地一笑,将挽好的秀发用一根釵子簪住。等她鬆开手,镜中的少女娇靨胜雪,面如莲花,英武中平添了几分嫵媚。

  「对了。」白雪莲起身从包裹取出一衹小巧的匣子,「这是给妳的。」

  白玉莲打开来一看,里面是对镶著珍珠的耳环。

  白雪莲吃吃笑道:「这是姐给妳的嫁妆。」

  「姐!」白玉莲羞红了脸。

  「怕什么?」白雪莲撩起妹妹的秀发,轻声道:「姐给妳带上。」

  白玉莲的耳垂又白又嫩,凉凉的,宛如白玉雕成。那对珍珠垂在耳下,玉颊被淡淡的珠晕一映,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她爱不释手的抚摸著,说道:「谢谢姐姐。」

  白雪莲给父亲带的礼物是包银耳,还有一盒丹药。

  「银耳给爹爹熬汤喝。这是丹药姨娘请人配的,每月用上一丸,一个月都不会咳嗽。爹爹,方子我也找大夫要了过来。有几味药要到川中去採,等下个月女儿就去採来。」

  「那倒不必急了。」白孝儒看了女儿半晌,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後道:「去看妳娘吧。」

  白雪莲暗自吐了吐舌头,昨晚她跟人动手,还凶巴巴地逼人掏银子,按爹爹的脾气,早就是一番痛斥,说什么德容言功,还要讲女诫。爹爹真的老了……

  白雪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刻,她看到父亲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白孝儒摆了摆手,温言道:「去吧,去吧。」



[ 此貼被小哲子在2015-01-23 10:29重新編輯 ]本帖最近評分記錄:威望:+5(Dis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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