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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少帅》全集【精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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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转世重生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楚留香摸摸鼻子,看看湿透的全身,不由一阵苦笑,这老天的脾气实在太差了,几个时辰之前还是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片刻之间就乌云压顶,狂风大作,早知道就不出海捉鱼了,为了几口吃的,把自己葬送在这里,实在不值得,眼前的大雨越来越惊人,已经整整下了几个时辰了,丝毫没有停止之意,自己这条破船快经不起折腾了,再来一个大浪,估计就要四分五裂了,在这茫茫大海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纵使武功再了得,也只会被海水埋没掉。

楚留香没有沮丧,用尽全力,用手中的船浆躲避着一个又一个冲过来的波浪,努力的向着来时的方向划去,估计再有个把时辰就可以看见陆地了,楚留香摸摸鼻子,突然感觉背后冷风阵阵,心里微微一喜,知道现在是顺风方向,生死很多事情只在一线之间,作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楚留香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忙使出全身的力气加速划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手臂酸痛,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能够望见让他无比兴奋的陆地了。

楚留香这时候的心情好了起来,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大浪从背后袭击而来,木船立刻被波浪打得四分五裂,楚留香也跌进了海水中,唯一幸运的是手里抱着残缺的木板,这多少增添了几分生机,楚留香再次摇摇头,真是祸无单至,好事无双,只能用力游了起来,忽然,楚留香的脸上露出几分难于置信的神情,自己的双脚好像被什么拖住了,把自己往海里深处拖去,力量越来越大,并旋转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波浪再次席卷而来。

※※※

宜兴市的天澜河边。

天都中学高三(3)班的楚天正惊恐的站在堤坝上,几个不良少年正凶神恶煞的看着楚天,他们的背后站着班花林美美和校园恶少李剑。

楚天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慌不择路的跑到这个没有退路的天澜河边,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不小心弄脏了班花林美美的衣服,林美美就要对自己下毒手。

林美美依偎在李剑身上,得意的看着楚天,说:“楚废人,你跑啊,你现在继续跑啊,弄脏姑奶奶的衣服不想赔偿就想跑啊,没那么容易。”

楚天听到‘楚废人’三个字并没有显示出激动或者愤怒,谁叫自己是天都中学公认的最没用,最自卑,最差劲的学生呢?这个称号不仅同学们这样叫他,连老师都经常这样称呼他,时间一久,大家都快忘记他真名叫楚天,直接用‘楚废人’叫来叫去,这一切,不是因为他偷过东西,也不是由于他犯过错误,只因为他学习成绩不好,数学考过十四分,英语考过二十一分,语文也是三十六分,所有的成绩加起来都不够别人任何一张试卷的分高,所以楚天一直都抬不起头来。

楚天脸上带着畏惧的说:“林美美,我不是有意的,是张万江踢我一脚才不小心弄到你衣服的,要不,我帮你洗干净?”

林美美不屑的说:“你帮我洗?那不是便宜了你?你倒是想得美,给了一条活路,赔姑奶奶三百大洋,再在班里磕头认错,我就放过你。”

楚天面露难色,嘴里弱弱的吐出几个字:“我,我没钱啊。”

楚天说的是实话,自从二年前他父母车祸死后,他就寄住在叔父家里,叔父和叔母是看在楚天父母十万身故保险金才勉强收留楚天,才作为法定监护人暂时接纳了楚天,但在叔父和叔母在从楚天父母单位那里领取了十万保险金后,并没有用在楚天的身上,而是给了宝贝女儿楚欣欣买最好的衣服,最好的补品,请最好的家教,而对楚天的态度开始变得恶劣了,不仅给他吃剩饭,还经常要他做这做那,完全把他当作工人来看,每次楚天跟他们要生活费或者书杂费的时候,叔父和叔母都必定要羞辱他一番,好像楚天是挖他们的血肉一样。

林美美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该给你个教训,明天记得带三百元赔偿我的损失,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接着纤纤玉手一指,几个不良少年很快冲上去对着楚天拳打脚踢,李剑制止他们打楚天的脸,很有经验的说:“大家不要打他脸,这样有伤容易看出来,尽量往他身体招呼。”

林美美勾着李剑的脖子,媚笑道:“剑哥,你好厉害哦,好有经验哦。”

李剑邪笑道:“哥更厉害更有经验你还没见过呢?要不,今晚带你去见识一下?”说完,手掌旁若无人的从林美美的裤子后面插了进去。

林美美扭动了几下身子,也不再反抗,娇柔的说:“剑哥,你好坏了,今晚我都听你的,只是要把这小子狠狠的给我揍个半死,替我出口气,他不给我面子也就是不给你面子。”

李剑点点头,两根手指潇洒的一挥,一伙人再次向楚天逼迫了进去。

楚天惊恐的向后猛退一大步,完全忘记下面就是天澜河,‘扑通’一声,楚天掉进了天澜河,略懂水性的他忙踩起水来,正想游回岸边,没想到河中的水草繁茂,他的脚意外被缠住,愈用力就缠得愈紧,并有一股力量把他往水里拖去,力量越来越大,并旋转起来。

楚天恐惧起来,向着李剑和林美美他们喊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岸上的李剑和林美美他们却笑嘻嘻的看着楚天,然后扬长而去。

楚天一阵绝望,他的手脚渐渐失去知觉,视线也愈来愈模糊,盯着水面光源,他突然有死亡的认知。

天突然暗了下来,片刻之际,电闪雷鸣,然后就是倾盆大雨。

※※※

一道刺眼的闪电闪过,雷声阵阵,楚留香总算醒了过来,第一眼睁开看见的竟然是个满脸焦急的小胖子,身上的衣饰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楚留香环看四周,惊奇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才发现这房间好奇怪,全是一些他没看过的东西,干净整洁却没半点装饰,拍拍身体,竟然有疼痛的感觉,证明自己的意识还在,那就说明自己还活着,低头一看,却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自己竟然变成了少年身体,自己的缩骨功都没那么厉害,身上的衣饰跟小胖子的相差无几,他无法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并没有对小胖子作出大呼小叫的举动,因为在他看来,这个神奇的地方就如第一次去波斯,见到的那些奇怪的人,奇怪的食物,奇怪的建筑一样,只是地方差异导致的人文环境不同而已。

所以现在楚留香只奇怪自己为什么是这个少年身,难道自己被人易容,做了手脚了?楚留香摸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并不是自己的,但也没有被易容的迹象。

此时,小胖子见到楚留香醒来,并不搭话,还以为哪里被打坏了,喊道:“楚天,楚天,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淹死了。”

楚留香一愣,环看四周,没有第三个人,这小胖子难道是叫我?我什么时候叫楚天了?

小胖子递给楚天一个苹果,说:“楚天,你怎么会掉在天澜河里啊?如果不是我刚好经过,现在你早就喂鱼了。”

天澜河?自己不是在大海被什么东西拖进去的吗?

楚留香莫名其妙的听着这个小胖子的唠叨,却也感激他的一片好心,模拟两可的说:“谢谢你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小胖子停下手,摸摸楚留香的额头,说:“楚天,你没发烧啊?你不会忘记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我去叫医生。”说完,就跑出去了。

楚留香没有理他,苦苦的思索,忽然一份弱弱的意识跟楚留香的记忆交织着,那是楚天残存的意识做着最后的事情,弱弱的意识把自己的记忆向楚留香的意识慢慢注入,一番消化吸收合并之后,楚留香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自己在大海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机缘之下,来到这几百年后的世界,并附身在普通少年楚天的身体上,也许因为自己的元神过于强大,也许身体主人过于自卑,竟然让自己的意识掌控了这少年身体。

楚留香有点苦笑不已,这么荒诞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实在无语,他的心里甚至有点内疚,自己类似的借尸还魂以牺牲楚天的灵魂为代价,真是一种罪过。

楚留香忽然想到那份弱弱的意识最后注入的心愿,轻叹一声,告慰着楚天渐渐消失殆尽的意识:香帅已死,楚天当立,我一定会让你出人头地,傲世而立。

正文 第二章 新的环境

楚留香在床上躺了下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的武功绝学不知道有没有消失,于是微微活动了一下四肢,默念着心决,一股微弱的真气从丹田升起,似有似无的在身体运行一周,身上的伤痛竟然消逝了不少,但楚留香还是摸摸鼻子,内劲连以往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好在可以随着身体的适应,慢慢恢复。

楚留香还伸出手,随便的划了个圆圈,武学招式虽然还记得,但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的缘故,动作显得有点缓慢,不过对付普通的小贼小盗是没有问题的,遇见高手的话,估计要用自己名震天下的轻功逃窜,只是不知道轻功还有几分?

但楚留香并不过多的沮丧,只要勤于运功练习,慢慢适应身体,自己的武学迟早会恢复的,而且自己在琴棋书画的造诣也都还在,在这时代,替楚天赢取声誉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没有必要怨天尤人。

小胖子终于拉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医生,指着楚天说:“医生,我同学好像失去记忆了?”

医生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不耐烦的挣开小胖子,上前摸摸楚天的额头,又看看楚天的眼睛,说:“他没事,身体一切正常。”然后就摇晃着走出病房。

小胖子显然很不满医生的敷衍检查,对着医生的背影咬牙切齿一番:“庸医,值班时间也睡觉。”

楚留香迟疑片刻,在记忆里搜寻到小胖子的信息,淡淡的说:“姜小胖,放心,我没事。”

姜小胖大喜,楚天还记得他,就证明没有失去记忆,但随即想到还有选择性失忆这回事情,于是严肃的对楚留香说:“楚天,为了证明你没有失去记忆,你现在把我的信息简单的说一遍。”

楚留香思虑一会,这个姜小胖是楚天的同桌,心地善良,与楚天从小玩到大,又是邻居,感情异常的好,整个学校认识楚天的人,也就只有姜小胖叫他楚天,不仅不欺负他,有时候还帮他说好话,是一个实在难得的好朋友,以后要适应这个年代的生活,还需要通过姜小胖指引自己。

姜小胖见楚天竟然能够记得他的事情,知道楚天没事,刚才的懵懵懂懂估计是刚醒过来,还没适应环境,姜小胖很是高兴,虽然自己把压岁钱都给楚天挂号住院了,但看到自己的朋友平安健康,实在是件开心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门口传来:“王八蛋,好好的去河边干吗?想死就找远点的地方,免得连累我们。”片刻,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出现在楚留香面前,看到楚留香满身的污脏,不由大皱眉头。

楚留香的心里也一咯噔,从楚天注入的记忆中知道,这个人就是他那势利的叔父,面对楚天掉进河里,不仅不安慰,反而大声呵斥,楚留香不由心里暗叹楚天的日子真是水深火热,怪不得变得那么自卑,自闭,都是环境慢慢逼迫出来的。

姜小胖见到楚天的叔父开口大骂,虽然那么多年邻居了,也还是尴尬,弱弱的说了句:“楚天不小心跌下去而已。”然后就对楚留香说:“我明天再找你一起上学,再见。”接着就一溜烟的跑了。

叔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楚留香,心里想这个白眼狼又不知道要花自己多少钱了,于是阴沉着脸,按警号灯叫来医生,问:“我们要出院了,帮我看看,一共多少费用?”

医生诧异的看看叔父,对自己三番两次被人叫来,显得非常不耐烦,说:“刚才送他来的小胖子已经帮他付过挂号住院费用了,你们要出院随时可以走了。”

叔父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不用自己出钱就好,姜小胖自愿帮楚天垫钱,那是他的事情,以后找自己要就来个坚决不认,说自己又没有要他垫钱。

叔父把书包扔给楚留香,大声的说:“走,回家,没事情就不要赖在医院,医院很贵的,你爸妈那十万身故保险金早就用在你身上了,现在都是叔父叔母白养你。”

楚留香早就从记忆中获悉叔父和叔母把那十万几乎都用在他们女儿楚欣欣身上,否则自己还真可能对他们感激涕零。

回到家里,叔父一把拉进楚留香,指着不远处的桌子说:“你这白眼狼,浪费我那么多时间去医院领你,赶紧去吃饭,吃完了把碗筷洗了,今天就不用你拖地,洗衣服了,明晚再做这些活,可以省点水电。”

此时一个中年妇女开口说道:“这白眼狼竟然没事?真是老天无眼,你不用跟那王八蛋说那么多废话,白吃白喝白住,他自己知道怎么做了,你快过来帮欣欣看看哪个补习老师好。”

叔父撇下楚留香,就端着茶杯去客厅了,楚留香一眼扫去,客厅有一个四十岁上去的中年妇女,保养的还很不错,可以说是丰韵若存,还有一个面容一般的女孩,穿着大红大紫的衣服,让楚留香感觉到俗气,此时,楚留香的肚子“咕咕”的响了,忙轻轻的走向叔父所说的饭桌。

掀开布盖一看,楚留香的食欲大减,里面只有一碗冷却的白饭和半碟青菜,旁边的碗有几块肥肉,楚留香皱着眉头把这些东西吃完了,毕竟他要留存精力去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否则他会闷死,要知道,楚留香的态度一向都是积极乐观的。

吃完饭后,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熟悉了这个简陋的家,楚留香怎么说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掌握这个地方的生存生活技能于他来说并非难事,所以不到两个小时,他从观察中就慢慢知道了怎么洗澡,怎么用水,怎么解决上厕所问题。唯一难受的是,从他踏入这个家开始,叔父和那两个女的都没有怎么跟楚留香说过好话,除了指责他把水弄得满地都是,到处乱开灯之外,然后,楚留香就成了他们眼中的隐形人,楚留香有点不明白楚天咋没有一走了之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楚留香终于分辩出哪个房间是属于自己的了,靠近门口的一个小房间,总共几平米大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挂衣服的角落,再也没有落脚之地了,楚留香不由再次怜悯起楚天,这个孩子的生活环境真是压抑和封闭,怪不得到处被人欺负不敢反抗。

楚留香在床上躺了下来,感觉身上还有点痛,忍不住要摸摸鼻子,接着闭目运功,把真气运转一周,很快就把身上的这些外伤愈合的差不多了,而且楚留香发现,随着身体的适应,内劲竟然又强了一点点。

看着幽静的夜晚,楚留香摸摸鼻子,心里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情感扩散开来,他知道那是一份牵挂,隔空两世,繁星依旧,最爱的女子苏蓉蓉是否依然记得自己?

正文 第三章 初战实力

楚留香崭新的一天开始了,因为他有了新的名字:楚天。他要用楚天的名字铸造新的少帅人生,书写不朽的传奇。

今天,将会是新的开始,也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楚天,新的开始。

第二天,姜小胖见到楚天的时候,愣了一下,惊讶的摸着楚天说:“楚天,你昨天还满身伤痕,现在看起来神采奕奕。”接着拉起楚天的衣服说:“哇,你身上的伤痕怎么都不见了,你家有什么特效跌打药酒啊,给我一点,下次考试考差了,免得被我爸打的半死。”

楚天无法跟这个认识不久的小胖子说自己现在是楚留香了,虽然他是楚天最好的朋友,只能含糊其词的说:“我也不知道,睡了一觉就这样了,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啊?”

姜小胖像是看怪物一样,说:“当然是去上学啊,难道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玩啊,都快高考了。”

楚天摸摸鼻子,也不再说什么,自己虽然有了楚天的大部分记忆,也了解到楚天的很多过去,但并没有完全清楚天生活圈子的资料,因此也不敢乱说话,反正有这个小胖子引领着自己去熟悉这里的生活规则,去熟悉楚天原有的生活圈子,相信自己很快就会融入这个现代的环境中。

这就是为什么楚留香总是活得比别人久,混得比别人好的原因了,除了他武功过得去之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很快适应环境并去主导环境。

楚天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姜小胖搭话,慢慢了解了一些情况,知道自己每天必须早上七点半到学校读书,下午五点半回家,还有一些什么所谓的考试,楚天心里微微一笑,这不就跟唐朝的私塾,科举制度差不多吗?

就在这时,一辆宝马“吱”的一声,停在楚天和姜小胖的旁边,先下来两个肌肉发达的少年,接着林美美和李剑相拥着出来,见到楚天,哈哈一笑,李剑指着楚天说:“废人,昨天天澜河水竟然没有把你淹死?真是命大,而且现在看你神采奕奕,昨天打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啊,看来以后找你练拳是最合适不过了。”林美美和两个肌肉发达的少年也跟着笑了。

林美美也笑了,接着横眉对楚天说:“楚废人,赔偿我衣服的三百元带来没有?”林美美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她心里正在想楚天一定会乖乖的双手奉上三百元,虽然钱不多,但可以在学校光明正大的传达一个信息,谁得罪她林美美,都吃不着兜着走。

楚天看着眼前这几个认,痛苦的记忆慢慢被挖了出来,昨天被这些人打毒打一顿,还把自己逼进了天澜河,然后竟然无视自己的生命,扬长而去,楚天的眼里渐渐有了几分怒色,古代有无良恶少,没想到现代也有,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是不会长长记性的,楚天暗中运运真气,一切还顺畅,那么对付眼前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楚天淡淡一笑:“昨天你们把我打伤,应该是你们赔偿我吧?”

林美美的笑容僵硬了,这废人还真不给她面子,看来昨天的教训是给轻轻了,抬头跟李剑说:“剑哥,何必以后呢?说不定现在也可以啊?”

李剑昨晚刚跟林美美翻云覆雨一番,自然言听计从,脸带笑容说:“你小子真是不识抬举,本来不想跟你这废人纠缠,因为太丢我们身份了,但你偏要送死,那我们也没办法,胡彪,你们两个把他给我废条胳膊,绑在校门口,让大家见识见识敢跟我李剑横下场。”

这个时候,正是上学高峰期,天都学校的学生几乎都认识土霸王李剑,现在见到李剑把楚天堵在校门口,知道有热闹可看,都慢慢的围出一个小圈子,想看看楚天的悲惨下场。

姜小胖看到李剑拦住楚天,从对话中知道楚天昨天掉进河里是李剑这伙人所为,虽然心里非常怒火,但姜小胖知道,李剑这些人不是楚天能够得罪的起,李剑是学校的土霸王,也是校足球队的队长,仗着父亲是本市的公安局长,在学校里面是胡作非为,不是调戏女生,就是寻事打架,而且李剑的父亲已经帮李剑联系好了一间大学,就等高考之后,过过形式就可以成为光荣的毕业生,不,应该说是大学生,校长和老师自然不会浪费这个名额,毕竟可以提高升学率,因此对李剑在学校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小胖知道这次李剑出手必然狠辣,他不想看到楚天受到伤害,忙出来喊道:“剑哥,美美姐,楚天不是不赔偿你们啊,只是没带够钱,这一百你先拿着,其它的下午一定补上啊。”姜胖子掏出自己伙食的一百元递了上去。

楚天心里很是感动,这个姜小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实在够仗义。

李剑一巴掌拍掉姜胖子手中的钱,冷冷的说:“你快滚,别在这里装好人,不然连你废了。”

姜胖子虽然冷汗都流了出来,但还是仗义的说:“剑哥,就再给一次机会吧。”

李剑不耐烦了,凌空一脚踢向姜胖子,来势异常的凶猛,姜胖子没想到李剑竟然这样就对他出手了,来不及反应,也不敢躲开,只能闭着眼睛挨这一脚。

李剑的脚步眼看就要踢到姜胖子了,周围的学生都捏了把汗,谁都知道李剑是练跆拳道出身,又是校足球队长,这一脚踢中,姜胖子不死也要吐几口鲜血,一些女学生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血淋淋的场面。

“砰”的一声,一个人跌了出去,大家定眼一看,这个竟然不是姜胖子,而是李剑,中间站着满脸笑容的楚天。

众人正在惊奇之际,楚天淡淡的说:“有本事冲着我来,当我的面打我朋友,这样不太好。”

所有的人,包括姜小胖和林美美他们才知道刚才是楚天把李剑打倒在地的,可是,姜小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因为楚天一直只有挨打的份,从来没见他还过手;林美美则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因为楚天在她的眼中就是个废人,怎么可能打倒她心目中的偶像李剑呢?

更让大家不相信的是,他们没看到楚天是怎么出的手。

两个肌肉发达的少年忙跑过去扶起李剑,李剑擦干嘴角的血迹,眼露凶狠,指着楚留香,对身边最高大的肌肉少年说:“胡彪,给我把他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李剑也不知道楚留香是什么时候出的手,但让他如此出丑,心中的怒气自然非同小可,一出言就要楚天的命。

胡彪他们向着楚天冲了上来,对准楚天的脸部,胸膛就是一拳,可惜,还没打到楚天的身上,楚天已经向侧一滑,对准他们的腋下就是一掌,瞬间,胡彪他们如日冲天的拳头立刻变得软弱无比,楚天扭身两脚,准确的踢在他们的屁股上,“砰,砰”又是两声,胡彪他们饿狗扑食的倒在地上,周围的学生见到他们奇特的姿势,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李剑见到胡彪他们吃了亏,趁着楚天不注意,从后面拿起块石头,狠狠的向楚天的后脑袋砸了过来,楚天早已听到声音,平生最恨这种偷袭小人,一个弯腰,躲过李剑的拿石头的手,肘部凶猛的向后一撞,李剑的腹部受到了撞击,疼痛难忍,正想蹲下来,楚天的脚像是长了眼睛,向后踢在李剑的膝盖,李剑立刻向后摔倒,手里拿着石块,像是千年的乌龟,周围的学生都笑了起来。

林美美不仅无法接受李剑的惨败,更无法接受楚天如此的耀武扬威,歇斯底里的喊着:“你他妈的,有本事连我也打啊,打啊,不敢打你就是婊子养的。”林美美的举动在于她那争强好胜之心和对楚天的不服,想要借此挽回一点声势,可惜在周围的学生中,却像是个泼妇骂街,只是大家不敢表示出来。

楚天一向不欺负弱的女人,只是林美美骂的实在太难听了,拉着目瞪口呆的姜小胖,目中无视林美美的存在,慢慢走过她的身边,伸手摸了校门口的一棵小树,回头对着从地上爬起来,却再也不敢上来的李剑三人,说:“有什么不爽就像个男儿光明正大的找我,不要欺负我的朋友,记住,我叫楚天。”

李剑眼睛投射出狠毒,这仇他一定要报,楚天,楚天,老子就让你升天。

林美美见到楚天理都不理她,脸色苍白的对着楚天喊:“懦夫,懦夫,你就是个懦夫,废人。”林美美只顾着骂楚天出气,李剑三人只顾着死死的盯着楚天的背影咒骂,却没有见到旁边那棵小树慢慢的向林美美倒了下来,周围的有些学生看见了,却也懒得出声提醒林美美,谁叫她那么霸道嚣张。

林美美刚喊出“废人。”小树就准确的压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弄的重心不稳,砸趴在地,周围的学生又笑了起来。

李剑眼睛一扫,周围的学生立刻不敢再笑了,都散着去进学校,不过今早的一战,注定让他们记住了“楚天”这个名字。

正文 第四章 老古董

姜小胖直到快进教室了,还没反应过来,平时懦懦弱弱的楚天怎么一下子就那么威风了,是不是昨天把他刺激的神经过头,才有今天的爆发呢?虽然姜小胖知道得罪李剑他们是很麻烦,很难善终的,但他能够见到楚天勇敢的反抗,心里怎么都好过一点,不然每次见到楚天被欺负,自己又帮不上忙,自己的痛苦并不比楚天少。

姜小胖带着楚天见到教室,教室已经有了大半的人开始早读了,楚天穿过过道的时候,一只腿从桌底下突然伸了出来,卡在楚天的两腿之间,想要跟往常一样,把楚天绊倒,楚天轻轻一笑,两腿用力一夹,然后跳跃过去,回头望去,张万江痛的泪水都流了出来,他没想到这次的出其不意,楚天竟然能够躲开,而且还敢反抗,把他的腿夹痛,张万江眼睛里充满愤怒,好像是楚天不给他绊倒就是楚天的错,反抗更是错上加错。

姜小胖等楚天坐好之后,忙拍拍楚天说:“楚天,赶紧读唐诗宋词精选,听说今天那老古董要抽查诗词背诵,你知道那老古董的厉害,要是抽查过不了关,罚都罚死你。”

楚天看着姜小胖拿出唐诗宋词精选五十首,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跟姜小胖一模一样的书,翻到姜小胖在读的那一页,看到姜小胖吃力的摇头晃脑,扫了几下课本,微微一笑,这些唐诗宋词实在太简单了,以楚天的造诣,把书扔了也能喋喋不休的背出来,姜小胖见到楚天只是随意的翻翻书,以为楚天放弃背诵了,那也是,自己背的精疲力竭都不能把这几十首诗词背下来,楚天一向对这些古代的文句惧怕,更是难于背诵了。

在楚天十几分钟形式主义的翻完这本唐诗宋词五十首,林美美正满脸阴沉的走进了教室,见到最后面的楚天盯着她看,林美美也不甘示弱,狠狠的盯了楚天几眼,眼睛有着怨恨和阴险,因为李剑已经告诉林美美了,决不会让楚天活过五天,等他从监狱里面搞几个身手好的杀人犯出来,那时候,楚天就必死无疑了,林美美想到楚天满地鲜血的样子,笑容就止不住涌上嘴角,只是在她阴沉的脸上,显得几分诡异。

第一节就是语文课了,楚天见到那个四十岁的语文老师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叫老古董了,满脸的严肃,带着大大的方框眼镜,头发一半花白,走起路来异常的四方八稳,楚天不由笑了,四十岁的人怎么跟六十岁的老人家一样装扮,老古董确实很贴切,学生的创造力真是丰富。

老古董看着全班同学手里都拿着他推荐的唐诗宋词五十首,满意的笑笑,孺子可教,于是清清嗓子,声音粗犷有力的传遍角落:“今天这节课,主要是用来抽查大家近段时间背诵诗词的效果,毕竟高考,诗词赏析还是占有一席之地,有近10分的位置,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10分拿下,不然你们就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老师,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天都学校对你们的培养。这五十首只是暂时的背诵,后面还有很多,我们一步一步来。”

全班的同学都沉默不言,张万江突然插口道:“老师,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诗词赏析的分数拿下,怎么说也要对得起老师你辛苦的教导。”

老古董满意的点点头,显然很满意张万江此时积极的配合,说:“好,现在我们就来抽查背诵,谁抽查背诵不出来就罚抄一百遍。”

楚天吓了一跳,这老师也太狠了,一百遍啊,实在恐怖,比私塾老师打手板还要折磨人,此时,姜小胖已经慢慢的把头埋了下去,怕被老师抽查到。

就在这时,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口,把老古董叫了出去,片刻之后,这些人就直接搬了凳子坐在后面,老古董的脸色极其兴奋,说:“同学们,学校领导临时决定过来听课,我们大家欢迎下校领导。”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教室,全班学生自觉坐的比往日有精神,老古董很是满意,等掌声响过一阵,才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了下来,说:“下面就让我们开始抽查。”

老古董的眼睛扫视了一遍全班,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只有张万江举手:“老师,我想自告奋勇的成为抽查的第一个。”

不仅学生哗然,连后面的校领导也露出几分笑意,显然对这种学生积极的态度非常赞许。

老古董再次赞许的看看张万江,向全班学生说:“张万江同学真是我们天都中学的骄傲,不仅成绩好,为人也好,学习态度更是积极,是大家要学习的表率。”

于是张万江站了起来,说:“请老师抽查。”

老古董轻轻的翻开书,翻了几页,然后目光锁定北宋欧阳修的“浣溪沙”,说:“你背一下欧阳修的‘浣溪沙’。”

楚天清晰看到全班有一半的同学面露难色,显然这是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一首。

张万江自信的背诵了起来:“堤上游人逐画船。拍堤春水四垂天。绿杨楼外出秋千。白发戴花君莫笑,六么催拍盏频传。人生何处似尊前。”

老古董止不住喝彩一声:“好。果然下了工夫背诵。”

全班学生和听课的校领导都拍起掌来,连姜小胖都拍了几次掌,只有楚天不以为然,这种死记硬背有什么太大作用吗?要考就考理解,这样才能开发学生的发散思维,才能牢记心中,看来,这一点,连科举制度的‘八股文’都比不上。

老古董又翻到一页,笑着说:“白居易的‘白云泉’,你背来听听。”

张万江傲然一笑,意气风发的背了起来:“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这次,老古董再次赞许的点点头,说:“不错,张万江同学背得很有意境,很有抑扬顿挫之感。”

大家又拍起掌来,楚天却止不住轻轻一笑,笑声虽然小,却清晰的传入了老古董和校领导的耳中。

老古董扫了一眼,很快就锁定满脸笑容的楚天,这个全年级的差生竟然在他的公开课上发笑,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他面子吗?自己也不必给他留那份薄面,于是,老古董挥手让张万江坐下,然后指着楚天说:“楚天,你发什么笑?你凭什么发笑?你有什么资格发笑呢?你站起来,我看看你是不是全部背诵的滚瓜烂熟。”

除了姜小胖,所有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个蠢笨之人,竟然敢招惹老古董,那是没死过,张万江和林美美的脸上更是充满期待,期待楚天被老古董好好羞辱一番。

楚天拍拍身上的衣服,很坦然的说:“老师,我确实是发笑,因为我觉得这种抽查实在没什么意义,就靠这些死记硬背维持不了多久的,因为他们都不了解意思,不了解背景来源,甚至说,例如,优秀张万江同学背的‘白云泉’,除了这首诗词,有关这首诗词的相关资料恐怕他再多一个字也不知道,背了也没什么用。”

刚刚受到表扬的张万江此时脸色通红,虽然楚天说的是事实,但张万江的心里却是无比的怨恨,什么时候轮到楚天这个废物对他指指点点,如果不是校领导和老师在场,张万江当场就会发彪。

正文 第五章 出名

所有的学生都觉得楚天脑子有病,一个差生在胡侃乱吹,校领导觉得这个学生太轻狂了,在旁边学生的提醒下,了解到这是个最差的学生后,就忙点头,原来是差生,估计吃饱了捣乱,老古董的眼中更是充满愤怒,这个差生竟然敢教训他,实在难于忍受,压住心中的怒火,说:“你不要说那么多无用的,我先问问你简单的东西,看你能不能答出来,你给我说说,唐宋八大家有谁?”

其实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够答出来,所有老古董想用这个简单的问题来羞辱楚天,万一楚天答错,他就可以放肆的去鄙视楚天,蔑视楚天,证明楚天的无用无能。

楚天微微一笑,以自己的造诣和刚才翻书所得,根本不把这个问题的表面放在眼里,他要的是深层次的挖掘,淡淡的说:“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和曾巩。”

老古董还没说话,楚天接着说:“唐宋八大家”的称谓,据查,明初朱右将以上八位散文家的文章编成《八先生文集》,八大家之名始于此。明中叶唐顺之所纂的《文编》,仅取唐宋八位散文家的文章,其它作家的文章一律不收。这为唐宋八大家名称的定型和流传起了一定的作用。以后不久,推崇唐顺之的茅坤根据朱、唐的编法选了八家的文章,辑为《唐宋八大家文钞》,唐宋八大家之称遂固定下来。唐宋八大家乃主持唐家古文运动的中心人物,他们提倡散文,反对骈文,给予当时和后世的文坛以深远的影响。”

没有掌声,所有的人只是目瞪口呆,于他们来说,只要记住这些名字就可以了,这些背景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屑去看的,但现在听楚天一说,却发现这些东西着实很有内涵,很有帮助理解。

楚天接着淡淡的说:“白居易的‘白云泉’,阐述了白居易是一个胸怀淡泊,神情闲适,渴望摆脱俗务,具有出世归隐思想的仕人,白居易的这一思想性格充斥在整篇诗作中。白居易以“云自无心水自闲”自况,表面上写白云随风飘荡,舒卷自如,无牵无挂,泉水淙淙潺潺,自由流淌,从容自得,实际上这正是白居易内心的独白。“何必”两句更表达了白居易这种性格特点,并以云水的逍遥自在喻恬淡的胸怀与闲适的心情;以泉水激起的波浪象征社会风浪,言浅意深,理趣盎然,反映了白居易随遇而安、出世归隐的思想。

然后楚天淡淡的说:“不知道老师的意见如何呢?”

老古董还没说话,一位五十多岁的校领导站起身,拍起掌来,说:“这位同学,你说的真是太好了,你的文化底蕴真是浓厚啊,让我这个古代诗词研究的人都深感佩服。”所有的人都向这位校领导望去,他是学校有名的古代诗词研究员,柳中华,在全国都有一定的地位,所以他的话显得格外的权威,所以的学生这时候才鼓掌起来,只是多少有些别扭,因为楚天是全年级最差的学生,怎么可能一下子那么厉害,通晓诗词呢?

老古董也不服,但看在柳中华的份上并没有直接表示出来,而是说:“好,楚天同学说的非常好,今天就让老师再考考你,让校领导和全班学生开开眼界。”

楚天淡淡的说:“随便。”

老古董翻了一会书,心生一计,决定不在这唐诗宋词五十首上出题,而以自己的功力找些偏冷门的来为难楚天,说:“楚天同学,你给我们随便说说《诗经》中的“风”“雅”“颂”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人,包括校领导都一阵冷汗,感觉自己绝对说不出子卵虚无,柳中华也是替楚天捏了一把汗,这个难度相当的大,没有一定的功底说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张万江和林美美的脸色洋溢起幸灾乐祸的表情,只要能够杀杀这个让他们恨,又抢风头的全年级最差生的气焰,他们绝对是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说:“楚天,你就给我们随便讲讲就行,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哦。”

楚天微微一笑:“《诗经》中的“风”“雅”“颂”代表着不同阶层的语言作品。“风”是普通老百姓耕种采织时所唱的歌,是不同地区的地方音乐,多为民间的歌谣。《风》诗是从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桧、曹、豳等15个地区采集上来的土风歌谣。共160篇,大部分是民歌;雅,即朝廷之乐,是周王朝直辖地区的音乐,大部分为贵族的作品,即所谓正声雅乐,《雅》诗是宫廷宴享或朝会时的乐歌,按音乐的不同又分为《大雅》31篇,《小雅》74篇,共105篇。除《小雅》中有少量民歌外,大部分是贵族文人的作品;颂,是宗庙祭祀的乐歌和史诗,内容多是歌颂祖先的功业的,《颂》诗又分为《周颂》31篇,《鲁颂》4篇,《商颂》5篇,共40篇;《诗经》流传了两千多年,人们可以很熟练地朗诵几首,譬如“关关雎鸠”“蒹葭苍苍”“硕鼠硕鼠”等等。”

最后,楚天微微一笑:“老师,我的名字叫楚天,不知道抽查是否合格?”

楚天。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再次重新的被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老古董还没有说话,张万江见难不到楚天,反而让他出尽风头,愤愤的传来一句:“知道这些有什么用,高考又不考这些,考不上大学什么都没用。”

张万江的话简接否定了老古董的提问价值,让老古董很是尴尬,楚天突然出声:考,则天佑我辈,不考,则陶冶情操。”

姜小胖第一次发现楚天这么帅,无论楚天说道是否正确,能够掰出那么多的东西,已经让他五体投地了,佩服的还有那些校领导,特别是柳中华,激动的恨不得把楚天收为弟子,老古董虽然觉得楚天冒犯了他,但他也觉得楚天的这份底蕴连他都望尘莫及,搞不好,楚天会成为他老古董的一个标杆,拿出去可以让自己多几分面子的学生,心底下对楚天冒犯的事情也就渐渐消了,甚至有了几分好感。

这节公开课程让校领导很是满意,因为自己学校竟然出了个通晓诗词的学生,不仅震撼了他们,也让他们长了脸,可惜他的学习成绩不好,否则,校领导大有立他为学习模范的意思,离开的时候,柳中华还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楚天,让他有空去办公室坐坐,毕竟这样的学生实在太少了,临出教室门口,柳中华还特地握着老古董的手说:“老王啊,你实在行,教出这么诗词那么好的学生。”

老古董虽然有点汗颜,但还是微笑着接受了大家的赞扬。

唯一脸色难看的是张万江和林美美,张万江觉得楚天不仅得罪了他,还抢了他的风头;林美美则无法接受楚天打败了李剑和在课堂上的嚣张跋扈;对他们来说,楚天只不过是个最容易欺负的人而已,什么时候轮到他翻身了,这个翻身对他们具有非常大的刺激作用。

他们无法明白,楚天从今天起就要出人头地,傲世而立。

正文 第六章 饭堂风波

天都中学高三三班有个通晓诗词并让副校长柳中华佩服的家伙,这个消息在半天之内很快就传遍了天都中学,传到高三六班楚欣欣的耳中的时候,楚欣欣很不以为然,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只是一个谣传,表哥楚天什么货色,她心里一清二楚,以前她对这个表哥还有几分好感,但在父母的日益影响下,也越来越看不起楚天,觉得楚天天生是个窝囊废,共住一起那么久,从来没见他有什么优点,何况通晓诗词?楚欣欣欣赏的是张万江这样的男生,她一直觉得张万江才华横溢,家境又好,未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如果自己未来能够跟张万江在一起,那这一生就非常的幸福完美,所以楚欣欣总是寻找机会跟张万江一起出入。

天都中学的学生中午都是在饭堂吃饭的,除了方便学生节省时间,学校更好管理之外,对学校的食堂利润也有着不可估计的作用,姜小胖高兴的拉着楚天去饭堂,掏出他那口袋里的一百元,说:“楚天,你今天真像个男儿,连我都跟着你长脸了,帅呆了,走,去饭堂请你吃鸡腿。”

楚天淡淡一笑,这些都只是开始,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楚天’这个名字最终要傲世而立。

来到饭堂,姜小胖找了个位置要楚天看住,自己则去排队领取食物,楚天万般无聊的在座位发呆,一个长得精致的女生端着食具跑了过来,对楚天说:“你好,我认识你哦,你叫楚天,早上酷毙了,早就应该揍死李剑那王八蛋了,我叫林玉婷,高三一班,我能不能在这里坐下来啊?”

林玉婷的笑容无敌可爱,异常的灿烂,楚天看到她充满阳光的神情,不由微微一笑,这张桌子四个位置,自己和姜小胖只要两个就行了,于是摸摸鼻子,说:“当然可以,能和笑容这么灿烂的女孩共处一桌,自然是件快乐的事情,只是我又要多吃一碗饭了。”

林玉婷一愣,说:“为什么要多吃一碗饭?”

楚天轻轻一笑:“因为秀色可餐。”

林玉婷爽朗的笑笑,随即被楚天脸上淡淡的神情所迷醉,她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优雅,淡然,乐观的气质,这让她很舒服,很开心。

姜小胖终于杀出重围,端着两份食物回来了,见到林玉婷,满脸惊讶,什么时候多了个美女?这对他姜小胖是百年难得遇见的事情。

楚天淡淡的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姜小胖立刻伸出肥圆的手,说:“很高兴认识你。”

林玉婷见到姜小胖的憨厚的表情,又是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手,说:“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姜小胖了,看你的食物就知道呵。”

楚天这时才发现摆在眼前的食物堆的吓人,每份食物都有两个鸡腿,两个煎蛋,大份牛肉,还有几块鱼肉,外加一份青菜和几两饭,楚天叹了口气,对林玉婷说:“没想到我真的要多吃一碗饭。”

姜小胖毫不羞涩,狠狠的咬了口鸡腿,说:“没办法,我今天实在太高兴了,你在语文课上对诗词的滔滔不绝,让副校长柳中华都佩服,何况把爱出风头的张万江压了下去,我不仅沾着你的光长脸,还解恨。”

林玉婷吃惊的看着楚天,说:“原来你就是那个通晓诗词的家伙啊?现在大家把你传的可神了。”

楚天刚点了点头,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哼,不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吗?有什么了不起,再说,哪怕你再厉害,也不能扭转你高考的命运。”

楚天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张万江,虽然自己与他没什么打交道,但早上暗中的使坏和课堂上的一些作为,他就知道张万江是个心胸狭隘,见风使舵之人,他一向懒得跟这种人废话,于是理都不理他。

张万江见到楚天理都不理他,气得快炸了,跟身边的楚欣欣说:“欣欣,我们就在这里坐吧。”然后一屁股在楚天旁边的唯一空位坐了下了。

楚天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时,楚欣欣开口了:“楚天,你去别的地方坐,我要坐你这个位置跟张万江在一起吃饭。”

按照楚欣欣的想法,楚天一定会乖乖的夹起尾巴走人,因为楚天从来不敢不听她的话,否则回到家里就有楚天好受的。

谁知道这次楚天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的咬着鸡腿,姜小胖和林玉婷见楚天不说话,也就不搭理张万江和楚欣欣。

楚欣欣见到楚天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无视她的命令,心头一恨,手中的热汤就朝楚天砸去,这一招来得太突然太快了,谁知道楚欣欣心肠竟然那么狠,用热汤砸自己的表哥,眼看那碗热汤就要砸在楚天身上了,楚天依然低头吃饭,毫不察觉一样,姜小胖大吃一惊,林玉婷则掩嘴尖叫。

“啊”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饭堂大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声音发源处看来。

热汤并没有砸在楚天的身上,而是不知道怎么转到张万江身上了,把他烫的痛苦的惨叫起来,楚欣欣也不明白怎么会砸在张万江身上,这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过多思考了,忙拿纸巾给张万江擦拭,口里焦急的说:“对不起,万江,我不知道怎么会砸在你身上的,真的对不起。”

张万江本身被楚天今天气得怒极了,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出丑,更是满心怨恨,又无法向楚欣欣发火,只能蛮横无理的指着楚天说:“你他妈的敢用汤砸我,我打死你。”

说完,拿起自己餐具里的汤碗狠狠的朝身边的楚天砸了下去,原以为如此的近距离能够砸个正着,却突然感觉力度过大,没有着力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体伏在楚天的凳子上,手里的汤碗砸在了地上,剩余的汤再次溅射到张万江的脸上。

此时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桌子旁边,啃着一片牛肉,对姜小胖说:“小胖,这饭堂的牛肉有点老了,没什么汁水,下次就不要买了。”

姜小胖看看狼狈的张万江,又看看给他很多惊喜的楚天,摸摸细汗,说:“我也这样认为,下次咱们就只吃鸡腿吧。”

林玉婷心里对楚天这份淡然从容又多出了几分好感,她承认自己对楚天有几分动心了。

张万江挣扎着起来,拿起餐具中的刀叉,挥舞着向楚天奔来,口里喊:“我操你妈,操你祖宗,你他妈的就废人一个。”

楚天心里升起一股火,上前一步,空手夺下张万江的刀叉,一脚把张万江扫翻在凳子上,回手把他餐具里面的鸡腿骨头,插进张万江的嘴里,冷冷的说:“张万江,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你胆敢再出言伤人,我一定会把这根鸡骨头刺进你的喉咙,让你一生一世都说不出话来。”

张万江看着楚天的眼神,莫名的感到恐惧,他虽然感觉今天被废人欺负实在是羞辱,但他相信楚天说得出做得到,因为他感觉楚天已经变了个人,不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废人了,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喉咙里面鸡骨头的寒气,他开始胆怯了,再也不敢出言辱骂楚天了。

楚欣欣的脸色很难看,她不知道楚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但她依然不怕,她还可以借助父母的力量出气,替张万江讨回公道,指着楚天恨恨的骂了句:“楚天,你有种,走着瞧。”然后拉着张万江愤愤的离开饭堂,饭都忘记吃了。

姜小胖不知道楚天咋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但他毫不在意,这个样子的楚天实在太有性格了,实在太帅了,自己都有点骄傲起来了。

正文第七章飞来的保险金

楚天看着张万江离去的背影,想到张万江刚才不由自主的颤抖,那是来自心底的恐惧,知道张万江以后再也不敢对自己造次了。

晚上回到叔父家里的时候,楚天发现整个家像是个冰窖,叔父,叔母还有楚欣欣都满脸冰冷的坐在沙发上,楚天知道他们缘何生气,肯定是楚欣欣加油添醋,拉上叔父叔母来对付楚天,楚天看着这一家子,不由自主的摇摇头,替他们自私的本性感到可怜,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快乐呢?

果然,叔父一见到楚天就骂开了:“王八蛋,给你吃给你住,你竟然连你表妹也欺负,你是不是人来的?”

叔母跟着插口到:“他就是一只白眼狼,我早叫你把他赶出去,你偏要看什么亲情的份上收留他。”如果楚天不是在日记上知道,当初收留他只是为了拿十万的保险金,自己或许真的会为叔母的话而内疚呢。

楚欣欣还故意装出可怜的样子,说:“他不仅不听我的话,还把热汤淋在我朋友身上,差点连我也被他砸了。”

叔父立刻怒气冲天,,操起张凳子砸了过来,喊道:“王八蛋,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叔母也喊着:“快滚,真后悔养你这几年。”

楚天微微一闪,躲开凳子,扣住叔父的手腕,微微用力,凳子立刻掉了下来,叔父暗吃一惊,这小子的手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道,嘴里继续喊着:“翅膀硬啦?连叔父都打了,你会遭雷劈的。”

楚天松开姑父的手,淡淡的说:“如果你不是我叔父,我已经把你丢出门外了;行,我走,但你不应该继续对我喊打喊杀。”然后回那个狭小的房间把东西装了一个行李箱子,就拖着慢慢走出这个冷漠的家。

叔父叔母,还有楚欣欣的脸上开始高兴起来,终于把这个白眼狼赶出去了,看他以后怎么生活。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敲响了门,楚天刚刚打开,这个小伙子就很有礼貌的说:“这里是楚天的家吗?”

叔父立刻大声的说:“他已经不住这了,你面前的就是那只白眼狼,找他干什么?”

小伙子专业的一笑:“是这样的,我是安康保险公司的,我们查到楚天的父母在我们那里买了20万保额的保险,我们上个礼拜对客户进行电话回访的时候,从他们单位口中知道楚天的父母差不多因车祸去世两年了,虽然楚天的父母可能买了那份保险之后就忘记了,旁人也不知道,但我们公司是有责任感有社会声誉的,所以我们特地来找受益人楚天,让他签字办理手续,我们好把20万赔偿金转入给他,因为赔偿时间再过十天就过期了,所以我那么晚来打扰请见谅。”

20万!立刻让叔父叔母的脸色变得春光灿烂起来。

叔父忙喊着:“快进来坐,欣欣赶紧倒茶。”然后对小伙子说:“我就是受益人楚天的法定监护人,我可以替他办理手续的,需要怎么样操作,你说。”

小伙子看看站在门口的楚天,又看看态度转变极快的叔父,多少猜到楚天和叔父他们不合,于是,小伙子掏出一叠资料,仔细查看一番,对叔父说:“不好意思,因为受益人楚天昨天刚好满十八周岁了,所以这个手续只能楚天亲自办理。”

叔父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说:“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有什么不可以办理啊,都一样的,前年的10万保险金都是我签字办理的。”

小伙子摇摇头:“那时候楚天还不够十八周岁,自然可以让你替他签字办理,但楚天昨天刚好满十八周岁,只能他自己办理了。”

叔父无奈,只好大声跟楚天说:“楚天,你快过来签字,用叔父的银行卡复印件领钱。”

小伙子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天,虽然他看出了叔父的贪婪,但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不方便指点。

楚天是个绝世奇才,在他们对话中,立刻知道了自己的重要性,唯一性,关键性,于是笑笑:“叔父,我已经被你赶出家门了,这种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然后对小伙子笑笑:“大哥,一起下去喝杯茶如何?”

小伙子如释重负,起身说:“好的,我们下去办理手续。”

叔父发怒了:“白眼狼,你知道个什么,你跟着外人走,不要被人骗了,听叔父的话没错,赶紧过来签字。”

楚天轻轻一笑,走出门去,小伙子忙跟着楚天下去,身后传来叔父摔东西的声音和歇斯底里的声音:“白眼狼,我的二十万啊。”

叔母也拉开窗户大喊:“白眼狼啊,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保安,快拦住那两个人啊,他们拿走我二十万啊。”

叔母的声音划破了这个夜晚,也激起了周围住户的好奇心,门口的保安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忙把楚天和保险公司的小伙子拦了下来,并叫来了警察。

很快在保安的办公室挤满了人,警察,保安,楚天,叔父叔母,还有小伙子,外面则有少数不明真相的群众投过门口或者窗户观看,姜小胖那肥胖的身体就占了大半个窗户,看着楚天提着大大的行李,心里一惊,以为楚天去抢劫回来被抓住了。

警察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直接问小区的陌生面孔保险公司的小伙子,小伙子边拿自己的证件边把事情简单客观的说了一遍,一说完,所有的人都很鄙视的看着楚天的叔父叔母,叔父叔母虽然知道自己无理,但是那白花花的20万在自己面前溜走,着实不甘心,只好博警察同情。

叔母说:“我千辛万苦的把这个白眼狼养了差不多两年,花了多少心血,多少精力,他现在有钱了就把我们撇下了,这是不是白眼狼啊,我们也不要求他回报什么,我们就只要这20万。”

小区不少知情的人都笑了,这个女人讲起话来真是黑白颠倒,大家都知道他们当初是拿了10万才收养楚天的,还经常听到骂楚天的声音。

警察简单的做完笔录,又在小区通过一些知情人士了解情况,然后一挥手,对楚天说:“你可以走了,你这什么亲戚啊。”

叔母开始哭起来,撒泼起来,警察不耐烦了,拍着桌子说:“吵什么吵,见过贪心的,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再吵把你铐进去。”

叔父叔母立刻停止了叫闹。

当楚天和小伙子在外面的茶馆办完手续,小伙子握握楚天的手,承诺说五个工作日一定到达楚天的银行户口,然后就拦的士走了。

楚天有点感慨,一不小心,自己就有了二十万,虽然自己对金钱并不看重,但在这个地方,处处离不开钱,而自己还不熟悉赚钱的技能,总不能偷或者枪吧,所以这二十万无疑是雪中送炭,可以让自己的处境不那么尴尬。

不过,楚天还是尴尬起来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很揪心的问题,因为他没钱付这两杯咖啡的帐。

正文第八章深夜救美

楚天的眼睛扫射了整个茶馆,突然忙向茶馆的左边角落扑了过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因为他见到了林玉婷。

林玉婷显然很吃惊在这里见到楚天,但也很高兴,还没开口,楚天却先声夺人,说:“借我点银子,我没钱结帐呢。”

林玉婷有点哭笑不得,来茶馆喝茶竟然不带钱,如果不是遇见自己,岂不是被人丢了出去,但林玉婷还是忍住了笑意,挥手说:“小姐,他的单记我帐上。”

楚天这时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解决了这个尴尬的问题,摸摸鼻子,这时才发现林玉婷桌子上摆满着学习课本,显然她是在这里复习的,林玉婷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楚天的疑问,说:“我在家里复习功课总是没什么效率,来到茶馆却发现很有状态,所以我几乎每天都在这里泡几个小时。”

楚天点点头,他理解,就像很多时候喝醉的胡铁花比清醒的胡铁花要理智很多,楚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去哪里落脚,于是随手翻起桌子上的英语书,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林玉婷说:“你能不能教我这个?我一点都不会读。”

林玉婷知道很多男生怕英语,但不会读就言过其实了,反正自己每天都会复习英语,就顺便带上楚天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可以督促自己,于是笑笑:“好啊,要不现在就跟我一起复习如何?”

楚天点点头,把头凑了过去,林玉婷的芳心一动,闻着楚天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竟然有了几分迷醉。

林玉婷很快发现楚天说的是事实了,楚天真的不会读,连最简单的单词发音都不会,应该说是她见过英语最差的男生了,但林玉婷也很惊奇的发现,楚天的天赋很高,只要是她教过的,楚天都能记得住,片刻之间已经熟记了不少单词,一个晚上下来,已经能够发音纯正的读出几篇课文,林玉婷的兴趣也来了,她想看看这个楚天究竟能够给她惊喜到什么程度,她把自己的一些心得和体会全教给了楚天,到了最后,当楚天用口语跟她对话的时候,林玉婷简直惊呆了,她甚至觉得楚天要么一开始就装傻,要么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楚天突然发现朦胧灯光下的林玉婷很是迷人,精致的脸显得格外的妩媚,喝过龙井茶的嘴唇显得湿润诱人,楚天强忍着冲动,没有凑过去咬上一口。

直到走出茶馆,林玉婷才发现楚天提着行李,有点诧异的问:“你怎么晚上提着个行李到处跑呢?”

楚天笑笑说:“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呢。”

林玉婷轻轻的拍拍手,说:“你遇见我真是你的福分,我家有套旧房子,就在学校附近,家里不缺钱,一直空闲在那里,钥匙刚好在我手上,要不你去住吧,顺便增添点人气如何?”

楚天正想说话,突然四周闪过几个人,堵住他们两个的路。

林玉婷像只受惊的小绵羊,抓住楚天的手臂,有几丝颤抖。

为首染着红发的青年看着楚天和发抖的林玉婷,冷笑一声:“林玉婷,我们剑哥想跟你吃个宵夜,麻烦赏个脸,不要让我们太难做。”

林玉婷见不是拦路劫财劫色的,心安了不少,鼓起勇气,说:“李剑一向不怀好心,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生,我岂能上他的当?你们回去告诉李剑,说我林玉婷不是他想象中的女人。”

染着红发的青年哼了一声:“剑哥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跟着剑哥吃香的喝辣的,你有什么不满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玉婷拉拉楚天,说:“要吃你吃去,楚天,我们走,不要理他们,我就不信他们敢乱来,敢乱来我就报警。”

林玉婷和楚天刚想走,这几个人就围了上来,染红发的青年冷冷的对楚天说:“小子,不要想着英雄救美,要知道,英雄最后都是死的,识相点的就快滚开。”

楚天淡淡的说:“我只相信躺在地上的一定是你们。”

围住他们的青年都笑了,好像听到一个久违的笑话一样,楚天身体那么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大放厥词。

染红发的青年恶狠狠的说:“你他妈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剑哥的事情你竟然也敢管?兄弟们上。”

话声还没停下,“砰,砰,砰”几声,他们都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跌倒在地上,哀声阵阵。

楚天走上前,一脚踏着染红发的青年,淡淡的说:“回去告诉李剑,人,不是这么做的。”说完,拉着林玉婷从他们身上踏了过去,回头不忘记说:“记住,我叫楚天,有什么事情叫李剑找我。”

林玉婷像是看电影一样,觉得楚天这一刻异常的帅,异常的有安全感,她觉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救了,应该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了楚天。

林玉婷心里甚至在想,如果楚天是英雄,那自己不就是美人了?英雄才会救美。

染红发的青年简直要发疯了,不仅没有把林玉婷带回去,自己几个人还被人放倒在地上,更可悲的是,自己竟然没有看见楚天是怎么出的手。

李剑的别墅里,李剑给染红发的青年狠狠的赏了一脚,指着大骂:“废物,废物,一群废物,几个人都带不来林玉婷,留你们何用?”旁边的林美美则扬起了笑容,幸亏林玉婷没被带来,否则自己的地位要受到严重的挑战了,她现在很享受这种舒适的生活,她甚至想着要李剑帮她安排个大学,这样,就不用那么辛苦去读书了;林美美并非一个蠢笨之人,她之所以想要上大学,是因为她知道,青春易逝,做个有内涵的花瓶更容易受人欢迎。

染红发的青年喃喃的说:“是有人替林玉婷出头,我们才失败的。”

李剑怒气未消,说:“谁那么大胆啊?人家多少人把你们打成这样啊?”

染红发的青年低头说:“只有一个人,他说他叫楚天。”

林美美愣了,李剑却一下子呆住了,这楚废人真的翻身了,到处跟他们对着干,等监狱过完这两个星期的严查阶段,自己就通过父亲的关系从里面搞几个身手好的杀人犯,把楚天干掉,不然自己的日子还真没那么顺畅呢,于是一挥手,叫过胡彪。

正文第九章翻译之惊

日子很是平静的过了十几天,楚天在林玉婷的旧屋子里面住下了,林玉婷甚至花了笔钱把家好好的装饰一番,还特地装饰出一个幽静的角落用来读书,她自从上次遭遇深夜惊吓,就再也不去茶馆了,而是猫到楚天这里来,顺便给楚天补补课程,只要高考要考的,楚天都很诚恳的要林玉婷教他,林玉婷的成绩在学校属于中上,考个普通本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因此辅导楚天更是轻车熟路。

楚天的生活也很有规律,上学,睡觉,吃饭,学习成绩正处于酝酿爆发阶段,楚天的变化让班里的同学不敢像是以前那样欺负他了,不再叫他废人,连张万江和林美美都收敛了,虽然对楚天怀恨在心,却是不敢有什么出格行为,只有班主任张老师还是跟以前一样,废人长废人短,虽然他从老古董那里知道楚天在语文课上为班级争了光,但张老师还是不屑的,因为他太了解楚天了,这个差生除了自卑自闭之外,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张老师曾经努力辅导过楚天一段时间,可是英语成绩不仅没有提高,反而在一次大考中英语竟然考了21分,创天都中学英语成绩最低的记录,让他在老师面前丢尽脸面,自此他放弃了楚天,并对楚天恨之入骨,每天不叫楚天为废人实在不能泄心头之恨,因此在张老师眼里,楚天通晓诗词只不过是运气好,撞彩而已,再说,即使诗词好,高考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一个英语考21分的人还有什么前途呢?

这天下午,最后两节英语课,张老师上到后面有点累了,就每人发了份翻译小卷子让大家随堂翻译,然后叫人上来黑板抽写几道有难度的题目,鬼使神差的,张老师竟然点到了张万江,林美美,楚天,楚天像是中了大奖一样,诧异的走到黑板上,他实在想不通张老师为什么让他上来,只有张老师心里清楚,不用绿叶怎么衬托出红花的鲜艳呢?如果张万江,林美美是红花,那楚天绝对是实足的绿叶,应该说是烂叶。

张老师让他们从左到右排好,然后对他们说:“张万江,你翻译第一,第三,第六题;林美美,你翻译第二,第四,第五题;楚天,你就只翻译最后一题就行了,多了你也不会。”

张万江和林美美脸上笑了一下,这次楚天还不出丑?别以为会几个诗词就耀武扬威,天下无敌,有本事英语不要考21分啊。”

张万江和林美美挥笔在黑板上毫无停滞的把卷子上的中文写成英文,跳动的粉笔显示着他们的实力。

这时候的楚天还有点迷茫,这最后一题目也太奇怪了吧,难道高考要考那么长的翻译题?

楚天有点苦笑,这个翻译也太长了,还真有点难度,不过楚天还是拿起了粉笔,凭着这几天的英语积累,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当楚天写下“Watch-your-thoughts,they-become-words”学生们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楚天翻译的是什么啊,不会翻译就赶紧下来了,免得丢人显眼。

此时,张万江和林美美已经相续翻译完,正走回座位,不时回头看看还在台上挣扎的楚天,再次轻视的笑笑。

张老师对着张万江和林美美的翻译点点头,表示他相当的满意,接着看楚天还在写,心里一烦,说:“楚天,你翻译啥啊,不会翻译就赶紧下去,免得浪费大家时间,我早就预计到你不会了,只是给个机会你锻炼锻炼。”

楚天没有理睬张老师的话,挥笔把剩下的全部写完:Watch-your-thoughts,they-become-words;Watch-your-words,they-become-actions;Watch-your-actions,they-become-habits;Watch-your-habits,they-become-your-character;Watch-your-character,it-becomes-your-destiny

写完之后,楚天舒出一口气,把粉笔丢在桌面上,然后准备回去座位,张老师叫住他:“楚天,你乱写什么东西呢?如此简短的一句话,你竟然写的那么长。”然后对大家说:“大家说说,最后一题‘老师的话深深铭刻在我的记忆中。’应该怎样翻译啊,教教我们的楚天同学。”

一部分学生异口同声的说:“Teacher's-words-impressupon-my-memory-deeply。”其中张万江和林美美的声音最为兴奋。

张老师轻蔑的看着楚天,说:“你看看,那么多同学就轻易的说了出来,估计全班就你不会。”

楚天叹了口气,说:“老师,我卷子上的最后一段没有这句话啊,只有这一大段话。”边说边翻开卷子给老师看。

张老师和前面的同学很清晰的看见本来印有最后一题的地方,楚天的卷子上却一片空白,估计是学校的印刷错误,但张老师面色不改的说:“好,就算你没有印到最后一题,那你在黑板上写的那么多是什么东西啊?”

楚天淡淡的说:“就是最下面的那段话,我以为那是最后一题。”

张老师和全班学生不由自主的翻看最下面,那里有一段话:小心你的语言,因为它会变成你的思想;小心你的思想,因为它会变成你的行动;小心你的行动,因为它会变成你的习惯;小心你的习惯,因为它会变成你的性格;小心你的性格,因为它会变成你的命运。

张老师和学生们都知道这些复印资料的卷子因为只作为一般的练习资料,所以学校为了节省资源,会把一些有瑕疵的白纸再次利用,因此大家都很轻易的就知道这不是翻译题,楚天这次鬼使神差因为漏印题目,却把这段话翻译出来了。

张老师看看那段话,又看看楚天在黑板上的翻译,心里暗暗一惊,以高中生的水平来说,翻译的相当的不错,这段话虽然简单,但涉及到很多单词,因此难度也是相当的大;班里的学生更是惊奇,楚天那段话无论正确与否,但上面的很多单词他们都没见过,又见到张老师停止挖苦楚天,就猜出楚天翻译的八八九九,心里对楚天再次刮目相看。

张万江和林美美的脸色很难看,他们知道楚天翻译的已经很到位了,自己是绝对翻译不出来的,这次不仅没出丑,又让这个废人抢了风头。

张老师发呆过后,有点站立不稳,挥手让楚天回座位,什么都没有说,楚天的精彩并没有给他太大的惊喜,甚至有丝恼怒,本来想要绿叶衬托红花的,结果连自己都被摆了一道,又不能胡乱否认楚天翻译的正确性,班里的学生都不是傻的,随便看都看出楚天的水准。

楚天回到座位上,姜小胖似乎比楚天还高兴,竖去拇指,说:“哥们,真长脸,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下课之后,楚天明显的感觉到大家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不同,客气了很多,眼神也不再带明显的轻视了。

一踏出校门,楚天就感觉到一阵杀气袭来。

正文第十章树林暗战

楚天忙往附近的树林里面钻,跃身上了棵树,没几分钟,李剑和胡彪带着六个剃着光头的男子闯了进来,用目光四处扫射一番,李剑恶狠狠的声音传来:“狗日的,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旁边一位为首的光头出声了:“李公子,其实对付这毛头学生何必要我们一起出马啊?我老常一个人就可以把他捏死。”

李剑哼了声,脸上几分愤怒的说:“那小子有几分拳脚,一般人还真近不了他身,再说,如果那小子没什么真材实料,就更便宜常哥你们了。”

常哥点点头,说:“那李公子你也不用亲自来啊,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去办就可以了。”

李剑咬牙切齿的说:“我想早点看到那小子在我脚下翻滚的样子。”

常哥指着其他四个人,说:“大家进去树林仔细找找,这片树林的尽头是江河,没有出路的,估计那小子是躲在哪棵树后面;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去桃园小区埋伏他,我就不信他从此就消失了。”

躲在树上的楚天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伙人连他现在住哪里都摸清了,如果不给他们教训的话,他们迟早会去桃园小区找他,这样的话,经常往来的林玉婷就有了危险,楚天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上演,但是自己的武功也才恢复到两成,这伙人的身手也比一般人人强,硬碰硬的胜算并不大,幸好这片树林够大,于是他决定利用这片树林好好给这伙人教训。

进树林的一刻,常哥旁边有个人嘿嘿的笑笑,在常哥耳边说:“李公子真能帮我们减去徒刑?”

常哥不屑的看看六子,意味深长的说:“六子,我们帮李公子做了这件事情,减不减我也没把握;但如果不答应帮他办这件事情,估计不用几天你就会在监狱无疾而终。”

六子打了个冷颤,他自然知道李剑没什么能量,但李剑有个非常厉害的父亲,随时往监狱里面送句话,他们这些曾经让人谈之色变的风云人物,很快就会在监狱里面变得啥都不是,甚至一命呜呼都没人怀疑,如果说社会是黑暗的,那么监狱更是赤裸裸的黑暗。

两个大汉正在左边的树林巡查而上,突然之间见到地上有一叠百元人民币,虽然他们并非在乎小财之人,但任何人看见地上出现一叠百元大钞多少有点好奇和兴奋,忙蹲下去捡,就在两个人低头之际,感觉脖子后面被人重重一击,立刻晕倒在地上了。

右边的两个大汉正在漫不经心的走来走去,突然一声鸟叫声音从头顶传来,习惯性的抬头向上望去,头顶上的树叶散落下来,以免树叶扫到,他们刚闭上眼睛,喉咙一紧,一口气喘不上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常哥和六子正在树林中间搜查,李剑和胡彪在他们身后跟随着,六子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对常哥说:“常哥,这树林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不对劲,其他人怎么没有动静了?”

常哥大风大浪见多了,除了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颤抖过,遇见任何大事情都不再皱过眉头,哪怕最后次作案,被一群警察团团包围,常哥都不曾胆颤过,现在听六子一说,常哥也有点悚然,他对六子说:“那几个兔崽子肯定在偷懒,你过去看看,一个中学生能有什么作为。”常哥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壮胆。

李剑也开口,满脸蔑视的说:“你们还杀人犯,重度危险人物呢,连个中学生都搞不定,干脆在监狱里面老死好了。”

六子一想也是,那几个人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了,还怕被一个中学生打倒?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六子忙向树林左边跑去,在这片不大的树林跑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不要说楚天了,就是刚才进树林的四个人都不见了,六子的心里开始恐慌,忙向树林中间跑去,就快要看到常哥的身影的时候,突然脚上被人一拉,六子向前扑倒的结结实实,然后感觉被人拉着脚往树林深处拖去,六子恐惧的大喊:“常哥。”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在树林中间的常哥只听到六子喊了声‘常哥’就再也没有动静了,面对安静的让人可怕的树林,常哥心里再次悚然,但又不能明显的抛弃兄弟,独自跑掉,这样的话不仅李剑不会放过自己,六子他们以后也会轻视自己,只好提提神,让李剑和胡彪在这里等待,自己拿出身上带来的藏刀,一步一步,异常警惕的进入树林,嘴里不断的喊着:“六子,六子,你在哪里?”

常哥突然听到树林的深处有脚步声音,忙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啪”的一声,常哥吓了一跳,藏刀在手中转了几个圈,锋利的刀锋闪烁着几丝光芒,然后才发现是自己踩到了干枯的树枝,又一声鸟叫在不远处传来,常哥被激怒了,死就死吧,挥舞着刀,往声音出冲了过去。

常哥的藏刀突然掉在地上了,因为他看见六子他们五个人整整齐齐的被树枝吊在树上,满脸的血迹,很是吓人,生死不明,常哥看着自家的兄弟如此惨样,悲愤之余,又感觉恐惧,能够把他们五个人无声无息的吊起来,这个人应该不简单,他把自己引诱过来想要干什么呢?

此时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常哥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微笑,常哥知道今日恐怕难逃一死,于是也懒得问话,挥舞着藏刀冲了上来,说:“老子跟你拼了。”

常哥也是了得,片刻之间,藏刀已经贴近楚天的胸膛,正在大喜之际,楚天的手不知道哪里钻了出来,刁住常哥的手腕,用力一扭,藏刀跌落了下来,楚天反手一接,然后用脚把常哥踢了出去,缓缓的走到常哥面前,把玩着藏刀说:“刀不错,人却差了点。”

常哥忍着疼痛,知道自己不是楚天的对手了,缓缓的说:“你究竟要怎样?要杀就给老子痛快点。”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树林中间的李剑和胡彪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到常哥回来,心里也异常不安,胡彪脸色难看的说:“剑哥,他们可能出事情了,那楚天确实有点不简单,要不我们先退出树林再作打算吧?”

李剑恨恨的骂了句国骂,踢着石头,说:“还杀人犯呢,一点用处都没有,回去让他们躲猫猫。”

然后就和胡彪向外面慢慢退出去,忽然,一个年轻人挡住了他的路,笑眯眯的说:“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跑的那么快啊?连他们的‘尸首’都不要了?”

李剑恐惧的说:“他们真的被你杀了?你究竟想怎样?”

楚天笑笑说:“你一直不肯放过我,所以我只能要你的命。”

李剑和胡彪相视一眼,心中虽然有点恐惧,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恶向胆边生,挥舞着拳头上来。

“砰,砰”李剑和胡同一点都不出意外的摔了出去,楚天像是提着两只小鸡一样,把他们提进了树林深处,扔在常哥他们的脚。

看着吊在树上满脸血迹的常哥等人,李剑和胡彪惊恐万分,他们知道楚天有几分拳脚,却没有想到楚天敢把常哥他们杀死,他们虽然也是蛮横的主,也不怕杀人放火,但却怕被别人杀。

李剑强忍恐惧,说:“你难道敢杀我?我父亲是公安局长,杀了我,你一样走不掉的。”

楚天微微一笑:“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再杀人了,给你两条路吧,第一你现在就可以滚了,第二你可以带着胡彪和常哥他们的尸首一起走,只要斩下一根手指,就行了。”

李剑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楚天,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看看吊在树上六子他们的身体,又看看自己的手,人性的自私再次战胜了义气,忙连爬带滚的向树林外面奔去,连对他忠心耿耿的胡彪都不要了。

胡彪的眼神渐渐从恐惧到绝望,他知道李剑是个混蛋,但总以为他还有几分义气,没想到就这样的把他抛弃了,楚天看着李剑走了,用藏刀轻易的斩断吊着常哥和六子他们的树枝,常哥他们一落地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边摸着伤痛一边叹息着对楚天说:“楚兄弟,你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们麻烦,如此没有义气的人枉费我们替他卖命了。”

楚天轻轻挥手,让常哥他们离去,当时把常哥他们吊上去的时候,常哥他们已经苏醒过来了,为了永绝后患,楚天跟常哥他们做了个约定,如果李剑肯讲义气带着他们的‘尸首’离开,那么楚天今天绝不为难他们;如果李剑抛弃他们,他们以后也绝不可以再找楚天麻烦。

楚天为了逼真,还从树林抓了条蛇,把蛇血涂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看起来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一场简短却有意义的戏剧就这样在楚天的导演下圆满结束了。

唯一还坐在地上的就是胡彪了,楚天淡淡的说:“你也可以走了。”

胡彪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欣喜,站起来坚定的对楚天说:“我想跟你。”

正文第十一章忘忧酒馆

楚天的脸色带了几分惊讶,看着胡彪说:“跟我?什么意思?”

胡彪认真的说:“以后我想跟着你混,李剑那混蛋虽然有钱有势,但没有楚兄弟你有大度,有义气,跟着你混,我起码知道你不会关键时刻抛弃我。”

楚天摇摇头,说:“我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收徒弟的。”

胡彪竟然跪了下来,坚定的说:“我知道以前我欺负过你,对不起你,如果你心里还有恨的话,我就替你出了这口气。”说完,捡起地上的藏刀向自己身上砍去。

楚天一声叹息,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说:“你又何必呢?认认真真的读书不好吗?为什么要跟来跟去呢?”

胡彪摇摇头:“我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遇见李剑之后就一直跟着瞎混,欺男霸女,读书也只是陪太子读书,走走形式,如果你不肯收我,那我只能回去跟李剑狼狈为奸或者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楚天摸摸鼻子,思虑一会,扶起胡彪,说:“收你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无所谓跟不跟了,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守望相助就是了。”

胡彪心里大喜,还有几分感动,也只有楚天这样不计前嫌,把他当作朋友看待,就是自己多年卖过命的李剑也只是把自己当作家奴,这样的身份转换着实让胡彪找到几分重新做人的感觉,胡彪握着楚天的手说:“楚兄弟,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话尽管开口,只要我胡彪能做的,一定不遗余力。”

楚天笑笑:“有两件事情要你做,第一,跟着我认认真真的把书读完;第二,以后远离那些江湖人物,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喝酒。”说完,楚天就轻轻的朝树林外面走去。

胡彪稍微一思考,知道楚天是为自己好,而且只要能跟着楚天,再枯燥的事情,他都觉得有意思,于是忙跟着楚天跑去,嘴里喊着:“楚兄弟,我带你去忘忧酒馆,那里的酒不错,老板娘也很漂亮啊。”

忘忧酒馆很小,大概只能容纳下十个人左右,但生意异常的火爆,老板娘很年轻,也很漂亮,一双单凤眼总是显得有几分妩媚,举手投足之间露出的优雅总是那么的自然,见到胡彪和楚天进来,微微一笑,先递上了两杯酒,淡淡的说:“两位实在不好意思,暂时没有位置,要么等上半小时,要么改日再来品尝,但无论如何,这两杯水酒都是忘忧酒馆的一份心意。”

楚天接过那冰过的水酒,摇晃,闭眼轻品,然后淡淡的跟老板娘说:“女儿红,隔水干蒸,三年尘封。”

老板娘的脸一怔,随即笑笑:“这位兄弟真是好眼力,连做法年份都猜出来了,看来我是遇见知音了,忘忧酒馆的所有酒都是我亲手酿制,所以两位等下尽可放心品尝。”

楚天突然冒出一句:“老板娘,你很漂亮。”

胡彪差点摔倒了,楚天也太直接了吧,老板娘虽然有几分姿色,但也不用如此见面就如此奉承,难保被老板娘当成了色狼。

老板娘却像是听多了这样的话,脸色毫无欢喜毫无不快,只是看着楚天说:“是吗?”

楚天点点头:“因为你很漂亮,心思自然很精致,酿出的酒自然很醇香,这杯女儿红除了甜味、酸味、苦味、辛味、鲜味、涩味以外,还有老板娘你心中淡淡的忧伤;所以我决定在这里等,哪怕等上两个小时,也要喝上你这里最好的酒,带着忧伤的酒。”

老板娘笑了,笑得很灿烂,整个酒馆似乎变得更容易醉人了,只有老板娘自己知道楚天已经触动了自己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心弦。

老板娘拍拍手,一个小妹过来,老板娘低头几句,小妹领命走后,对楚天说:“两位不用再等了,随媚姐去本酒馆最尊贵的雅座,让媚姐亲自为你们温酒。”

楚天心里一动,好一个“媚”,人如其名。

忘忧酒馆的酒确实不错,浓香怡人,楚天很久以来没有沾过酒了,今晚第一次品尝到媚娘亲自温的美酒,忍不住喝了一杯又一杯,胡彪看着越喝越神采奕奕的楚天,不由再次暗暗惊奇,楚天不仅身手了得,酒量也异常的了得。

媚姐却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为楚天夹夹菜,倒倒酒,似乎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楚天终于停下了酒杯,说:“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惜却不能沉醉。”

胡彪微微一愣,以为楚天怕没钱喝酒,笑笑说:“酒尽管喝,菜尽管吃,我胡彪结帐的银子还是有的。”

媚姐似乎触动了心事,终于开口了,脸上扬起淡淡的忧郁,柔声说:“莫非,楚兄弟一直醉不了?”

楚天笑笑,没有再说话,媚姐的话一针见血,每个人总有一些值得牵挂的人,哪怕是隔着几个朝代;越是在酒醉的时候越是怀念,越是怀念的时候越容易清醒。

楚天知道,他想念的是前世最爱的女子,琴棋书画,美貌绝伦的苏蓉蓉,而正应该忘却的也是她,竟然隔空两世,何必执着的不放?佛云:放下。世界才会更加绚烂,更加动人。但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的放下?

楚天独自倒满了酒,一口饮下,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忧郁。

媚姐轻叹一声,走了出去,她想去准备一壶茶,竟然醉不了,那就好好的醒着;媚姐今天的心情有种淡淡的心碎,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楚天说出她内心的忧伤之后,她对这个年轻人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许他跟自己都是醉不了的人,或许他跟自己一样都有着不堪回首的往事,楚天那种眼神让她的心多了几分怜悯。

胡彪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楚天有心事,于是忙转移他的注意力,说:“楚天,李剑这次派人堵杀你虽然失败,但并不表示他会收手,并不表示他没有实力再战,他只会越来越疯狂,你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大,要随时提高警惕,防范他们下手。”

楚天稍微一沉思,说:“以你跟他多年的经验,你觉得他下次会使出什么手段?”

胡彪细细的想了一会,说:“警察。”

正文第十二章百万钻石

楚天和姜小胖这天中午刚从饭堂回教室,楚天在走廊上见到林美美站在教室门口张望,神情异常的鬼祟,林美美见到楚天和姜小胖的身影,忙闪回教室,楚天心里怀着诧异和姜小胖走进教室,却发现教室里只有林美美和张万江,林美美和张万江见到楚天都显得有些不自在,低头趴在桌子上睡觉,但楚天感觉得出他们并没有睡意,甚至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加速。

楚天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两个人刚才肯定在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突然,他发现自己的书包,课桌被人动过,于是在桌子趴了下来,假装睡觉,林美美和张万江不时的回头看着趴在桌上的楚天,见没有什么动静,心里才慢慢平静下来。楚天微微一笑,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在自己的课桌上下,书包里面翻找,果然在书包的最角落里面发现两颗东西,坚硬无比,楚天把它们拿了出来,握在手里,轻轻的对姜小胖说:“小胖,这两个是什么东西啊?”

姜小胖睡眼惺忪的望了一眼,立刻变得清醒无比,抓住楚天的手,兴奋的说:“楚天,这是钻石啊,值好多钱的,你哪里弄的啊?”姜小胖后来才知道这好多钱实在不足于形容这两颗钻石。

楚天没有任何反应:“钻石?值好多的钱?”

姜小胖微微一愣,说:“这钻石跟珍珠一样,不仅可以装饰,还可以升值。”

楚天心里明白了,这钻石异常的值钱,值钱的可以让自己掉头,自己的书包里面突然多了这两颗东西,看来是有人准备栽赃陷害了,楚天的眼睛微微扫过正在睡觉的林美美和张万江,很多东西瞬间就明白了。

林美美和张万江勾结在一起,那么李剑肯定也参与了此事,竟然李剑已经参与了此事,胡彪所说的捕快应该很快就会出动了,千年以来的无耻行径在今天要再次上演,可惜自己不会成为冤死鬼。

楚天决定好好玩这个游戏。

下午刚上课不久,一伙警察就冲了进教室,老师和教导主任闻讯赶了过来,班主任张老师也没跟警察打过交道,忙习惯性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带头的胖警察严肃的说:“昨晚一间珠宝店被盗了,我们收到举报,嫌疑犯就是你们班里的学生。”

教导主任有点疑惑:“学生怎么能从珠宝店偷东西啊?如果是这样,不是珠宝店防范太差,就是学生太厉害。”

胖警察摇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我有线索我就要查,被盗的东西有着非常大的价值。”

张老师愚蠢的问:“是什么东西?”

胖警察有点鄙视的看了一眼张老师,傲慢的说:“一百多万的钻石。”

所有的人都吸了口冷气,姜小胖更是“啪”的一声,吓倒在桌子上,他想起楚天拿给他看的两颗钻石,如果是那两颗钻石是失物的话,楚天这次不知道要在监狱里面呆多久了,姜小胖虽然知道楚天不会去偷盗,就怕这小子无意中拿来玩玩招惹的祸。

楚天依然风轻云淡的样子,一副不关他的事情,林美美和张万江则阴险的向楚天望了几眼。

张老师和教导主任显然有维护本校学生的意思,低声说:“不知道是哪位同学有嫌疑?麻烦警察同志低调处理。”

胖警察显然很满意教导主任和老师的这种态度,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脸,说:“放心,我们不会把事情搞大的,因为我们有了确切的名字,也知道钻石还藏在他身上。”

所有的人都望向胖警察,期待他嘴里能够吐出那个嫌疑犯的名字。

胖警察用目光扫射了下全班,很多学生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好像自己就是嫌疑犯,只有林美美和张万江面带笑容,甚至跟胖警察的目光有所交流,楚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冷眼看着事态进一步发展。

胖警察在得到林美美和张万江的暗示之后,知道事情已经办好,于是缓缓的开口说:“嫌疑犯是楚天。”

楚天?楚天!

所有不知情的人都吃惊的用目光射向了楚天,楚天依然波澜不惊,胜似闲庭散步。

班主任张老师立刻变得恼怒,愤愤的望向楚天,觉得楚天丢了全班的脸,丢了他的脸,丢了天都中学的脸,他好像就已经认定是楚天做的,这个差生不仅常常拖班级的后腿,还做出这种偷盗之事,传了出去,他这个老师岂不是遭受无数人的耻笑。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捉贼拿赃,凡事要讲究证据,除非你有证据证明是楚天同学做的,不然你就不可以那么快下结论,甚至要给他平反。”

大家向声音处望去,柳中华正慢慢的走了上来。

胖警察显然也认识柳中华这个有影响的人物,态度变得好多了,说:“柳老,你好,我们也是接到实名举报才来的,举报人还说钻石依然在楚天的身上。”

柳中华点点头,说:“好,你们按你们的规矩办事,我希望你们不要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

胖警察忙连声点头,说:“柳老,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程序来做事情的。”

然后胖警察对身边的两个警察说:“你们两个去楚天同学的书包和身上上好好搜查,看有没有那两颗钻石。”

两个如狼似虎的警察向张老师指着的楚天扑了过来,楚天轻轻的站了起来,手里还在翻看着姜小胖拿来垫头睡觉的法律知识,缓缓的对走过来的两个警察说:“止步。”

止步?止步!

警察何曾听过有嫌疑犯对他们说过“止步”这两个字?他们所到之处,望风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今天竟然有毛头学生对他们喊出“止步”,岂不是笑话。

所有的人,包括柳中华都吃惊的望着楚天,楚天制止他们搜查,是不是心里有鬼,真的偷盗了钻石,才不敢让警察搜查的?

胖警察也走了过来,不满的对楚天说:“你想怎么样?是不是要阻止警察正常执法?

楚天笑笑,扬扬手中的法律知识,淡淡的说:“我要看你们的搜查令。”

搜查令?警察有点哭笑不得,那是出示给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看的,一个毛头学生还管他们要搜查令,这不是荒谬和荒唐吗?

胖警察如果不是看在柳中华在场,早已经一脚步踢过去了,冷冷的对楚天说:“我们确定赃物就在你身上,不用什么搜查令,搜查出来就知道我们说得没错了。”

习惯性思维让大家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楚天微微一笑:“警察搜查一个公民的个人财物,没有出示搜查令,缺乏必要的法定程序,其搜查也就是违法的,不具有正义性。即使警方在我这里搜查出了两颗钻石,警方获取的证据也无效,更不能以此指控公民;我更不会受到定罪处罚。”

大家全都一愣,虽然楚天说的让他们有点不适应,但好像也很有道理。

胖警察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别在那里狡辩,快让开,别妨碍我们正常执法,否则把你抓起来。”

楚天大喝一句:“放肆,这是国家宪法规定,你竟然说是狡辩,大家可以翻开这本法律知识第二十一页查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事实还是狡辩。”

正文第十三章捉贼拿赃

大家都被楚天这一喝吓倒了,忙翻看学校发的法律知识第二十一页查看,然后都点点头,楚天说的果然没错。

柳中华也有点不好意思的从旁边学生那里拿过来看看,然后递给身边的人,说:“楚天说的没错,搜查公民的财物一定要有搜查令。”

胖警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何时这样被人拿捏过,换成其它地方,早已经上去把这嚣张的小子狠狠的打倒在地,可是柳中华在旁边,他不敢造次,柳中华怎么说也是市政协委员,全国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连市长都是他的学生,自己万万是不敢在他面前乱来的,否则,自己的警察生涯也就到头了。

胖警察的死死的看着楚天,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却发现很是失望,楚天的脸上依然淡淡笑容,不慌不乱。

胖警察心里在想:钻石在这小子身上是不容置疑的,这小子不让警察搜查,难道发现了钻石在他身上,想要拖时间,好把身上的钻石扔掉?不过胖警察随即释然,即使发现了栽赃陷害,现在楚天也没办法脱身了,只要死死的看住他,他就无计可施,自己申请张搜查令,搜查出了钻石,看他还能狡辩出什么来,到时候带回公安局把他狠狠的整一顿,好好出今天这口恶气。

胖警察想到把楚天踩在脚下的场面,心里就一阵快感,神情慢慢松弛下来,对旁边的一个警察说:“小王,你赶紧回局里向上申请张搜查令。”

小王赶紧离开教室,多年的配合他早已经知道怎么做事情了。

此时的教室依然气氛紧张,所有的学生都在惊奇和不安中等待,他们对楚天越来越是佩服了,这小子拿着一本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作用的法律知识就敢跟强大的国家统治机器叫板,还把警察堵得无法发彪,无论楚天以前是怎样的懦弱,无用,但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楚天是个纯爷们。

班主任张老师则更加愤怒,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于收拾控制了,本来警察已经肯低调处理,偏偏这个楚天扮什么法律维护人士,让这些警察发怒,事情搞大了,自己的声誉一定会多少受到损害的,到时候等警察申请来搜查令,从楚天身上搜查出钻石,自己这个班主任肯定丢脸丢到家了。

班主任张老师依然相信楚天是偷盗钻石的嫌疑人,多年的成见根深蒂固,难于改变。

柳中华则微笑的看着楚天,虽然只见了楚天两面,但都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现在这种有主见,不畏强权的学生真的很少了,他内心希望楚天不是偷盗钻石的主。

小王果然办事效率奇高,一个小时不到,就把盖着鲜红大印的搜查令拿给了胖警察,胖警察拿到搜查令,心情很是愉快,现在该是自己主导的时候了。

胖警察亲自把搜查令拍在楚天的桌子上,笑着说:“现在,我们可以搜查了吧?”

楚天拿起搜查令,虽然看不出真假,但还是装模作样的仔细看了一遍,把胖警察气得半死,然后说:“可以搜查了,尽管搜查吧,只要你能搜查得出来。”

胖警察亲自搜查楚天的身,旁边的两个警察则把楚天的位置拆的零零散散,片刻之后,三个人垂头丧气,完全不相信的相视摇摇头,胖警察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林美美,林美美坚定的点点头,胖警察的信心又回来了,说:“再搜一遍,肯定在,顺便把他同桌和附近的人搜查一遍,难保这个小子见到我们进来,胡乱丢到周围人那里。”

听到胖警察这样说,周围的同学忙首先搜查自己,免得自己成了同伙,几十分钟下来,胖警察他们全都摇摇头,连根鸟毛都没见到,更不要说钻石了,林美美和张万江也慢慢露出了难于置信的神情,明明把钻石存在楚天的书包角落啊,而且又没有见到楚天出去过,钻石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班主任张老师见到警察折腾一场,见没有搜查出钻石,心情才平静了一点,无论是不是楚天偷的,只要不是在他的教室搜查出来,他的声誉就保住了,至于楚天是不是冤枉,他才懒得管这个差生的死活呢。

胖警察恼火的看了眼林美美和张万江,对身边的几个警察说:“我们走,回去问问举报人具体情况再做打算。”按照以往的做法是把楚天带回局里协助调查,然后逼迫楚天说出藏钻石的地方,再以此来控告楚天,但现在柳中华在场,这个不正当的执法行为很容易被他看穿,所以只能依足程序办事,他现在怪的是林美美和张万江怎么没有把事情办好。

楚天看看狼藉的桌面,淡淡的说:“警察同志,请等一等。”楚天虽然不习惯这个称呼的叫法,但还是说了出口。

胖警察一伙人停住了脚步,本来已经很恼火了,听到楚天让他们等一等,止不住怒火,说:“还有什么事?没搜出来是你造化。”

班主任张老师的心又提到胸口了,也开口说:“楚天,你又要干什么?”

楚天微微一笑,说:“我想做个好市民,我想要举报钻石偷盗之主,难道不可以吗?”

所有的人都愣了,这小子究竟玩什么把戏呢?

胖警察冷冷的看着楚天说:“你知道钻石在谁身上?你千万不要胡说八道,浪费警方精力物力是很大罪的。”

楚天眼睛扫射了全班,伸出手指,点着林美美和张万江,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就是他们两个。”

胖警察脸色一变,林美美和张万江本来就是他们安排的人,钻石怎么会在他们身上?

林美美和张万江看着全班同学的眼光注意在他们身上,脸色都红了。

林美美站起来,对着楚天大骂:“楚废人,你血口喷人,本姑娘怎么会偷钻石呢?

张万江也脱口说:“明明就是你偷的,现在赖我们身上?”

胖警察也开口道:“小子,不要胡言乱语,诬陷是要受到法律处罚的。”

楚天慢慢的坐了下来,淡淡的说:“反正我给你们提供了线索,受理不受理随你们的便。”

胖警察他们倒无所谓,林美美和张万江则知道如果不证明自己的清白,今后就难于在学校光明正大的混了,谣言必定会四处而起,他们没有楚天的那份淡定,再说,钻石不在他们身上,只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就可以狠狠的羞辱楚天,顺便告他个诬陷罪。

于是林美美和张万江把书包和课桌翻出来给大家查看,果然没见到钻石,正在得意之际,楚天冒出一句,说:“身上呢?”

张万江和林美美实在恼怒,对同桌说:“你帮我搜查一下,免得清白被人毁了。”

张万江和林美美的同桌望望他们,又看看警察和老师,有点为难。

胖警察挥手说:“你们就放心搜吧。”

于是张万江和林美美的同桌开始在张万江和林美美身上仔细的搜查起来,片刻之间,在内口袋摸出一个坚硬无比的东西,疑惑之际,拿了出来。

全场的人吸了口冷气,连张万江和林美美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

钻石,硕大的钻石,在闪烁着冷冷的光芒。

姜小胖有差点吓倒在桌子上,这不是楚天拿给自己看的那两颗吗?什么时候跑到他们身上去了?

班主任张老师的脸扭曲到了极点,他情愿这钻石是从楚天身上搜查出来的,而不是自己一直器重的张万江和林美美身上搜出来。

但现在证据确凿,如果说他们是被人陷害都没人相信,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把钻石放进他们的内口袋里面呢?

张万江和林美美也不知道楚天是怎么把钻石放在自己身上,但现在自己完全难脱关系,虽然他们知道李剑会帮他们搞定公安局的事情,但自己在学校的声誉就毁了。

楚天站了起来,伸伸懒腰,对胖警察说:“警察同志,捉贼拿赃,现在证据确凿,你们的举报人看来没错,钻石确实在我们教室,只是不在我身上,而是他们两个人身上,现在,你看着办吧。”

张万江脱口而出:“你陷害我,钻石明明放在你书包角落的。。。。。。”

话还没说完,胖警察见张万江已经阵脚大乱,乱讲话,大喝一声:“把他们两个带走,有话到局子里面说。”

正文第十四章柳中华的午餐

李剑的能耐确实很厉害。

张万江和林美美第二天就回学校上课了,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昨天去的不是公安局,而是领奖大会,回到教室还狠狠的盯了楚天几眼,林美美在班里放出几句狂言:“进公安局就跟我家一样,本姑奶奶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想要阴我,没那么容易,也不看看剑哥是什么背景,蜡烛之光竟然与皓月争光,真是不自量力。”林美美的话自然是冲着楚天来的,但又不敢直接找楚天的麻烦,只能指桑骂槐的表演一番来挽回自己失去的面子。

姜小胖最近对楚天是越来越佩服了,自己的信心也逐渐上涨,面对林美美的无耻之言,不屑的说出一句把林美美堵死的话:“世风日下,竟然有人把无耻作光荣。”

在场的学生都笑了起来了,林美美更是恼羞成怒,指着姜小胖说:“姜小胖,你说什么,你说谁?你敢对姑奶奶如此无礼?”

姜小胖没有正面理林美美,而是拿出课本,大声的读起来:“孔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林美美愤愤的抓起桌子上的口杯砸了过来,不知道手势不准还是故意,口杯竟然向着楚天砸了过来。

楚天吃着包子,头也不抬,伸手接住了林美美的杯子,然后弹向林美美,林美美一惊,忙向下一蹲,杯子却完整无缺的立在桌子上。

林美美恨恨的看着楚天,楚天不经意抬起头,林美美见到楚天看不透的眼睛,不敢造次,愤愤的压下怒火。

班主任张老师在上课的时候,见到全班学生对林美美和张万江还有戒备之心,忙帮着澄清:“昨天从张万江和林美美身上找出的不是钻石,是两颗工艺品,不值钱的,警方也向张万江和林美美同学道了歉,希望大家对自己的同学继续信任,继续团结。”

张老师这番话,如果在林美美放出狂言之前,或许可以让他们两个消除嫌疑,谁叫林美美逞一时之快,说出那些不合时宜的话来,加上最近林美美总是把李剑挂在嘴边,老公长,老公短的显示彼此的亲密关系,这样大家只会相信林美美和张万江不是因为警方搞错,而是林美美依靠李剑的关系出来。

几天之内,这个百万钻石事件很快在只有二千多人的天都中学传开了,楚天的名字再次被大家津津乐道的挂在嘴边,特别是在课堂上用法律知识对抗违规的警察场面更是被大家传的越来越神,甚至掀起了一股熟读法律的热潮,学校的政治老师因此减轻了很大的负担,开始把楚天作为政治课上逢法必讲的典范,因此一段时间下来,全校学生的法律知识明显得到了提高,维法意识也开始苏醒,面对法律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让法律成为维护自己权利的武器。

这天中午,楚天和姜小胖刚走出教室去饭堂,一个倩影向楚天扑来,楚天刚微微闪开,林玉婷立刻假装生气的说:“楚天,翅膀硬了?现在有点名气就躲闪我这老师了?”

楚天苦笑一下,这天下最难招惹的就是女人,于是说:“哪里敢呢?我还以为哪里的天使来找我上天堂呢。”

林玉婷哼了一声:“竟然是天使找你上天堂,那你就更加不用躲啦。”

楚天摇摇头:“我这不是想着要跟老师你继续学习嘛,再说,我岂能跟不认识的,长着翅膀的鸟人走呢?”

林玉婷扑哧一声笑了,姜小胖的笑点最低,已经揉着肚子蹲在地上不知所谓,身边走过的一些人听到也笑了,进而指着楚天低低的说:“他就是楚天,诗词天才,英语高手,法律维权者。”甚至几个女生投来崇拜的眼光。

林玉婷看着有女生暧昧的看着楚天,心里一阵不高兴,忙公开的拉着楚天的手臂说:“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吃饭,免得你被人吃了。”

姜小胖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楚天,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楚天,姜小胖也是识相之人,岂能不明白林玉婷的心思,这小妮子对楚天的眼神那是完全可以挤出几杯浓浓的爱意。

这次是林玉婷在饭堂看着桌子,楚天则去取食物,快轮到楚天前面的同学打饭菜的时候,楚天亲眼见到打饭菜的阿姨手指都插进同学的食具的饭菜里面,用大勺敲着饭菜的盆子,口水四溅,喊着:“快说,还要啥,还要啥。”

前面那位同学脸色不改,平静的说:“加个牛肉萝卜。”

阿姨咳嗽一声,往后面的地上吐出口水,然后回头,抡起大勺,打了半勺牛肉萝卜盖在那位同学的食具上,楚天感觉自己被打败了,忙从队伍里面溜了出来,灰头灰脸的来到林玉婷面前,叹了口气说:“原来吃饭真的不能去打饭,否则真的难于吃下。”

林玉婷脸色不改的说:“是不是阿姨手指插进饭菜里面,是不是随口吐痰,是不是饭菜上面有不明物质?”

楚天惊奇的看着林玉婷说:“你怎么知道?”

林玉婷轻轻哼了一声,说:“小样,就你这心理素质,迟早把你饿死,刚才说的都只是小事,我还见过有人发现饭菜里面有虫子,人家那才是高手,只是把虫子挑在一边,认真观看了两眼,然后继续吃饭。”

此时,姜小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喜喜的坐在楚天和林玉婷旁边的位置上,摸摸头说:“两位,实在不好意思,找不到位置,只能在你们身边做做电灯炮了。”

楚天和林玉婷没有理会姜小胖的调侃,却惊奇的看着姜小胖,应该说是姜小胖食具的食物,里面全是葱爆牛肉,五香鸡腿,姜葱鱼肉,色香味全,完全不像是饭堂窗口打的,楚天不解的问:“为什么我刚才没见到这些食物呢?”

姜小胖嘿嘿一笑,低声跟楚天和林玉婷说:“我是在小炒部买的。”

林玉婷惊奇的说:“那不是校领导专用的吗?老师都只能去教师窗口排队打饭,你怎么可能去小炒部呢?”

姜小胖忙挥手让林玉婷停止叫喊,低声说:“小声点,小声点,小炒部有俺妈的一个初中同学,我妈为了改善我中午的伙食,特地请那个阿姨吃了几次饭,所以我才有特权去小炒部混这口饭吃。”

楚天和林玉婷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里面有人。

姜小胖看看楚天和林玉婷面前空空,于是再次笑笑,说:“要不要兄弟给两位弄两份佳肴尝尝?”

楚天和林玉婷忙点头,谁拒绝谁的脑子就有病,小炒部的饭菜比饭堂学生窗口的饭菜不知道要干净多少倍,要好吃多少倍。

于是姜小胖拉着楚天去小炒部帮忙端饭菜,就快到小炒部门口的时候,低头前行的姜小胖和楚天撞到了一个人,姜小胖和楚天忙抬头看去,竟然是副校长柳中华。

柳中华见到楚天显然很高兴,拉着楚天的手臂说:“楚同学,吃饭没有啊?一起吃饭吧,我最近正想找你聊聊呢,只是实在太忙了。”

姜小胖见到校领导,已经不敢说话了,楚天诚实的说:“我们正想去打饭呢。”

柳中华拍拍楚天,说:“走,你们两个跟我去小炒部吃饭,我顺便跟你探讨探讨。”

楚天无奈,和姜小胖互相看了一眼,说:“柳校长,能和你探讨实在是我的荣幸之至,只是我还有一个同学在那边等待我们买饭呢。”

柳中华笑笑说:“一起叫上吧,好不容易有这个空档,我岂能不缠住你?”

楚天见到柳中华如此诚恳,向姜小胖使了个眼色,姜小胖会意的去找林玉婷,楚天则跟着柳中华进去小炒部。

正文第十五章宋朝的伤痛

林玉婷一见到柳中华并没有显示出姜小胖的拘谨,反而落落大方的对柳中华叫了声:“柳伯伯。”

楚天和姜小胖都微微一愣,林玉婷竟然柳中华“伯伯”,看来两者的关系并不简单。

柳中华显然也很惊奇楚天的同学竟然是林玉婷,于是高兴的笑笑:“婷儿,原来是你啊,你爸爸还好吗?

林玉婷笑笑:”还是跟以前一样忙碌,为声名所累。”

柳中华显然很是感慨,说:“林检确实是个好检察官,为官清廉,疾恶如仇,宜兴市因为他而多了几分公正公平性。”

楚天听了这席话,倒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姜小胖却显得格外的意外,脱口而出:“难道你父亲是天都人民所称的‘铁面包公’林玉清检察官?”

林玉婷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但内心还是对父亲名声在民间显示出几分高兴。

只是楚天很是茫然,不由自主的说:“那不是宋朝的包拯吗?”

姜小胖嘿嘿一笑,显示出自己信息灵通,并点醒楚天,说:“跟宋朝的包拯差不多,林玉清检察官在宜兴市那是赫赫有名,他敢于上查副市长,下撂派出所长,这几年,被他查出来的大小贪官污吏少少也有几十人,宜兴市的人民都很是崇拜他,并送了个‘铁面包公’的称号给他。”

楚天的心里一震,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铁面无私的好官员,这是人民的大幸,也是贪官污吏的克星,但这样好官员的处境也会很危险,一旦坏人狗急跳墙,林玉清必然会首当其冲的受到伤害,从古至今,清官难做,铁面无私的清官更是难上加难,楚天现在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怕林玉婷因此而担心。

柳中华已经点好菜了,趁着等饭菜上桌的空档,笑笑说:“今天能跟大家在一起吃个饭,着实是场缘分,我也没有什么大道理跟你们讲,只希望你们在高考考出好的成绩,不说为天都中学争光,也不说为父母添几分面子,就当为自己的人生充实一段路吧。”

柳中华的一番话说的很是诚恳,也很有道理,让楚天三个人心悦诚服的点点头。

柳中华话锋一转,对着楚天问:“楚天,我最近在研究宋朝的词风,你在宋朝这方面有没有自己的看法啊?随便说说。”

楚天微微一沉思,说:“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贻笑大方了。宋朝乃最富裕的朝代,宋词的发展繁荣,是以宋代的经济发展和重文轻武政策为前提。”

林玉婷此时插嘴到:“怎么可能啊,宋朝不是非常懦弱无能的吗?连皇帝都被人捉走两个,岳飞也冤枉而死,它怎么可能是最富裕的朝代呢?”

楚天叹了口气,说:“很多人都跟你一样有着错误的认识,这里如果把所有的东西都跟你说一遍,估计没有两天时间是说不完的,我就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印刷术和火药是在宋朝发明的;宋朝不抑商,经济非常繁荣,宋朝年财政收入最高曾达到16000万贯文,据说经济总量最高时候占当时世界的百分之六十;宋朝的海外贸易盛况空前,宋朝造船技术水平是当时世界之冠。”

姜小胖也不服气,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为什么宋朝经济那么强却存立不长时间就被人灭了呢?我印象中唐朝才是最强大的。”

此时,旁边几个在小炒部吃饭的校领导也来了兴趣,跟柳中华打了声招呼,就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楚天笑笑:“唐朝,公元618-907年,总共统治290年;宋朝,从公元960年陈桥兵变直至1279年灭亡,历时320年。”

林玉婷和姜小胖吃惊的看着楚天,宋朝竟然比唐朝长命,显然楚天说的很是颠覆他们以前的历史意识,柳中华的眼角微微一挑,专心的听着楚天讲述。

楚天接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心中总是感觉不对劲,但很多时候,历史的真面目就是这样让人措不及防,如论疆域统一,宋朝不如唐朝;宋朝在之前的后唐时期已经丧失了对西域的控制,在后晋又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在建国后真宗时有又檀渊之败,国力大损,1127年之后宋朝也失去北方大片土地,因此,如果算疆域统一的时期,应该是唐朝最长,从618年到907年,共290年,但是唐朝自从安史之乱之后亦逐渐失去对藩镇的控制能力,875年黄巢爆发起义之后更是名存实亡;如以单纯算国号的持续时间而不论疆域的话,宋朝确实又要比唐朝要好上那么一点。”

林玉婷摇着头说:“那为什么后人对唐朝的评价远远高于宋朝呢?后人以唐人,汉人自居为傲,却没有听到有人以宋人为荣呢?”

楚天继续说:“那是因为在大家眼里唐朝有强硬政权,宋朝则软弱无能;宋朝虽然各方面数据看起来非常漂亮,但是重文轻武政策和偏安一角的思想给了后代人们太多的伤痛,当政者不思收复中原失地,只求苟且偏安,对外屈膝投降,对内残酷迫害岳飞等爱国人士;政治上腐败无能,达官显贵一味纵情声色,寻欢作乐,人们总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进而加入主观感情去评价外交不作为,武力不昌盛的宋朝,用‘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来表示极大的愤怒和耻辱,进而抹杀了它在经济上的贡献。宋朝就好像学校里面的一些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再有钱,学习成绩不好,一样被人轻视。可是,如果认真的想一想,如果宋朝真那么腐败无能,它的经济又怎么会成为当时的世界之冠呢?”

姜小胖恨恨的说:“人争一口气,宋朝就应该大战一场,哪怕就这样加速灭亡了,也是一种无比的光荣。”

楚天摇摇头:“打仗的不是你,你也不是宋朝的老百姓,你无法想象战争的残酷,经历过战火的宋朝人们,好不容易求得安居乐业,有多少人愿意放弃安静舒适的度完一生而选择金戈铁马十几年呢?或许,甘于安逸是宋朝的伤痛。”

姜小胖再次爆发一句:“可是这样活着实在太窝囊了。”

楚天淡淡的说:“历史总是在发展的,每个朝代的更替都是历史的进步,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无论宋朝是怎样的窝囊,但却无法抹去它的功绩,我们只能说宋朝的存在是一种带着伤痛的进步。”

楚天看到柳中华,歉意的笑笑说:“柳校长,对不起,我偏题了。”

柳中华笑笑说:“你说的很精彩,很让人耳目一新,看来是下过一番工夫。”

楚天的笑容很灿烂。

旁边的几个校领导纷纷竖起手指,并向柳中华打探这个学生的名字,这个学生历史功底让他们大开眼界,也着实让自己汗颜。

饭菜终于端了上来了,满桌的佳肴却让林玉婷和姜小胖吃得心神不安,总是想着楚天说的“宋朝的痛”。

正文第十六章媚姐的心事

吃完柳中华的午餐之后,林玉婷觉得自己完全被楚天折服了,发自内心的爱意让她总是充满苦恼,既想跟楚天表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又怕楚天的拒绝,更主要的是,家教甚严的林玉婷知道,只有考上了大学才有资格谈恋爱,不然不仅老师会干涉,开明的父母也会阻止,所以她只能把最深的爱意化成动力,不仅努力学习,还帮楚天不遗余力的补课,她准备等两个人都考上了大学,到时候再向楚天表白。

热情,开朗,大方的林玉婷让楚天很是感动之外,也有几分压力,楚天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接受爱情,是否还能够再倘开心扉去接纳林玉婷,何况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有永远难于摸去的伤痛,因此,楚天总是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底线,只要林玉婷不捅破那层纸,他就不去碰这个话题。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期末考试了,楚天开始在林玉婷的帮助下全面的复习,虽然很多知识面都从来没有涉及过,但楚天的脑子实在够用,只要是楚天看过的,学过的,楚天都很快能够举一反三,掌握的扎扎实实,楚天有时候也会独自的摇摇头,一向不喜欢功名的自己,如今竟然不再浪迹天涯,屈在天都中学做一个受人看不起的学生,这是多么令人难于置信的事情,唯一让楚天觉得有价值的就是,这些日子博览的书籍,确实让自己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楚天这些日子的生活很有规律,白天上课,晚上则跟林玉婷一起复习功课,送完林玉婷回家之后,楚天总是有意无意的逛去忘忧酒馆,媚姐总是端上亲手温好的美酒,或女儿红,或竹叶青,知道楚天白天要上课,所以从不给楚天喝得太多,每次不多也不少,刚好是三两,再配上几个小菜,但已经让楚天感觉的相当的惬意。

媚姐每次看喝着酒的楚天,都有几分心碎,那时候的楚天全身散发出无拘无束的气息,眼神变得深邃辽远,忧郁,孤独,寂寞,还有伤痛后的坚强全部交织在一起,有时候,媚姐会怜悯的把楚天抱在怀里,抚摸着楚天的脸,心里也止不住一阵伤感,这个年轻人,究竟遭受过怎样的伤害,才让他如此的矛盾和挣扎。

楚天仰起脸,眼角点点泪光,对媚姐说:“你酒里的寂寞源于情,媚姐,你是否一样有着难于忘怀的人呢?”

媚姐脸上淡淡的笑容突然停住了,似乎楚天触动了她一直所回避的往事,低头看看眼睛迷离的楚天,端起桌子上的那杯竹叶青,一饮而尽,慢慢的开口说:“那是属于三年前结束的故事,这三年,我再不曾真正的开心过,不再向任何一人倘开过心扉,楚天,你是我第一个倾听者。”

楚天倒上了酒,细细的闻着,心里想,媚姐的心事是否跟这竹叶青一样让人迷醉呢?

三年前,来宜兴市旅游的媚姐不小心遭遇了地方痞子的敲诈,他挺身而出,喝退了那伙痞子,人很奇怪,媚姐就在那一刻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年长十几岁的男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他,或者说,不知道是爱上他的那一点,他的才华横溢或者正直善良还是不畏强权?媚姐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像是飞蛾扑火般的去爱这个已经有妻子,有女儿的男人,爱得是如此的轰轰烈烈,爱得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媚姐从来没去考虑这个男人会不会娶她,她只知道能拥有他的片刻已经很是满足,为了能够经常见到他,媚姐甚至在宜兴市开了这间酒馆,那时候,酒馆的名字叫‘幸福酒居’,因为有期盼,所以有幸福。

有一天,这个男人因为工作上受到压制和打击,闷闷不乐,来找媚姐喝酒,就在那一晚,媚姐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这个心爱的男人,让他压抑的情绪得到短暂的欢乐,这个男人清醒之后却痛哭流涕,摇着头跟媚姐说,无法给她所要的幸福,哪怕最简单的承诺;媚姐像是抱着个哭泣的孩子似的告诉她,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他可以继续爱他的妻子,爱他的女儿,她不会缠着他;这个男人带着内疚和感激之情的离开了‘幸福酒居’,他完全没有感受到身后正在默默流泪的媚姐,更没有想到媚姐会一直无怨无悔的守望着他。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媚姐轻轻的叹出这几句诗词,神情显得无比的落寞与凄然,爱上一个人,就像是飞蛾扑火,要么把火扑灭,要么焚烧在美丽的火焰之中。

楚天轻抿一口竹叶青,淡淡的说:“后来呢?”

媚姐惨然一笑,后来?后来这个男人事业有了突飞的发展,后来这个男人的妻子出了车祸,后来这个男人再也没有来过‘幸福酒居’,后来这个男人可能已经忘记她了,后来‘幸福酒居’改名为‘忘忧酒馆’;后来媚姐也恨过却从没有后悔过,后来媚姐的心底的深处还是想念着他的。

楚天喝完杯中的酒,说:“他不是一个好男人。”

媚姐摇摇头:“不,恰好他是因为一个好男人,所以不肯让彼此再受到伤害,以现在彼此的地位,他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结合的。”

楚天眼睛一挑,没有说话,等着媚姐说出答案。

媚姐脸上竟然有了几丝光彩,说:“因为他现在代表着一种公正,代表着不畏强权,我怎么能拖他后腿呢。”

楚天眼光一闪,说:“‘铁面包公’林玉清。”楚天想起姜小胖在那天中午说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媚姐露出几分惊讶,说:“你怎么知道他?”她虽然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总是能够轻易猜测到她心里的东西,但当他猜出林玉清的时候,还是让她感觉到很惊讶。

楚天笑笑,说:“我认识她的女儿林玉婷,偶尔听她说过她的父亲,跟你口中的人有几分相似,所以随便这样一猜。”

媚姐点点头,恢复了平常的笑容,但楚天知道,当媚姐说出这段心事的时候,心底的伤感也淡去了不少。

楚天的指尖滑过媚姐的脸颊,停在她光亮的额头,轻轻的说:“媚姐,如何才能不再让你忧郁呢?我想看你那倾国倾城的回睦一笑是如何的夺人心魂。”

媚姐倒上最后一杯竹叶青,递在楚天的嘴唇边,没有回答楚天的话,淡淡的说:“那么,楚天,你的故事呢?”

楚天端过酒杯,一仰而尽,起身说:“我该走了。”

媚姐没说什么,起身把楚天送出忘忧酒馆,才在心里微微叹息,这孩子,伤得比我还深,隐藏的比我还彻底,只是,终究有一天,他会发现,隐藏在深处的不再是一段情感,而是一段尘封的故事。

正文第十七章红叶

楚天从媚姐的酒馆出来,被带有凉意的冷风一吹,头脑清晰了很多,摸摸鼻子,向着住的地方走去,在经过住地附近的一个巷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着动静,并有轻微的喊叫声,楚天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一向喜欢管闲事的他,这次依然不例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不弄个明白是睡不着觉的。

楚天轻轻的向巷子里面走了进去,在外面微弱的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楚天很清晰的见到四个壮汉正亮着刀子逼着一个面如桃花的女子,长得很漂亮,她的腰纤细柔软,但却充满弹力,她的臂是浑圆的,腿也是浑圆的,一种最能激发男人情欲的浑圆。浑圆、修长、结实、饱满,给人一种随时要胀破的充足感。

为首的匪徒挥舞着刀子,恶狠狠的说:“不准叫,否则刀子不长眼,识相点,就把钱交出来,把密码说出来,否则,老子四人把你轮奸了。”

女子全身颤抖着说:“我的钱都被你们搜走了,我的卡也没钱了,我是刚从乡下来宜兴市找工作的啊,各位大哥,你们就放过我吧。”

为首的匪徒淫笑几声,摸了女子的脸,说:“竟然如此,我们只好劫色了啊,然后拍张光盘,估计能够卖个好价钱。”

周围的几个同伙都笑了起来。

女子努力的护住波涛汹涌的胸口,眼睛射出无比的惊恐,她开始恨自己怎么没有多带点钱出来。

为首匪徒的手已经伸在女子的领口上,狠狠的一撕,衣布撕裂的声音划破了沉寂的黑夜,还有那女子小声的惊慌。

楚天正准备出手,一阵微风滑过了巷子,楚天竟然松弛了下来,神情自然的踏步出来,拍拍手上:“各位壮士,深夜还如此忙碌,实在精神可嘉。”

匪徒们全部回头,看着楚天,为首的匪徒冷冷的说:“你个毛头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老子送你上西天,听话点的话,老子们享受完了也给你尝尝鲜。”

此时,女子喊道:“小英雄,救我。”

楚天摇摇头,指着女子,对匪徒们说:“放心吧,我不会多管闲事的,所以,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匪徒们和那女子似乎都不相信的看着楚天,原以为楚天会来个英雄救美,现在却当作什么都没见到一样。

为首的匪徒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楚天的话语让他无法继续对白,于是,匪徒口不择言的骂道:“你他妈的怎么读的书啊,你老师没教你见义勇为吗?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见到弱小女子被人羞辱,被人糟蹋,竟然连屁也不放一个。”

楚天苦笑的摇着头,没想到不见义勇为连匪徒都看不起自己,于是说:“对不起,那我还是管管闲事吧,你们快快放开那女子,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楚天的话让所有的人都苦笑不得,心里都在暗骂楚天是个王八蛋。

楚天的眼睛扫过女子那洁白的酥胸,结实的大腿,笑笑:“如此暧昧的夜晚,如此动人的女子,你们好好劫财,我好好劫色,这真是个销魂之夜。”

匪徒们大喊着:“你他妈的活得真是不耐烦了。”挥舞着砍刀向楚天冲了进来,楚天轻轻的移动身形,他的每一寸移动都很慢,可是每一寸移动都潜伏着令人无法预测的危机,却又偏偏能让每个人都感觉得到,他侧闪过砍刀,突然挥拳,去打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但突然间,这双拳头已到了第二个人的下巴,也就在这同一瞬间,他的脚已踢上一个人的膝盖,下巴脱臼,鲜血飞溅,被踢中膝盖的人更是哀声连连,就像是足球一样,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

跑在最后的匪徒吞下口水,提着刀,上也不是,退也不是,回头看到女子依然靠在墙壁上,忙回身扣住女子的喉咙,用刀子抵住她的脖子,惊恐的对楚天说:“你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楚天拍拍手,笑笑,说:“有本事你就杀了她,然后我再把你杀了给她报仇。”

女子惊恐的说:“小英雄救命啊,我不想死啊,你就让他走吧,我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楚天摇摇头,坚定的说:“我做事情从来是斩草除根,不会有漏网之鱼。”

匪徒趁着楚天摇头之际,把女子猛然推向楚天,然后逃命似的向巷子外面跑去,跑得比兔子还快,还卖命,楚天轻叹一声,扶住那女子,脚下踢起一把砍刀,急射那个快要逃出巷口的匪徒,就在离巷口不到两米的时候,砍刀击中了匪徒的腿,让他一个扑倒,哀号不起。

女子的脸上露出惊诧的神情,然后一把抱住楚天,语气略带哭泣和害怕,说:“小英雄,真是谢谢你,不然我就被这帮坏人侮辱了。”

楚天闻着女子的身上的气息,感受着女子起伏不定的胸膛,一阵醉人,下面的裤裆竟然有所反应,女子似乎也感觉到楚天身体的变化,没有羞涩,反而在楚天耳边暧昧的说;“小弟弟,姐姐今晚没地方睡了,要不你收留我一晚?姐姐想好好谢谢你。”

女子的手在楚天的身上游离起来,挑逗的楚天欲火焚身,连地下那几个匪徒也忘记伤痛,露出忌妒的眼神,楚天开始闭上眼睛享受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游离的纤纤玉手以极快的速度从头上拔下一根做工精致的凤杈,左手轻轻的环着楚天的脖子,口中柔情的说:“小弟弟,姐姐真的谢谢你。”右手的风杈无声无息的插向楚天的脖子血管。

风杈来势凶猛,女子眼见成功,面露喜色,地下的匪徒也忍着伤痛,露出笑意。

但他们的笑意很快凝住了,因为女子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楚天刁住了手腕,楚天微微用力,风杈掉在地上,闪烁着独有的光芒。

楚天轻轻的叹口气,看着女子那丰满的酥胸说:“你的胸膛仍然可以埋藏很多很多男人的生命,可惜不是我的。”

女子微微凹胸收腹,挣开楚天的手,娇躯后退之际,玉臂陡舒,双手十指齐曲,迅疾无比地朝楚天胸口拍去,楚天不避不闪,双手斩向女子的手腕,拿捏时候,竟是又快又准,女子忙退后躲击,楚天趁机踏出一步,手指猝然到了女子的喉咙之处,这招快的无法抵挡,女子无法闪避,被楚天温柔的扣住了,她还想挣扎反击,却发现扣住楚天的力道异常的惊人,足够捏碎自己的喉咙,女子这时候才惊恐起来,她刚才见识过楚天的身手,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连三招都接不了。

楚天的心里还是感叹了一下,如果以自己以前的身手,一招就可以把女子制服,今天使出全身的力气,用了三招才拿下这个女子,真是汗颜,看来还是要尽快恢复自己的功力,不然下次遇见现代的高手,自己可能真的要逃窜不已。

楚天这时候才学着为首的匪徒,摸了一把女子的粉脸,柔声的说:“如此漂亮的女子为什么要来杀我呢?这纤纤玉手用来弹琴,作画,下棋不好吗?”

女子冷冷的看着楚天,没有说话,匪徒们则露出难于相信的眼神,他们心中的女神就这样轻易的被一个毛头学生打败了,他们心里堵得慌。

女子突然大喊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楚天吓了一跳,忙放开手,无奈的看着女子。

女子叫喊了片刻,又停止了,开始望巷子口张望,期待什么人进来,却终究还是失望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楚天慢慢的靠在墙壁上,带着笑容看着女子,淡淡的说:“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放你们走。”

女子冷冷的看着楚天,也淡淡的说:“可以,但你也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天苦笑摇摇头,这个女子着实难于对付,怎样都不让自己吃亏,说:“好。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楚天,他竟然只问这个简单的问题,芳心怦然跳动,说:“红叶。”

楚天点点头,说:“好名字,人如其名。”

女子摇着头说:“你其实应该问问是谁请我们来杀你的。”

楚天头都没抬,直接说:“李剑而已,这个问题没什么必要问。”

女子有点惊讶的看着楚天,指着地上的匪徒,开口问:“你是不是开始就知道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楚天点点头,诚实的说:“在我闻到你身上香味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看到你头上风杈的时候,我就确定,那不是普通乡下女子进城所能有的东西。女人爱美的天性总是很容易暴露她们的身份,你是个漂亮的女人,更加不例外。”

楚天慢慢的走出巷子,身后留下惊诧的匪徒和沉思的女子。

女子望着渐渐消失的楚天,心里竟然有了几分失落,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孩,才能对女人有如此独到精辟的了解,他成熟的思想跟他的年龄似乎并不那么吻合,而他那流露眉间的淡淡忧郁更是说明他有难解的心结,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如此的沉重?

走在路上的楚天并没有感受到红叶对他的注目礼,他现在最想回到住地,好好的洗一个澡,然后睡上一觉,那才是王道,楚天一打开门,就感觉几分不对劲,诧异之际,房间闪出了一个身影。

正文第十八章不速之客

楚天没有任何动作,扭开落地睡灯,看着房间里的不速之客,有点意外的说:“你怎么来了?现在的你应该在天京市筹划酒吧。”

胡彪笑笑说:“正因为我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妥,所以回来看看你,谁知道还顺便帮了你一个小忙。”

楚天眼角一挑,说:“哦?”

胡彪说:“当你在巷子口跟那女子调情的时候,我把外面埋伏的两个警察敲晕了。”

楚天笑笑,怪不得那女子突然喊起救命来,原来后面还埋伏着杀招,这个连环局设的还有点水平,暗的不行,就来明的,明摆着要把自己整倒,如果不是胡彪敲晕了那两个警察,让他们来不及及时出现对付自己,自己的麻烦肯定还一大堆呢,最低也要被告个强奸伤人之罪。

楚天给胡彪从冰箱拿了听饮料,胡彪苦着脸说:“难道没有啤酒吗?”

楚天摇摇头,林玉婷出现的地方怎么会让他有酒存在呢?没整满冰箱木瓜奶已经很不错了。

胡彪只好将就着喝,从身上掏出一个账本,扔给楚天,说:“这是在天京市筹划酒吧的大体费用,你过过目吧,怎么说也是大股东啊。”

楚天看都懒得看,直接拍在桌子上,说:“你我竟然是朋友,我那十八万交给了你,自然是信得过你,一切都如你做主就是。”

胡彪一阵说不出的感动,当初胡彪说要跟楚天混的时候,楚天怎么也不肯,只是把他当作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要胡彪远离江湖,踏踏实实的做个人,甚至怕胡彪被李剑知道后,遭受报复,楚天把自己的钱交给了胡彪,要他去天京市开个酒吧,重新开始生活,当时,胡彪怎么也不肯拿楚天的钱,也不想离开楚天,直到楚天说自己明年高考会考入天京大学,让胡彪先去打打前站,明年让自己在天京市有个落脚点,胡彪这才接受。

胡彪站起来,拍拍楚天的肩膀,说:“我发现,做你的朋友越来越引以为荣了。”

楚天淡淡一笑,想起了刚才那个女子,对胡彪说:“刚才那伙人的领头女子名叫红叶,你有听说过吗?”

胡彪闻言一凛,他记起李剑曾在玩笑中说过,李剑父亲下面有三大金花,越南籍女子,二十芳龄,个个都是尤物,而且身手了得,是那种让男人在温柔乡里不知不觉死去的女人,这三个女人为李剑的父亲立下不少丰功伟绩,不仅征服了不少高官达人,还帮助李剑父亲铲除一些不听话的黑帮头头,只是不知道今晚对付楚天的那女子是不是三朵金花之一。

胡彪把自己知道的都详细的说给了楚天听,楚天这时候才开始感觉李剑父亲的可怕,一个手握重权,又懂得恩威并施,糖衣炮弹的老狐狸,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栽在他手里,怪不得他能爬上那个位置。

楚天叹了口气,对胡彪说:“这李剑这太咄咄逼人了,上次放他一条生路,以为他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变本加厉;如果不让他有所恐惧,他还会像是疯狗一样的咬过来,我倒是不怕,怕的是他会伤害我身边不多的几个朋友,包括胡彪你。”

胡彪也叹了口气,说:“李剑从小就是这种性格,依仗他父亲的权势,谁得罪他了,他不把对手整的半死他不会罢休的;上次在树林你本可以彻底的崩溃他的意志,你却轻易的放了他;现在,除非你杀了他或者能够让他从头到脚感受到你的厉害,他才会有所收敛。”

楚天点点头,说:“他会恐惧的,我会让他知道,三天,我让他三天之后就向我求和。”

胡彪惊讶的看着楚天,三天时间就能掉转头让李剑向楚天求和,这未免有点难度,但胡彪没有问出来,他知道楚天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楚天想说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此时的李剑正在别墅套房里面跟林美美鬼混,门都没有关,按李剑的习惯,像林美美这种货色,玩几天也就该扔了,无奈林美美的床上功夫实在了得,次次都有新花样,次次都留有一手,让李剑欲罢不能,李剑嘶吼著在林美美体内深处释放了自己的精华,疲惫的趴在林美美身上喘息著,林美美闭著眼,默默的享受著高潮余韵的感受,过了片刻,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不速之客正在不远处斜斜的坐着,林美美惊叫一声,李剑忙回头看去,红叶正带着笑容看着他们两个在床上的表现,李剑放下心来,感受到自己正在恢复雄风,他知道林美美想要的,紧紧抱住林美美的娇躯,又发起新的一轮冲锋……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李剑才走下床,披了条毛巾,坐在红叶的对面,说:“红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红叶摇摇头,说:“失手了,那小子确实不简单,早就看出我们是一伙的,并打伤了我们四个兄弟。”红叶没有说出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香水和风杈露出的马脚,毕竟她不想把这种愚蠢的失误往自己身上扛。

李剑大吃一惊,说:“连红姐你都失手了,那小子真那么厉害?连你的温柔攻势都抵挡的住?”

红叶冷然一笑:“他出手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来路,我在他手底下走不出三招,本来最后依然可以让他沾上一身腥,可惜,我喊了那么久的救命,都没有一个警察闯进来。”

李剑大怒:“那些警察是怎么办事的?关键时刻总掉链子,明天要好好拿他们是问。”

红叶起身,拍拍手,对李剑说:“李公子,劝告你一句,那小子着实厉害,还猜到是你主使的,估计他会向你讨回公道,你自己要小心;听红姐一句,能够不跟他斗下去就不要斗下去,不然很难说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要知道,人家只是瓦缸,你是瓷器,何必去跟他碰呢?”

红叶这番话说得很是诚恳,一方面她不想要李剑出了什么事,这样李剑的父亲说不定就会迁怒到她们;二是,她也想要楚天平安无事,那个坏坏的小子让她今晚有种异样的感觉,她甚至怀念楚天摸她脸庞的手,甚至想要再见他一面。

李剑此时觉得红叶说的很有道理,人家是瓦缸,自己是瓷器,何必去跟他碰呢?林美美似乎看出了李剑的心思,整个白花花的肉体从床上滚了过来,她翻身转到李剑的身上,温柔的亲吻著李剑的嘴唇、脸颊和宽厚的胸膛,说:“千万别听那女人的话,你一定要出口气,不然,你李剑的脸面怎么在宜兴市拾起来?”

李剑觉得林美美说的也有道理,面子事大,正在左右摇摆之际,林美美已经策马平川,扯开李剑身上的毛巾,开始了新的攻击。

正文第十九章求和

第二天早上,精疲力竭的李剑还在呼呼大睡,起来准备上学的林美美突然一声尖叫,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忙拍醒李剑,词不达意的说:“你,你快起来,你快看。”

李剑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大清早,吵什么吵,昨晚被你弄的半死,要上学找司机送你就可以了,老子还要睡觉。”

林美美没有因为李剑的不耐烦而停止叫喊,说:“剑哥,刀,刀子,头发。”

剑哥终于坐起来了,忍住扇林美美一巴掌的冲动,问:“什么刀子,什么头发啊,你要表达什么啊?”

林美美这次没有说话了,指指床头柜,李剑睡眼惺忪的望去,立刻惊醒了,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和一咎头发,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李剑摸摸自己的头发,额头的头发明显少了一咎,忙拿起纸条一看,里面只写着两个字“楚天。”,但就是这样简单的名字,让李剑感觉到毛骨悚然,这楚天什么时候进来别墅,又什么时候摸进他的房间,还把他的头发割了,如果他要割自己的头,那不是很容易?

林美美撕着那张纸,愤愤的说:“剑哥,那小子实在太嚣张了,你赶紧找人教训他。”

李剑不以为然的看了林美美一眼,这女人真的是胸大无脑,除了床上功夫有几下,真是草包脑袋,楚天那小子竟然敢摸上来示威,必然不会怕他找人去对付他,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楚天那个疯子?而且找谁去对付楚天呢?谁又能够对付楚天呢?父亲监狱里面的那些犯人上次因为自己不讲义气,独自跑掉,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哪里肯为自己卖命,连胡彪都消失了;找警察栽赃陷害楚天,结果却是警察把林美美和张万江抓进了局子里面,让自己被父亲责骂一顿;更让人无奈的是,自己好不容易说服父亲的三朵金花之一的红叶帮自己去杀楚天,结果一样是失败告终,伤了四个兄弟,晕了两个警察,幸亏红叶帮自己瞒住了父亲,不然又要挨骂了。

李剑把东西扔在旁边,继续蒙头睡去,竟然楚天没有真的割他的头,那他就还可以继续睡他的安稳觉,看看这个楚天究竟搞什么名堂,或者说能搞出什么名堂。

林美美看着睡去的李剑,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上学了,她知道不能去逼迫李剑,否则他会把自己踢出这个漂亮的别墅。

然而,隔天一早,林美美又把李剑拍醒了,这次没有了尖叫,而是呆呆的指指床头柜,床头上依然多了把短刀和头发,还有纸条,纸条上依然写着“楚天。”这次的李剑有了从头至脚的恐惧,自己明显已经加强了警卫,还把门全部锁好才睡的,楚天竟然还能够进来,看来真如红叶所说的,这小子不简单,李剑把东西依然扔进垃圾桶,心里在想,楚天你那小子不是喜欢搞这些疑神疑鬼吗?有本事晚上再来割老子的头发,晚上老子就设个局,让你那小子有来无回,看你怎么再割老子的头发。

这一晚,李剑在自己的衣柜,床底,还有大厅都埋伏了人,甚至让人开着十几个监控录像注意走廊,房门,可是,等了半夜都毫无事情发生,李剑以为楚天不会再来了,就开始晕晕睡去,第二天,林美美又是一声无比刺耳的尖叫把李剑叫醒了,房间里面埋伏的人都被楚天打晕在地上,床头依然多了把短刀和头发,还有纸条,这次纸条上多写了几个字,李剑拿来一念,一股透心的寒意涌上心头,“发尽头落,楚天。”李剑不甘心,冲出房门,外面的兄弟却说昨晚毫无动静,整夜无事,疯了一样调出监控录像来看,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李剑恐惧了,楚天要对自己动手了,头上这些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楚天削完,然后就轮到割自己的头了,李剑想要做些防范,可是想到昨晚那小子来去自如,那么多人都没发现他是怎样割下自己的头发,看来真如红叶说的,这个小子实在不简单,眼前之计,直有向父亲求救或者向楚天求和了。

李剑整整思虑了一个早上,决定向楚天求和,向父亲求救不是不行,而是父亲最近也忙于对付“铁面包公”林玉请的调查,同时也怕楚天狗急跳墙,跟自己来个硬碰硬,那自己就划不来了,这几天楚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强烈的震撼了他的心,干脆暂时以和为贵,麻痹楚天,让楚天暂时不与他为敌,改日再找机会把楚天暗中干掉,古人不是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剑很满意自己的选择,好像自己也成了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千古留名。

这天下午,楚天和姜小胖刚刚走出教室门,李剑就带人围了上来,经过的学生以为又要好戏要看,忙停住脚步探个究竟,林美美依然昂首挺胸的扑到李剑身边,唯恐周围的人不知道她是李剑的女人,林美美挽住李剑的手说:“剑哥,你今天来教训这个废人吗?”有李剑在身边,林美美的底气总是足了不少,而且她知道楚天不会打女人,更是在李剑面前煽风点火的辱骂楚天,期望在众人面前挽回几分被楚天丢失的面子。

谁知道,李剑听完,甩手挣开林美美,还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满脸怒样的说:“贱人,你说谁是废人?这是楚兄弟,我李剑的崇拜之人,你下次再敢说废人两个字,我就把你废了。我跟楚兄弟以前的恩怨都是你这贱人招惹出来的,你再煽风点火,老子把你卖去窑子里面。”李剑的一番话不仅让林美美感觉到很惊讶,很委屈,周围的同学包括姜小胖也很诧异,楚天什么时候跟李剑称兄道弟了?只有楚天明白,李剑这是向自己求和,这一连三天晚上的竭尽全力可没有白忙活,昨晚还顺手把李剑别墅房间里面的守卫都打晕了,李剑岂能不寒心?

楚天淡淡的说:“李剑,你有话就快说,我忙着呢。”

李剑的脸上依然堆满笑容,从手下那里拿过两易拉罐啤酒,扔给楚天一瓶,说:“楚兄弟,如果以前有什么得罪,就请原谅小弟的年幼无知,今后你我和平共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来,兄弟我先喝为敬。”说完,就打开啤酒,咕噜咕噜的把啤酒喝完,然后看着楚天。

楚天知道李剑的心思,在这个人流高峰时候向自己求和,一方面是给自己面子,一方面是要堵住自己的路,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会拒绝他的求和,楚天轻轻的拉开啤酒,一饮而尽,在李剑的耳边轻轻的说:“我希望你表里如一,不要暗中再搞小动作,否则,你就会跟这啤酒罐一样。”楚天把啤酒罐放在李剑的手上,扬长而去,李剑咬牙切齿一番,低头看那啤酒罐,易拉罐的中间整齐的断成两截,好像是切割机的杰作,李剑摸着自己的脖子,不由冷汗飚出,自己的脖子并不比这易拉罐硬多少。

林美美摸着脸凑过来,低声的说:“剑哥,对不起。”李剑一阵烦恼,丢下林美美,带着手下头也不回的走了,自己跟楚天的一切恩怨都是因为林美美而引起的,李剑在楚天身上讨不着便宜,自然迁怒于林美美。

正文第二十章冷艳女孩

没有李剑的捣乱,楚天果然风平浪静的过了三个星期,也趁机在这些日子里找了一些书来看,这似乎成了最大的乐趣了,他不懂电脑,不懂手机,所以只能在书中寻找黄金屋,颜如玉,楚天看书的速度是极快的,几乎一目十行,把《物种起源》《全球通史》《君王论》《史记》《孙子兵法》《曾国藩家书》《传》等等都消化了一遍,看得越多越感叹文明进步的伟大,同时也让自己安下心在这时代做些该做的事情。

于楚天来说,经过这些日子的适应,他已经渐渐忘记曾经有过的恩怨情仇,虽然还有些牵挂,但平静的日子,新的生活正在他的手中渐渐燃起新的希望,每次想到于此,脸上总是扬起淡淡的笑容。

“你高兴什么?”林玉婷曾经问到。“至少我们还活着。”是啊,还活着。或许正是有着如此乐观的态度,因此不管在多么艰难多么危险的情况下,楚天心里总充满了希望。因此,他总是比别人活得都开心,也使他身边的人活的更开心。

期末考试的前一个周末,楚天正在住处看《曾国藩家书》,突然听到林玉婷正在外面喊着他的名字,于是摇晃着走到窗口,说:“喊得那么辛苦,你干脆上来敲门不就行了?”

林玉婷歪着头对楚天大喊:“楚天,今天天气实在不错,冬高气爽,我们应该出去郊外散散步,调节调节心情,下周才能迎接变态的期末考试。”

楚天苦笑的说:“平时上课上得都要人命了,周末就不能消停消停,在家做几个小菜,好好休息休息?”

林玉婷坚决的摇摇头,说:“不行,人呆在屋子里面是会发闷的,赶紧收拾东西下来,一起前往宜兴市最原始的植物园-天湖植物园。”

楚天吓了一跳,这小妮子竟然玩真的?苦着脸再次求情,说:“能不能明天再出发啊?今天就让我休息休息?”

林玉婷双手一叉腰,楚天立刻闭嘴去换衣服,女人招惹不得,霸道的女人更是招惹不得。

十五分钟之后,楚天总算姗姗下来,在楼下,楚天不仅见到了神态悠闲,轻灵醉人的林玉婷,还见到了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孩,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不过十八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投射着一种难于接近的孤傲。

楚天突然想到一个词:冷艳。

冷艳女孩见到楚天下来,微微扫过几眼,埋怨着对林玉婷说:“玉婷,我们赶紧动身吧,不然时间就太紧凑了。”

林玉婷笑笑,搂着赵玉磬,指着楚天说:“我先给两位介绍一下,楚天,天都中学最近崛起的新秀。”然后又指着冷傲女孩说:“这是我的好姐妹,赵玉磬,天京中学的有名才女,昨天刚好回天都办事,被我强行留下两天。”

楚天笑笑,友好的伸出手去,说:“你好,很荣幸认识你。”

传说中的才女都是傲女,赵玉磬也不例外,让她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已经是很不耐烦了,一向只有别人等她,哪里有人要她等那么久,还以为林玉婷找的是才华横溢,名誉天都的才子,谁知道下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心情更加不顺畅,只是碍于林玉婷的面子,没有向楚天发难,但见到楚天伸手过来,轻轻一握,随即松开,还是忍不住讥笑:“你好,很不幸认识你。”

林玉婷扑哧一下笑了,说:“玉磬,别一见面就刺人家啊,大家熟悉了,就彼此知道是好人了。”

赵玉磬不屑的扭过高傲的头如果不是林玉婷,她这一生恐怕都懒得搭理楚天这种男生。

林玉婷接着话锋一转,说:“楚天,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给你买的面包和牛奶,你赶紧吃吧。”边说边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递给楚天,脸上温柔体贴的神情显露无遗。

赵玉磬的眼神再次打量了楚天一番,心里还是摇摇头,不知道这个小子有哪里好,让林玉婷这样对他,给他屋子住,还帮他补习功课,以林玉婷的轻灵之气,可爱大方,加上林伯伯的名气,随便找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都不是问题,何必吊在这棵朽木之上?看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助林玉婷脱离苦海,免得那小子毁了林玉婷的前程和幸福。

赵玉磬边想边用敌视的眼神看着楚天,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刀子,楚天现在应该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楚天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冷艳的女孩,但楚天也懒得猜,女人一向是善变的,想猜中她们的心思,不亚于大海捞针。

当林玉婷拉着楚天上郊外的短途车时,楚天着实要晕了,车里的汽油味道让特别爱干净的他感到非常的不舒适,但看着林玉婷期盼兴奋的神情,又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致,只好运功压住呕吐的感觉,拍拍胸口,然后靠在座位后背晕晕睡去。

赵玉磬不屑的看了楚天一眼,这小子也太没用吧,体质如此羸弱,这样就晕车了?赵玉磬摇摇头,然后拉住准备去问候的林玉婷,林玉婷无奈,加上楚天看起来并没有事,于是和赵玉磬悄悄的说起话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刚出市区不久,司机突然刹车了,把全车的旅客全部吓了一跳,林玉婷和赵玉磬停止了讲话,楚天也睁开了眼睛,此时司机通过窗口,正指着外面突然串出来的一辆面包车大骂:“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啊,是不是找死啊。”

司机正骂的过瘾,突然面包车打开,下来六个人,手拿利器,冲上车来,先把司机打了几棍,一个胖子恶狠狠的对司机说:“你他妈的再骂一句,送你去西天,什么素质。”司机捂着伤痛,像是斗失败的公鸡,再也不敢说话了。

正文第二十一章独特的抢劫风格

然后胖子回过头来,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上了笑容:“大家听好,现在开始抢劫,我们只是把大家多余的钱用来救济贫穷的我们,唉,若非迫不得已,谁喜欢抢劫这个高危险职业呢?我们保证只劫财不伤人,所谓行有行规,抢有抢道,也希望大家都做到密切配合,保证不隐藏,保证不作对,保证不报警;否则,兄弟手上刀棍无情。”

楚天哑然失笑,这伙抢劫的还真有点意思,把话说得圆圆满满,不仅把自己说的无可奈何,还把自己美化成劫富济贫的侠义人士。

赵玉磬的脸上显示出几分惊恐,不由自主的摸着脖子上的家传玉石,自己这块传家之宝不知道是否能够保住?侧头看到楚天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大怒,都是为了等这混蛋才耽误了时间,不然坐早时间段出发的车,或许就不会碰见这伙抢劫的。

胖子派了一个人守在车下面,一个人守在门口,一个人看守着司机,然后亲自带着两个青年拿着袋子一排一排的收钱,胖子手上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在两个手下收钱之后,每个人再全身上下的探测一遍,分工异常明确,井然有序,楚天再次笑笑,果然有点道义。

胖子的金属器探测在一个平头中年人的面前突然响了起来,前面走过的两个手下立刻回头,伸手去搜平头中年人的身,片刻之后,从裤子后袋搜出一个金戒指,放进袋子里面之后,两个青年立刻把平头中年人暴打起来,嘴里说着:“叫你藏起来啊,叫你藏起来啊。”

胖子挥手止住了两个手下,拍着鼻青脸肿的平头中年人,说:“狗日的,老子最恨你们这种刁民,表里不一,这次就当作教训了,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没拿出来吗?”

平头中年人忙惊恐的摇摇头,说:“大哥,没有了,真没有了,这个戒指是我买给我妻子的结婚周年礼物,所以一时慌乱藏了起来,实在对不起。”

胖子满脸怀疑的看着平头中年人,说:“真的?”

平头中年人点点头:“真的,真的是买给我老婆的。”

胖子看这中年人不像说假话,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好男人,好丈夫,来,戒指还你,祝你们幸福啊。”胖子竟然神奇的把戒指还给了平头中年人。

然后胖子自言自语的说:“老子今天又做了件好事了,真是积德。”

楚天再次笑的摸着肚子,林玉婷则神情紧张的看着楚天,身体有点颤抖,楚天用力拍拍林玉婷的肩膀,把温暖和力量传到林玉婷的肩膀上,让她稍稍安心。

赵玉磬看着渐渐接近的胖子他们,心里越来越惶恐不安,除了怕自己的玉石被抢走,还有一种思想的矛盾,从老师讲的见义勇为到家长叮嘱的明哲保身,内心一直强烈的挣扎着,她多想站起来,振臂一呼,众人跟她一起把这伙抢劫的人送进派出所,但赵玉磬也知道,这种情形只会发生在电视里,现实中的英雄都是以血的代价换来的,回头看看无动于衷的楚天,不由把矛盾转化成对楚天的恨意,这小子作为男人,怎么不挺身而出,见义勇为啊?这么多年读书都不知道读去哪里了,等这次事完,一定要提醒林玉婷远离这个没有血性的男生,一个连女人都不敢保护的男人有什么用呢?

胖子的一张一驰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后面的人都变得非常老实,拼命的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免得被胖子他们发现自己身上藏有东西而遭受暴打。

胖子的两个手下终于来到了楚天这排,伸出袋子,想要他们自觉的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楚天摸摸鼻子,笑笑说:“我身上有两千元,不过这是我两个星期的伙食,不能给你们,否则我就要饿死了,你们岂能因为劫财这件小事而饿死了别人,那就有违你们的初衷了,你们说是吧?”

胖子的两个手下显然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主,一时愣了,在胖子多年熏陶之下,他们也会讲道理,一听楚天说的在理,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胖子挤了上来,看到楚天,林玉婷和赵玉磬,都是学生模样打扮,和蔼可亲得到说:“三位都是学生吧?这年头做学生真不容易,功课多,压力大,每天累的半死,好吧,看在你这么老实,又是学生的份上,你们给一半如何?”

楚天这次完全笑出声来,说:“你怎么做抢劫这一行的?竟然可以讨价还价?传出去不是被同行笑死?”

赵玉磬脸色大变,差点开口大骂楚天,胖子他们好不容易只抢一半,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现在竟然出言讥笑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胖子笑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时代需求,客户至上。没办法,凡事不能做得太绝。”

楚天这次有点欣赏胖子了,但无论如何,在自己面前抢劫是不符合自己的原则,无论如何,坐在这辆车的人都是普通大众,这年头,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于是淡淡的说:“胖子,我有点欣赏你的风格,只是你不该在我面前抢劫。”

胖子的脸色微微一变,说:“为什么?”

楚天淡淡一笑:“因为,我叫楚天。”

赵玉磬不屑的看着楚天,暗想:拿个名字就想吓唬这帮抢劫的,也太儿戏了,太把自己当回事情了。

胖子的两个手下大怒,正想冲上来甩楚天一巴掌,胖子却拉住了他们,胖子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一股淡定的气质让他心神难安,决定探探风。

胖子依然保持笑容,说:“这位楚兄弟,不让我们兄弟在这踏车打猎,总该有让我们几兄弟折服的东西吧?”

楚天微微一笑,身形闪动,胖子和两个手下没有见到楚天怎么出的手,只觉得喉咙一紧一松,心中大惊,咳嗽几声,放眼望去,楚天依然坐在位置上,好像没动过一样,胖子知道遇见高人了,他是个识相之人,微微一笑:“今天多有得罪,万望包涵,敢问楚兄弟混哪?”

一般人听到问姓名,都会不由自主的提高警惕,怕遭受什么报复,只有楚天知道胖子是真诚的,说:“天都中学。”

胖子再次竖起手指,赞道:“英雄出少年,兄弟我们这次认载了,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胖子说完,一挥手,把两袋子钱物放在公交车头,然后带着惊魂未定和不思其解的手下离开公车。

车上的人都惊呆了,怎么胖子这伙人今天见到这个学生打败的楚天,几句话之后,竟然把到手的财物又吐出来啊?

车上的人们等胖子他们发动面包车离开,立刻活跃起来,相续上去把自己的钱物领了回来,司机弱弱的回头问了句:“大家要不要报警啊?”

车上的人们忙喊了起来:“钱财都没什么损失,报个屁啊,赶紧走吧,报警那是自找麻烦。”

楚天笑笑,人们不与官府打交道的心理几百年都没消失。

车上的人们领回钱财之后,这才想起为他们讨回钱财的楚天,忙围了过来,谢个不停,虽然他们没见到楚天是怎么出的手,但胖子见到楚天之后,不战而退,说明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点能耐,他们完全没有去想如果大家联合起来,早就把胖子他们送进了公安局。

在大家的谢谢声中,楚天似乎又找到了曾经的那份行侠仗义的感觉。

坐在后面的一位阿婆还拍着林玉婷的肩膀说:“闺女,你男朋友太棒了。”

前面的阿伯也回头插了句:“是啊,这年头,敢于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林玉婷并没有辩解自己的身份,而是甜滋滋的看着楚天,看到楚天没有说话,以为楚天也在默认,脸上的羞涩和欣悦不断的交替着,此时的楚天还在回味胖子他们独特的抢劫风格,没有注意林玉婷的神情。

赵玉磬则奇怪的望了几眼楚天,她刚才也没见到楚天出手,以为这小子只是跟胖子他们闲掰几句,胖子他们就这样空手而归,要么楚天这小子有点能耐,要么这小子十足运气好,“假大空”的把胖子他们吓走,不过看楚天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后者成分居多。

离开不久的胖子在面包车上苦苦思索一会,然后对旁边的手下说:“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小伙子怎么出的手吗?”

遭遇楚天出手的两个手下都猛摇头:“没看清楚,只感觉喉咙一紧一松,而那小伙子却好像没离开座位一样。”

胖子没有说话,真是遇上高人了,心里在想什么时候去天都中学认识认识楚天。

正文第二十二章朝圣者

虽然中途遭遇抢劫的风波,但林玉婷的兴致并没有降低,反而更加高涨,或许是楚天在公车的表现让她多了几分心悦,或许是阿婆的话让她芳心难耐,到了后来,林玉婷干脆直接挽住楚天的手,一副打死都不放开的样子。

楚天几次试图挣开,都徒然无力,只得作罢,由着林玉婷小鸟依人,只要自己心无杂念,也就无所畏忌。

赵玉磬无奈的摇摇头,玉婷看来是发了花痴,楚天这小子也是,也不看看自己是否配不配得上楚天。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天湖植物园,林玉婷开始兴高采烈的解说了起来,天湖植物园位于宜兴市东北郊,东靠大山,西临水库,里面湖水波光潋潋,绿树亭台倒影其中,景色如画,更让人神往的是里面有一座寺庙,名叫天法寺,终日钟声回响,诵经曲徐疾有致,令人肃穆,方丈空无大师更是德高望重,佛法精深,不仅宜兴市的人们经常都来天湖植物园散心,就是来宜兴市旅游的人也一定会要求来天湖植物园,一定会去天法寺许个心愿。

楚天在天湖植物园门口,浑身就感觉一种舒服,似乎凡尘尽去,凡心归宁,楚天,林玉婷和赵玉磬混在众多的游客之中,鱼贯而入,本来赵玉磬是懒得进寺庙上香的,觉得没什么意义,无奈林玉婷一再坚持,只好先奔天法寺,半个多小时的跋涉,楚天终于站立在天法寺的面前,气派宏伟,沐浴在阳光下的天法寺,显示着无比的庄严与凝重,微风中,隐隐有钟声梵唱传出,木叶的清香中,又隐隐有檀香的气息,楚天狠狠的吸了口久违的气息,拾阶梯而上,林玉婷和赵玉磬牵手跟在后面,身边的游客上上下下,脸上都带有几分兴奋和装出来的肃穆。

就在楚天准备踏入大殿,眼睛却被阶梯下一个朝圣者吸引而去,这个朝圣者三步一拜,那双手双脚和头碰撞地面之声,向世人阐述着什么叫五体投地,身上破烂的衣服和磨破的牛皮手套似乎在默默的阐说它们经过的路程和岁月,朝圣者视身边好奇的人们如空气,继续着他的信念和理想,虔诚地向着阶梯前进,而被他经过的空间和时间都好像停止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去讥笑,那牛皮手套和额头触地的啪啪声,敲击着大家的心灵。

赵玉磬研究过几天佛法,但那是因为赵玉磬厌烦奶奶天天念诵佛经,研究佛法用来更好的反对佛教的存在,因此略带消极的说:“都不知道说这个朝圣者是执着还是顽固,为完全没有结果的信仰摧残身体,精神层次再高又有何用?”

林玉婷摇摇头,脸露尊重,神情肃穆的叹了句:“玉磬,你消极了!有了信仰,他的生命里就有了灵光,他的生命就会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就会被赋予一种永恒不灭的精神。”

赵玉磬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辩解,佛家说:争是不争,不争也是争。那自己就何必去争呢?

楚天点点头,玉婷说的没错,但他更关注的是朝圣者朝拜的姿势和落地的身体协调,还有全身散发出的力度,越认真看,楚天的神情越严肃,眼神随着朝圣者的动作不断的飘动,在离楚天还有三米左右距离的时候,楚天和朝圣者的眼光微微对碰,彼此都感觉到眼神后面存在的力量,彼此的心都一顿,楚天嘴唇轻轻开启,低声的说出两个字:“高手。”

林玉婷听到楚天说出的“高手”之后,微微一愣,问:“楚天,什么高手啊?”

楚天不方便跟林玉婷讲述,敷衍着说:“我说他肯定从很远的地方朝拜过来,真是个朝拜高手,我们进大殿上香吧。”说完,拉着林玉婷就匆匆走开,却在转角之处再次望了一眼那虔诚的朝圣者。

在第一重大殿里,望着那些佛像,林玉婷也停止了平常的笑脸,露出了无比虔诚的神情,伸手想要去拿檀香,楚天按住她的手淡淡的说:“跟着我做。”

林玉婷微微诧异,然后点点头,她相信楚天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有他做的理由。

赵玉磬不屑的看着楚天,这小子喜欢学人玩装神弄鬼,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层次品味,吸引女孩子的欣赏,可惜遇见自己这个略通佛法的煞星,估计他玩不出什么新花样。

大殿一个打坐的和尚微微睁开了眼睛,似乎对楚天的话有点好奇。

楚天香抽出三支檀香,用火点燃,轻轻上下摆动熄灭火头,然后用大拇指、食指将香夹住,其余三指合拢,双手将香平举至眉齐,香头平对大殿的圣像,敬拜三下,上前左手插香,同时心中低念:“供养佛,供养法,供养僧,供养一切众生”,将香插好之后,到殿堂中间的跪垫双手合掌礼佛三拜,每一礼拜时,口里都低低的念着:“一心顶礼十方常住三宝。”,然后在跪地合掌时,虔诚发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

最后,楚天轻轻吐出:“愿一切都好。”

林玉婷看着楚天念念有词,也不嫌动作众多,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当林玉婷念完最后一句:“愿一切都好。”

楚天却轻轻的笑了,说:“最后一句,你可以念出自己的善愿,不必全部学我。”

林玉婷笑笑:“一切都好已经省去了我所有要说的心愿,不然我还真不知要说多久呢。”

赵玉磬早已经上完香,站在楚天和林玉婷后面,看到楚天搞出那么多的规则出来,有点不耐烦,如果佛祖真的有灵,又何必搞这么多的事情呢?如果佛祖不灵,搞那么多事情也一样听不到,何必折腾呢?而且,难保楚天这些规则都是自己整出来的,用来骗骗林玉婷,给自己增加几分神秘,不然自己在佛经上怎么没有见过呢?

旁边打坐的老和尚在楚天念完最后一句“愿一切都好。”的时候,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感觉到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从骨髓里淡淡的散发出来,老和尚心存好感,有意结交。

于是老和尚上前几步,站在楚天的面前,平和无惊的说:“这位施主,如此熟悉上香礼拜,实乃老衲十年难得一见,不知道施主是否佛家有缘之人?”

楚天看看老和尚,像是一潭静水,知道是个得道高僧,也不敢怠慢,说:“大师过奖,小生只是略通佛教礼节皮毛,称不上佛家有缘之人。”

老和尚依然波澜不惊,淡淡的说:“老衲法号空见,相逢就是有缘,他日施主有空,不如到老衲禅房小坐,喝杯香茶,畅谈佛法。”

楚天忙点点头,说:“空见大师有礼了,小生楚天,在大师面前,不敢妄谈佛法,他日有缘,一定拜访大师,听闻禅机。”

空见大师微微一笑,然后告退,心里却对楚天一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林玉婷用崇拜的五体投地的眼光看着楚天,连大师都主动结交楚天,实在无法言语,心里连用了三个“帅呆了”来释放自己的疯狂。

赵玉磬也是微微一惊,看来楚天并非是装神弄鬼,确实应该懂点佛法,但赵玉磬也没有往心里过多的在意,懂点这些佛教礼节有什么用呢?又不出家,高考又不考这些,纯粹是个娱乐爱好而已,没什么太大的出息。

正文第二十三章佛法无边

楚天,林玉婷和赵玉磬穿过第一重大殿,来到第二重大殿的门前,这里的视角是全寺最好的,东望青青大山,西望茫茫水面,坐拥山水,起吞山河的感觉立刻袭上心头。

大殿门前,人山人海,游人在大殿里面无法拍照,于是全聚在门前拍摄的不亦乐乎,大殿门前的许愿塔各层堆满着钱币,聚财池里的乌龟脚下也全是铺天盖地的钱币,艰难的爬动着,香炉上处处香雾飘渺,虽然游人各态,但脸上都是笑容和肃穆交织之色,并无大声喧哗追逐,楚天轻叹一声,看来做佛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佛门之间本应清静无争,怎奈天下的人们都一窝蜂的拥了上来,求升官,求发财,打扰的难于安宁。

赵玉磬和林玉婷的出现很快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佛门中的戒色对他们毫无作用,他们只是游客,竟然是凡人,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美女,哪怕这里是佛门净地,哪怕刚才上香许愿的时候在佛祖面前装的清纯善良。

林玉婷掏出几个硬币,给楚天和赵玉磬每人发了两个,笑着说:“咱们也许愿许愿,发财发财,如何?看能否投上许愿塔顶,能否投中龟背?”

赵玉磬接过硬币,在手里交替着,淡淡的说:“你以为那么容易投中吗?你看看许愿塔顶可有一枚钱币?龟背更是不可能投中,无论水的阻力还是光线的折射,都会阻止你瞄准的目标。所以,我们一切随意吧。”

赵玉磬说的很有道理,许愿塔一共七层,虽然不难于扔,但因为塔中间是空的,因此很多扔上去的钱币都会从中间掉了下来,停留在各层塔内边沿的钱币更是一层比一层少,第七层塔顶更是没有一个钱币,那狭窄的塔口几乎只能容一枚钱币穿过,更不用说停留在塔内边沿;而池中之龟,先不论各种客观因素,单手的力度就要足够精准。

旁边的楚天却笑笑说:“没有并不代表不可能,佛法无边,说不定佛祖就让我们投中呢?”

赵玉磬轻轻哼了一声:“佛法无边,天下人就都有饭吃了,你有本事扔进塔顶,扔中龟背,我就相信佛法无边。”

旁边一些游客听到赵玉磬的话,都慢慢凑过来看热闹,看楚天怎么对付这个冷傲的女孩。

楚天淡淡的没有说话。

林玉婷却打着圆场,说:“你们两个别斗了,随便玩玩,不要太较真。”

旁边的几个游客唯恐天下不乱,于是煽风点火向楚天说:“哥们,你就抛几个给这姑娘看看,让她知道知道佛法无边。”“哥们,你不是抛不中吧?还没抛就这么怂了,真不是男人。”“现在的人就知道吹牛,在佛门面前还打诳语,真是要遭报应的。”

楚天看着这个骄傲的冷傲女孩,心里微微一动,说:“要不咱们消遣一把?我扔进塔顶,扔中龟背,晚饭你请?”楚天在佛门净地,不好意思说咱们赌上一把,只能用消遣来代替。

赵玉磬眉毛一挑,眼角上扬,满脸不屑的看着楚天,说:“扔中了,晚饭兼宵夜,甚至以后去了北京,我都包你游玩个够。”赵玉磬觉得机会来了,微微一笑,说:“如果不中,你就不要再纠缠我的好姐妹林玉婷了。”

林玉婷满脸通红,拍打着赵玉磬,说:“玉磬,你怎么拿我开玩笑啊?不理你了。”

楚天突然发觉这是个两难问题,如果答应比赛,林玉婷就会觉得楚天拿她来打赌,不尊重她,如果不答应比赛,赵玉磬只会更加跟自己过不去。

赵玉磬似乎早料到楚天难于选择,却故意堵他,说:“怎么?不敢吗?刚才还吹的天下无敌,做起来却有心无力,玉婷,你可不要跟这样的人交往啊。”

旁边看热闹的游客也笑了起来,满脸不屑的看着刚才口若悬河的楚天。

楚天微微一笑,说:“赵玉磬,你拿玉婷来做赌注,这是对她的不尊重,我也不会接受你这个不对等的筹码,扔不中的话。”楚天看看长长的阶梯,说:“扔不中的话,我就从这里一直爬到天法寺的下面,如何?”

赵玉磬看了楚天几眼,他竟然不肯放弃林玉婷,让他出出丑也是件痛快之事,于是咬牙切齿的说:“好,一言为定。”

林玉婷担心的看着楚天,有点后悔自己拿出硬币,让这两个人引起争战,她不担心赵玉磬输,怕的却是楚天从这里爬到天法寺的下面,那是非常丢脸的事情。

赵玉磬坚信楚天扔不中,周围的游客也同样认为,扔中的运气干脆去买彩票好了。

楚天两指夹着一个硬币,虽然自己的功力只恢复了两成,但在这么近的距离扔这两个硬币,还是相当有把握的,楚天迎着风向,光线,选定了一个离许愿塔两米左右的位置站好,此时,周围围观的人都感觉楚天疯了,人家站在塔底下,零距离都扔不上塔顶,这家伙竟然站在两米远逞强,真是狂妄过头了。

就在众人摇头和赵玉磬不屑之际,楚天眼光一闪,手上使上暗力,硬币像是离弦之箭,射向第六层狭窄的塔口,众人一阵奇怪,不是要扔进第七层吗?这小子扔第六层干什么?哪怕扔进了第六层也是输啊,心里还来不及叹声‘可惜’,硬币已经穿过塔口,击在第六层塔内壁上,四十五度反弹开去,众人正以为它跟其它钱币一样,从塔的中间落下来,谁知,反弹的硬币刚好滚到第七层的边沿,像是听话的孩子不再滚动,轻轻的停在第七层塔内边沿,成为许愿塔顶的唯一钱币。

众人全都愣了,赵玉磬也愣了,这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从第六层弹上第七层?

楚天微微一笑,对周围的人说:“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扔进塔顶呢?”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拍起掌来,赵玉磬本来可以耍赖,但楚天的这手实在漂亮,不仅周围的人叹服,自己也是佩服的,如果硬诬陷楚天是从第六层进入第七层的,只能算第六层,估计周围的人只会说自己无赖。

林玉婷也是满脸高兴,搓着手,好像是她赢了一样。

赵玉磬只好低声承认,说:“算,进了就算,现在你该扔龟背了。”

周围的人已经兴奋起来,不再蔑视楚天,眼睛看着楚天两根手指里的硬币,想要看看他是怎样发出来的。

楚天慢慢的走到池边,看着慢慢挪动的乌龟,伸手测试了下水的温度,眯着眼睛看了眼阳光,最后掐着手指计算乌龟的爬行时间,然后在乌龟再次挪动的时候,楚天手中的硬币‘呼’的一声,击破水面,带一条华丽的斜线,向乌龟射去,不偏不斜,‘得’的一声,硬币不仅击打在乌龟背上,还停留在龟背上,让乌龟停住身形,伸出头向四周探望,好像在寻找哪位有缘人运气这么好击中它的龟背。

众人的眼睛睁得铜锣般大,嘴巴更是张开,眼前这个小子着实折服了他们,甚至有人用相机给楚天拍起照来。

赵玉磬的脸变得阴晴不定,原以为这小子只是绣花枕头,没想到确实有两手,自己的承诺事小,只是在大庭广众失去了自己的颜面,有点下不了台。

所幸的是,楚天没有看赵玉磬,微笑着跟众人说:“佛法无边。”然后慢慢的向第三层大殿走去,林玉婷忙拉着赵玉磬跟了上去。

赵玉磬见楚天没有当面讥讽她,心里有了几分好感,现在才知道林玉婷为什么会迷恋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原来还挺会做人的。

身后的众人还在许愿塔和聚财池继续惊叹楚天的不俗出手,楚天完全没有看到刚刚上来的朝圣者那兴奋的眼神。

正文第二十四章禅机

越往上走,楚天他们越感觉万物凋零,阶梯难走,林玉婷直埋怨那些和尚何必往上建什么第三重宝殿,第二重宝殿的风水最好,在那里横开来建不就好了,也省去游人上阶梯的麻烦,赵玉磬经过楚天的震撼之后,已经少了几分自大,话也变得比较少了,也不再针对楚天了,只是心里在想,楚天虽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刚才的赌注,给自己存了面子,但自己却不可以赖了那个承诺,该找个机会实现实现,免得心里总是不安。

在第三重的大殿门口,楚天他们被两位中年和尚拦住了,中年和尚施礼道:“三位小施主,第三重大殿此刻正准备研法,不接外客,请三位施主回吧。”

楚天略一思考,知道这是寺庙得道高僧云集,不定期的向一些有慧根的弟子讲述佛法,于是也不勉强,向林玉婷和赵玉磬摇摇头,准备向来路回去。

此时,迎面走来一位老和尚,楚天定眼一看,竟然是第一重大殿的空见大师,于是笑笑,说:“空见大师,小生有礼了。”

空见大师抬头看到楚天他们,心里一阵高兴,忙回礼道:“楚施主有礼了,不知道三位施主现去何方?”

楚天还没有说话,赵玉磬却插口说:“本来想去第三重大殿逛逛,谁知道你们的弟子说里面要研法,不让我们进。”

空见大师笑笑,淡淡的跟楚天他们说:“三位施主都是有缘之人,老衲今天就带你们去听听佛法,跟我来吧。”

楚天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向林玉婷和赵玉磬招招手,跟在空见大师后面,向第三重大殿走去,门口的两个中年和尚诧异的看了一眼楚天他们,暗想这三个人怎么有返回来了?嘴里却对着空见大师施礼,齐齐的道了声:“师叔。”

空见大师回礼后,指着楚天三个对他们说:“这三位是师叔的有缘之人,今日随老衲进去听听佛法。”

中年和尚忙闪过一边,恭敬的目送空见大师和楚天他们上去,心里却在想:这几个少年人竟然是师叔的有缘之人?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可取之处,小小年纪,佛法也不可能精通,估计是哪个富贵人家进贡了香油钱,让自家的小孩赶赶时髦。

进入第三重大殿,空见大师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带着楚天他们穿过大殿,来到大殿后面的小院,小院里竹叶森森,草木幽绝,竹丛里三间敞轩,竹帘深垂,从竹帘里瞧过去,可以隐约瞧见盘膝端坐在地上的不少人影,庭院寂寂,风吹木叶,竹帘上花影流动,赵玉磬和林玉婷几乎惊为此处是天上人间。

赵玉磬第一次感觉到佛教之人竟然可以如此优雅,同时也深感自己肤浅。

空见大师带着楚天他们掀开竹帘进去,里面已经盘坐着七个人,其中两个是老和尚,另外五个是俗家之人,看他们身上的衣着打扮,神情举止,楚天心里估计这五个人应该是尊贵之人,方能进入这里很多时候,高僧为了整个寺庙的长远发展,也会特意为一些对寺进贡比较大的善缘人弘扬佛法,指点迷津。

空见大师对着中间的老和尚施礼,道了声:“方丈师兄。”然后向他介绍了楚天他们,接着向楚天介绍了空无方丈和旁边的空闻主持,其他蒲团上的俗家之人则以施主代称,五位俗家之人显然对楚天没什么好感,以为楚天跟空见大师不知道什么关系才能够进入这里,虽然他们也是进贡了不少香油钱才被安排一睹方丈风范,但并不妨碍他们蔑视楚天,所以只是礼貌性的微微跟楚天点点头,但他们却多望了几眼林玉婷和赵玉磬。

空无方丈见到楚天,心里也是微微一震,这位少年身上散发的超凡脱俗之气,并非平常人所能够拥有,于是微微启口,向楚天问:“施主从哪里来?”

林玉婷和赵玉磬心里有点不屑,这么老土的问语,谁都会答啦,电视上不是经常回答说“从该来的地方来,去该去的地方去”吗?

楚天却知道空无方丈的话处处机锋,于是小心回答:“我从天边来。”

空无方丈再次用机锋语问道:“天边出来太阳没有?

楚天微微一笑,不甘示弱的道:”假如太阳普洒,世间岂会空无?”

此时,空见大师和空闻主持都暗吃一惊,这小子出言犀利,不同凡响。

空无方丈见楚天出语不凡,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天恭敬的回答:“楚天。”

空无方丈再次发问:“天有多大。”

楚天毫不沉思:“心无牵挂。”

空无方丈笑笑,点点头,俗家之人和林玉婷,赵玉磬他们虽然听得不是太懂,但见方丈有赞许之色,对楚天也开始刮目相看,这小子有两下子。

当楚天礼拜而退时,才走了三步,空无方丈突然出言:“你的东西掉在地上了!”

众人忙抬头望去,却见地上空无一物,而楚天却看都没有看,径直的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空无方丈再次点头,笑笑说:“好一个心无牵挂!楚施主真是心有慧根,百年难得的奇才啊,空见师弟,你真是好眼力。”

空见大师也没想到楚天竟然这么厉害,脸上也增添了几分笑容。

赵玉磬是个聪明之人,细想之下,手心出汗,明白了空无方丈的禅机,如果刚才楚天哪怕低头一望,空无方丈都可以轻易的驳回楚天的‘心无牵挂’,进而推翻楚天所有的禅机,但楚天连眼睛都没转动,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心无牵挂,天有多大’的禅机。

赵玉磬再次感觉自己研究佛法的肤浅,以后不能再对外宣称自己研究过佛法,不然会笑死人了,看着身边淡定自如的楚天,赵玉磬终于知道林玉婷为什么那么沉醉不知道自拔,这小子身上淡然的气息,总是给人一种波澜不惊的感觉,好像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抓着赵玉磬手的林玉婷带着几分不解,不知道她的手心为何突然出汗。

那些俗家之人见到年纪轻轻的少年人在方丈面前风头尽出,虽然有几分敬佩,但也有几分不服,估计这年轻人只是有两下子,运气好,胡乱答辩,中了彩而已。

此时,中年和尚匆匆来报,说:“日本山本义清想求见方丈。”

空无方丈淡淡的说:“有请。”

大家突然沉默了起来,山上的风渐渐起了,山风中已带来冬天的信讯,众人身上只觉有些寒意。

正文第二十五章挑战

山本义清在中年和尚的引进之下走了进来,身上破烂的衣服和磨破的牛皮手套让人为之侧目,几个俗家之人面露不屑之色,在佛门里面穿得如此破破烂烂,实在是对佛祖不敬,只有空无大师他们却明白那是信仰和意志的象征,来人实力不可小瞧,定有其过人之处。

楚天见到山本义清也是心里一怔,山本义清竟然是刚才在寺庙阶梯遇见的朝圣者。

山本义清的眼睛环扫众人,在楚天身上微微停留,随即看着坐在中间的空无方丈,脸上的神情异常的肃穆恭敬。

空无方丈淡淡的说:“施主光临寒寺,不知道所谓何事?”

山本义清恭恭敬敬的说:“久闻空无大师是一代得道高僧,声名更是冠绝神州,山本义清此次百里朝圣而来,是诚心想跟大师请教佛法,武学。”

山本义清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加重‘武学’两个字,让在座人的心里都一咯噔,林玉婷和赵玉磬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伙来踢馆的。

楚天看着两个神情兴奋的小妮子,不由苦笑,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要知道,没有金刚钻怎揽瓷器活,这家伙的身手不差,应该说是非常好。

空无方丈神情毫无变化,依然淡定自如的说:“施主诚心可赞,请教佛法不敢当,一起研讨则是,至于武学,天法寺没有一个武僧,无法与施主切磋。”

山本义清长叹一声:“出家人不打诳语,外人不识方丈真面目,山本义清则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空无大师出身少林,聪慧过人,不仅佛法精深,武艺更是高强,因此才会被派于天法寺作为方丈压阵,而且据在下所知,天法寺身怀绝技之人不下十人,大师岂能说天法寺无一武僧?”

山本义清的话虽然说的很缓慢,但却震撼着在场人的心,没想到空无方丈竟然出身少林,空无方丈更是微微一惊,没想到山本义清竟然把他的底查的如此清楚,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今天又有一番麻烦了,但空无方丈知道,一切祸福都是相随而生,最终的结果唯有佛祖可知。

空无方丈缓缓的说:“施主细心了,老衲从不打诳语,老衲当初虽然在少林习得几招把式,却从未进入过武僧团,天法寺自建寺以来,也不曾设过习武堂,更不曾授过半个弟子,施主口中身怀绝技之人,恐怕是谣谈。”

山本义清微微点头,看着空无方丈的神情,知道他所说应该是实情,但空无方丈即使不是少林武僧出身,依然是身怀绝学之人,依然可以赐教自己,于是诚恳的向空无方丈道歉:“空无方丈,山本义清为刚才言行向你道歉,但空无方丈满身的武功绝学应该可以赐教山本义清。”

空无方丈的内心虽然略微波动,表面神情却波澜不惊,说:“一切尽是过眼云烟,老衲早已经名利皆空,无争强好胜之身,恐怕无法与施主切磋。”

山本义清叹息道:“佛云:争是不争,不争也是争。山本义清一路朝拜,不辞辛苦,原望能向空无方丈讨教一二,如今却要我空手而归,方丈强求不争已是争,不觉得有违佛家法旨吗?”

楚天看看空无方丈,知道他有说不出的难处,如果有一个日本人向天法寺提出挑战,可以想象,在很多人眼中,天法寺即代表了宜兴市甚至国家的形象和尊严,牵涉到名誉的大事,即使空无方丈身怀绝技又岂能草率为之。

空无方丈平和的说:“万事随缘,何必强求?”

山本义清不死心,说:“空无方丈,连少林都欢迎天下有识之士,前去切磋武艺,为何天法寺就这样懦弱胆怯呢?难道方丈真的已经老了?或者寺中真的没人?”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心里一禀,知道山本义清开始用激将法了,虽然他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但字里行间的锐气却渐渐散发开来,敲击着众人的心灵。

赵玉磬和林玉婷不满的看着这个自大的山本义清,一些民族的情感归属和山本义清的嚣张把对这个朝圣者仅存的好感都去掉了,如果目光可以化成刀子,山本义清早已经横死在地上了;其他五个俗家之人也是满脸愤然,恨不得群起而攻之,只是碍于空无方丈的面子,才没有振臂一呼。

山本义清拍拍身上的破烂衣服,环看几眼,连叹几声:“可惜。”

此时,一位俗家之人挺身而出,愤然的指着山本义清,说:“小子,不要那么张狂,这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撒野?方丈不跟你计较那是给你几分面子,你却得寸进尺,今天就让我替空无方丈给你个教训。”这位俗家之人是当地有名的武术教练,万剑锋,在宜兴市有好几家剑锋武馆,日进百金,有了钱之后,自然开始追求品味格调,每月都来天法寺上香进贡,成为天法寺的大善人,于是,今天终于有机会目睹空无方丈风范,怎奈凭空多出了山本义清在这里胡搅蛮缠,于是,习武之人的怒气加上点民族情绪,终于按捺不住,挺身而出。

山本义清笑笑:“实力是做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万剑锋回头恭敬的跟空无方丈他们说:“各位大师,就让万某人替大师一战。”

空无方丈见事已至此,此战怎么都避免不了,一个俗家之人出战,赢了自然好,输了也只是个人对决,并不涉及天法寺声誉,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再出手就是,于是点点头说:“万施主一切小心,大家无怨无仇,点到为止即可,切不可伤了和气。”

山本义清依然满脸肃穆的回答:“方丈放心,山本义清只是来切磋武艺,并非有意伤人。”

于是一干人等移步在外面的小院,山风徐徐吹来,众人却再也没有寒意,眼光已经停留在院子中间的山本义清和万剑锋。

楚天看了两眼,心里微叹:“万剑锋远非山本义清的对手。”

空无方丈也看了出来,只是此时已不方便让万剑锋退下,只能静观事件的发展。

万剑锋左手护胸,右手放在腰眼,摆了个漂亮的姿势,不屑的看着对面的山本义清,说:“请!”

林玉婷和赵玉磬还有几位俗家之人对万剑锋漂亮的姿势忙拍掌叫好,让万剑锋的脸上更是流光溢彩,自鸣得意。

山本义清微微一笑,心念微动,便即纵身而上,挥拳向他脸上击去。

万剑锋看着这平淡无奇的一招,左手出击,想去阻挡山本义清的拳头,同时右拳击向山本义清的胸口,可是,当左手遇上山本义清冲过来的拳头时,万剑锋才发觉不对劲,左手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住山本义清的攻势,只好收回右拳,双手交叉想去格住山本义清的拳头。

山本义清的拳头像是吃了火药,突然加速,以雷霆之势穿过万剑锋双手的空档,准确的击在万剑锋的右肩膀上,万剑锋突然感觉身体受了强大的撞力,竟然不听指挥的向后跌倒,万剑锋一个跃身,想要起来再战,却发现右边肩膀软弱无力。

山本义清拱拱手,笑着说:“这位兄弟,承认了。”

万剑锋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一招,这个山本义清竟然只用一招就把自己打倒的无力再战,原本想要打败这个山本义清给自己和武馆增添几分名气,谁知道竟然败的那么的惨,这么多年何曾有过这样的挫败,实在无颜见江东父老。

空无方丈轻叹一声,叫过门口的一个沙弥,让他去禅房取些跌倒药给万剑锋疗伤,空无方丈看出山本义清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果那一拳击打在万剑锋的胸口上,估计万剑锋已经吐血晕倒了,看来今天还是要自己亲自出手才能平息山本义清的好胜之心。

空无方丈心念之下,正想移步,楚天已经慢慢的度步出来,淡淡的跟山本义清说:“东瀛武士果然不同凡响,楚天想要阁下赐教几招。”

正文第二十六章对战

空无方丈停止了脚步,脸上微微一喜,似乎眼前这个少年人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万剑锋和几个俗家之人,还有赵玉磬他们脸上都显示着难于理解的神情,楚天逞什么英雄好汉,连万剑锋这样的武术教练都被山本义清一招击败,区区学生之躯又岂能抵挡的住人家半招?赵玉磬不由暗暗摇摇头,这个楚天太冲动了,虽然今天楚天的一些表现给了自己好感,但那都是理论上的东西,现在则是真刀实枪的搏击,玩不得虚假,即使要出风头,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环境,山本义清岂是善类?看来玉婷还是不能跟他交往,一点都不成熟。

山本义清则脸上显示出几分凝重之色,高手之间的感应是异常的强烈,他知道楚天绝非是个平凡之人,但随即释然,想到自己习武十八年,踢馆无数,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身手招式,自己都应该比楚天强上几个档次,而且楚天才十八岁左右,再厉害也不可能从娘胎里面练习,因此,对于击败楚天,山本义清还是很有信心的。

山本义清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只要击败楚天,就可以逼空无方丈出手,只要击败空无方丈,就可以挑战少林。

此时的楚天也并不轻松,自己的内劲也只恢复了两成左右,武学招式和实战经验虽然了然于胸,但身体的速度跟不上,武功还是很受影响,在平常人眼里,自己的出手速度和步法或许快速无比,甚至看不出自己怎样移步和出手;竭尽全力,对付一些三流高手倒还可以应付,但是,对付山本义清这样的一流高手,自己还真没几分胜算呢;只是看着空无方丈如此的为难,自己的侠义之心又泛滥了,所以才站了出来。

楚天摸摸鼻子,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已经不去想结果了,全力以赴,无愧于心就是了;多少次毫无把握的战斗,带着一点点的从容冷静,一点点的聪明睿智,一点点的运气以及满心邪不胜正的自信,使他一次又一次的立于不败之地。

山本义清点点头,出拳向楚天胸口凶猛打去,一瞬之后,拳头离胸口不及半尺,楚天微惊,刚向旁边闪避,山本义清拳头化为爪,迅速的向楚天的胸口上抓去,楚天躲过拳头,却没想到山本义清变招那么快,虽然有心闪避,无奈身体速度慢上一拍,一个躲闪不及,不仅衣服被撕裂了,胸口也留下几条血痕,余力还把楚天震退几步,可见山本义清不是一般的凶悍;山本义清并没有趁机欺身而上,对他来说,慢慢玩才有意思,太快结束战斗,对不起观众,也对不起自己。

林玉婷“啊”了一声,神情关切的看着楚天身上的伤痕;赵玉磬准备闭上眼睛了,因为万剑锋的下场很快就要重演了。

万剑锋他们几个摇摇头,这就是冲动的惩罚,但万剑锋也有点惭愧,楚天能够抵挡山本义清一招之后还能不败,比自己一招败退似乎好上那么一点,不过万剑锋很快给自己找了借口,那是自己刚才太轻敌大意,才会让山本义清轻易得手,如果重新来过,抵挡过几十招应该没问题。

楚天摸了一下胸口的血痕,血液翻腾,虽然有点痛,但并不致命,微微运转内劲,惊奇的发现身体刚才遭受山本义清的余力撞击,真气运转的速度竟然快了几分,比前些日子更加顺畅了,楚天知道是山本义清的余劲误打误撞,促进了自己血液的循环,从而让自己的内劲强了一成。

楚天重新站好,对看着山本义清,眼神依然带着看不透的笑意。

山本义清面带着笑容看着这个少年人,眼里充满了怜悯,他觉得自己有点高估楚天了,以为这少年人至少可以抵挡住自己十几招,现在看来,楚天对他来说,不是对手,而是一个练习对象,他甚至有些疲倦,为什么对手总是这样弱不禁风?山本义清想从楚天的眼里看出一丝恐惧,慌乱,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楚天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看不透,他对楚天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感到不舒服,甚至难受。

终于,山本义清按捺不住出手了,向前踏上几步,右拳向他头部攻,这一拳头自手臂至腕,伸得笔直,呼呼生风,劲道凌厉无比,所有在场的人都相信,楚天被击上一拳,绝对倒地不起,楚天微微一笑,侧头躲击之余,双手用尽全力向上防守,山本义清早就猜到楚天会侧头躲击,右拳出击改为肘部向下垂击,没想到楚天的双手向上防守,刚好挡住了他这雷霆垂击,楚天的身体一震,山本义清则一惊,想不到楚天竟然能挡住他这招,就在山本义清吃惊之际,楚天右手沉下,迅速打在山本义清的肚子上,山本义清吃了亏,忙退后几步,肚子里面好似一团火在燃烧,山本义清努力一番才渐渐平息肚里翻滚的气流,脸色显得异常的愤怒。

楚天的得手,不仅让林玉婷,赵玉磬她们感到惊奇,就连万剑锋他们也感觉到非常震惊,山本义清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刚才万剑锋被他一拳击飞,而且使万剑锋失去战斗能力,而且刚才楚天也是被山本义清一招击退见血,现在怎么是楚天越战越勇的迹象。

空无方丈师兄弟三人则相互对视一眼,眼中蕴含着笑意。

此时楚天经受山本义清的力量抨击,已经全身燥热,感觉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体内的真气运转的速度更加快速,已经恢复到五成左右,全身充满着不可压抑的力量,看着对面的山本义清,楚天露出了连自己都难于察觉的笑意,山本义清见到楚天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从所未有的冷颤,定定神,岂能被一个无名小卒吓倒,大喝一声,运劲双臂,向前跃起,一招弓步冲拳,挟着劲风而来,更可怕的是,山本义清中途加速,在楚天要挡住之际,穿过楚天的双手空挡,迅急如闪,凌厉向楚天的喉咙穿去,楚天根本无法回手阻挡,也无法再退了,身后是院子的墙壁,这是一招毒招,中招者不死也重伤,可见山本义清对楚天打他的一拳充满着多大的愤怒。

林玉婷,赵玉磬惊叫一声,万剑锋他们也叹了口气,山本义清的脸上则挂着淡淡的欢喜,就连空无方丈师兄弟的脸色也肃穆起来,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楚天能逃过山本义清的雷霆一击,只要山本义清的手再向前一送,有谁能闪避,有谁能挡得住,又有谁能救的了楚天?

可是,山本义清停住了,并不是他想要停下来,而是楚天在回手不及之际,右腿提起前伸,顶在山本义清的腰上,阻滞了山本义清穿喉的毒招,山本义清左手灌满力量斩向楚天提起的右腿,同时右腿向侧上攻击,右手依然保持穿喉的手势,大有重断楚天右腿并穿喉咙的趋势。

可是,山本义清错了,谁也没有料到,谁会认为伸直的腿还有力量呢?但谁又能否认伸直的腿没有力量呢?楚天顶直在山本义清腰上的右腿竟然爆发出一股难以令人置信的力量,好像楚天的右腿又长出几分似的,山本义清竟然被踢了出去,然后倒在地上,楚天右腿收回,蹬在墙上,借助外来的力量贴着山本义清过去,山本义清刚一个鱼跃起身,楚天的右拳已经击在他的肚子上了,很重,山本义清那一刻,清楚的感觉到楚天的手虽然冰冷,血却是滚烫的,山本义清再次毫不相信的飞了出去,气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左手撑地,不肯倒下。

在场的人似乎在看一场神话,不可能被击败的山本义清已经被击败了,该倒下的楚天却依然笑着站立,连林玉婷和赵玉磬都忘记欢呼了,都只是呆呆的看着楚天,形象在她们心目中渐渐崇高,所有的少女都是爱英雄的,如果不是在场那么多人,林玉婷毫不怀疑自己肯定会上前抱住楚天,像大家骄傲的宣布自己是楚天的女人,虽然楚天还没有承认。

山本义清终究还是站了起来,缓缓的向楚天走了过来。

正文第二十七章三碗斋面

在离楚天还有两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山本义清微微摇头,向楚天拱手道:“山本义清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小小少年竟然敢以身犯险,先故意让我一招,让我击伤,因此而让我骄纵轻敌,再蓄力给我致命一击,阁下无论心智还是武学都比山本义清胜上一筹,实在汗颜。敢问阁下大名。”

楚天心里微微苦笑,汗颜的是自己,那一招是完全躲闪不及,何来诱敌之说?而且如果不是山本义清误打误撞击通自己血脉,让自己的内劲恢复多几成,最后倒在地上的结果一定是自己,只是现在也不便言明。

楚天平静的对山本义清说:“楚天。”

空无方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武学切磋无所谓胜负,山本施主不必过于耿耿于怀,如果过于拘泥于输赢,始终难于进入武学至高境界。”

得道高僧就是比常人能够容忍难容之事,山本义清曾对空无方丈出言不逊,空无方丈不仅没有怪罪,反而把武学的心得告知山本义清,此举怎么不叫众人佩服呢?

山本义清略一沉思,毕恭毕敬的对空无方丈说:“空无方丈,山本义清实在愚昧,过于执着则不着,山本义清这就回国,他日有缘,再来拜见众大师研讨佛法。”

空无方丈笑笑,说:“只要心中有善,天下处处佛法。”

山本义清点点头,毕恭毕敬的退出门去,离去的时候,眼神还复杂的望了望楚天,那里有不甘,也有发自心底的欣赏。

万剑锋几个人看着离去的山本义清,又回头望望楚天,不由暗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快要死在沙滩上。

沙弥走了上来,给楚天敷上空无方丈亲配的一些伤药,药效非常强烈,片刻之间,楚天已经感觉到伤口已经发痒,这是伤口愈合的现象,不由暗叹空无方丈果然无愧是少林出身,配出的金创药竟然这么神奇。

此时空闻主持缓缓的跟庭院的众人说:“时间已经不早,大家都已经累了,中午就在天法寺一起用膳吧。”

楚天本想尝尝天法寺庙的素菜,但看看林玉婷和赵玉磬,感觉有点不太妥当,而且万剑锋那些人非富即贵,见到自己几个无名之人跟他们共处一桌,难免产生不快,正想着怎样婉拒空闻主持,空无方丈似乎看透了楚天的心事,笑笑说:“如果楚施主另有他事,可前去办理,不必拘泥于一饭一水,今日天法寺幸得楚施主帮忙,天法寺的大门随时为楚施主打开,老衲的香茶随时恭迎楚施主品尝。”

楚天心中一喜,如此甚好,当心有千千结之际,可以找找这些得道高僧,那将是受益匪浅,于是淡淡的说:“谢谢空闻主持的好意,无奈身有俗事,无法一品天法寺素食,实在遗憾;也谢谢空无方丈厚爱,他日有缘,定当再受禅机。”

万剑锋几个人的脸色渐渐缓了下来,一早上都是这个小子出尽风头,贡献归贡献,但如果楚天还要跟自己这些富贵之人共进天法寺的午餐,全身那是非常的不自在,因为楚天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比了下去,而且楚天终究只是少年人;现在听到楚天要离开,剩下的人又一样平等了,心里都高兴起来。

空见大师笑道:“老衲送楚施主出去吧。”

空见大师一路把楚天三人送到天法寺脚下才返身回庙,看着离去的空见大师,楚天心里不由一阵感叹,真是一场缘分,祸福相依,如果没有空见大师,自己就无法进去第三重大殿聆听佛法,也就不会帮天法寺的忙而与山本义清对战,自己的内劲也不会误打误撞得于恢复,所以世间之事,实在难于预料,连是自己帮了天法寺的大忙,还是天法寺给了自己机会都难于分辩。

林玉婷伸展伸展懒腰,说:“咱们的刺激也够了,现在我们去干什么呢?”

赵玉磬微微一笑,说:“当然是去填抱肚子了,何况我还再一个人的承诺呢,答应他两顿饭和一踏北京之游呢?”

楚天知道赵玉磬说这几句话是想要了结彼此之间的恩怨,如果不领情,依照这位冷艳小姐的脾气,只会跟自己越闹越僵,让林玉婷左右为难,于是也跟着笑笑:“竟然有免费的午餐,当然不能错过,至于北京之游,留待以后我有机会去北京再说吧。”

林玉婷显然很高兴两个人不再斗气,于是左拉赵玉磬,右挽楚天,眉飞色舞的说:“这样不就好了,走,听说附近‘有间斋菜’,味道很是不错,咱们就去那里普渡众生吧。”说完,也不理两人是否同意,拖着就往前面走。

三十分钟之后,三个人不是坐在‘有间斋菜’馆享受美味的素鸡,素鸭,而是在一间面馆里面对着三碗斋面愁眉苦脸,今天是周末,天法寺附近的斋菜馆都人山人海,根本找不到位置,就是眼前这个斋面馆也是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位置。

楚天叹了一声,早知道就跟空无方丈他们一起共进午餐好了,眼前这斋面实在没什么胃口,一点油花都没有,清汤见人。

赵玉磬思虑一会,微微一笑,对楚天说:“我是有心想请你吃好的啊,怎奈世事实在难料,第一餐竟然以斋面告终,施主就顺从天意吧。”

楚天突然‘恶狠狠’的说:“晚上我要啃烤猪,吃乳鸽,咬烧鸡。”

赵玉磬也‘恶狠狠’的堵上一句:“为什么你精深佛法,却完全没有出家之人的慈悲呢?你要知道,你要吃的是三个生命。”

楚天突然有点弱弱的回答:“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心里却被赵玉磬说的三个生命刺激的更加没有胃口,好像自己变成了吃人族。

赵玉磬开始埋头吃面,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总算能看到这个年少轻狂的小子痛苦的神情,心情实在太好,胃口也变得好了。

林玉婷突然冒出一句:“或者我们现在赶回去市区吃好了?”

听到这句话,不仅赵玉磬吃得更快,连楚天也拿起筷子,埋头扒了起来,这个时候,再用半个小时的路程走到山下,然后再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回去市区,估计不被累死,也被折腾死,还不如把眼前的斋面吃了呢。

林玉婷看着两个人不说话,埋头吃面,细想之下,也不由笑了,跟着吃起面来。

三人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才把面吃完,然后神色肃穆,如果天法寺的僧人每天都是吃这种斋面,那么他们不是神就是圣人。

正文第二十八章考试前夕

吃完面后,林玉婷拉着楚天和赵玉磬去划船,去喂鱼,去荡秋千,直到五点才坐车回市区,精力旺盛的连楚天都大感佩服,赵玉磬虽然脸上有几分疲惫之色,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游玩,偶尔有意无意的用眼睛瞟向楚天,眼神复杂,今天自己的每一次不屑都被楚天转化成震撼,每一次震撼都让赵玉磬心里添了一份好感,不知不觉中,冷艳下面的那颗芳心开始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林玉婷喜欢着楚天,如果不是要集中精力高考,赵玉磬估计自己会向楚天表白自己的爱慕之心。

楚天当然无法知道赵玉磬心里在想什么,即使知道他也只会远离之,他多情,但他怕他的情一发不可收拾,便常常做出无情的样子。

从天湖回来之后,楚天因为内劲的恢复又进了一步,血脉比以往更畅通了,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些日子精神了很多,楚天更是趁热打铁,每个清晨早早起床,练功运气,他这个绝世高手固然是因为天资难得,百年奇才,更重要的一点却是勤奋,不偷懒,楚天知道现在习武不努力,将来就会努力去卖艺。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很快迎来天都中学的期末考试,考试前几天,每个学生的神情都是肃穆悲壮的,好像迎接来的不是期末考试,而是有去无回的刑场,谁都知道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考试,考试的好坏直接关系到老师在下学期是否重点培养还是放弃不管,老师的态度又会间接的影响到学生在未来高考中的信心,所以这个期末考试可以说是学校安排的优胜劣汰赛。

分、分、分,学生的命根,历来分数决定了学生的命运,甚至好学生坏学生的评判标准都是以分数来划定的,在小学阶段,老师一般都比较喜欢学习成绩好的孩子;当然,初高中更是对成绩好的学生另眼想看,毕竟这些成绩好的学生是他们骄傲的资本,也是学习升学率的保障,成绩承载了人们太多的期望与梦想,这就注定了学生从小就要承受考试的磨练,考试也成了学生们噩梦开始的地方。

姜小胖这几天都很提心吊胆,连中午的鸡腿,姜葱鱼肉都没什么吸引力,对着楚天愁眉苦脸的暗叹,此去一战,进,可荣华富贵,退,可藤条加身;姜小胖那开火车的老爸,从来不管什么人权,未成年人保护法,孩子的自尊心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只记得美国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成了世界上的超级大国,于是有样学样,运用在姜小胖身上,一度把姜小胖的成绩从远离及格线硬是逼迫到及格的‘三八线’,然而却再也进不了一步了,为此,姜小胖没少挨大棒。

楚天很是同情姜小胖,他理解这种惶恐的心情。

楚天的记忆深处也有类似的痛苦,以前的楚天小学和初中的成绩都还过得去,但从他父母去世之后,天天心惊胆战的遭受叔父叔母的白眼,这才开始变得自卑,厌学,这两年来,楚天一直在学校抬不起头,不是因为他偷过东西,也不是由于他犯过错误,只因为他学习成绩不好,虽然楚天个头不低,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在学校是个矮子,老师可以堂而皇之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贬低他,叔父叔母也经常当着外人挖苦他,并以此来衬托楚欣欣的聪明过人。

可惜,懦弱自卑无能的楚天已经一去不复还了,现在的楚天注定要出人头地,傲世而立。

考试前一天中午,楚天,林玉婷和姜小胖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林玉婷也是食不知味,略带紧张的问楚天:“楚天,这些日子复习的内容你还记得多少啊?”

楚天笑笑,说::“七七八八吧。”楚天不好意思说自己全部都已经烂熟于胸了。

旁边的姜小胖眼神呆滞的跟楚天说:“楚天,你一定要想办法及格哦,不然老师下学期就会放弃你了。”

林玉婷也点点头,说:“是啊,楚天,要加油哦,其实,我复习的也还不错,只是越到考试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忘记,效果就变得差很多了。”

姜小胖也是鸡啄木米一样的点头。

楚天的心里一动,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帮助点什么,于是说:“我教你们一个‘静心诀’,或许可以给你点帮助。”

林玉婷和姜小胖脸上欣喜若狂,不亚于中了彩票大奖,同时说:“真的?”,此时的他们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只要喝砒霜可以考好试,估计都会喝下去。

楚天点点头,他突然想起老子的“静心诀”,应该可以让他们心如静水的复习,起码可以消除紧张的情绪。

楚天低低的念出:“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林玉婷和姜小胖跟着念了几遍,很快就记住了,林玉婷有点好奇的问:“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楚天笑笑,说:“你不要管它什么意思,先记住了,心烦意乱之时拿来默念几遍,看看效果。”

林玉婷和姜小胖点点头,吃饭的时候,眼光灵动了许多,饭菜也变得跟以往一样可口了。

下午是英语课,班主任张老师坐着最后慷慨激昂的全班总动员,说:“同学们,这次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打一个漂亮的仗,把整体成绩提高一个档次,也希望张万江和林美美同学发挥出自己的水平,考进全年级的前五名,为班级争光。”

张万江和林美美的脸上洋溢着唯我独尊的表情,好像在说为班争光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全班学生会意的鼓起掌来,楚天知道张老师最近都把张万江和林美美挂在口边,动不动就代表着全班,估计是想要消除张万江和林美美因“百万钻石案”在同学们心中留下坏的影响,姜小胖曾不屑的告诉楚天:张万江和林美美的家长送了很多贵重的礼物给张老师,不然张老师岂会那么积极?

楚天好奇的问道:“小胖,你怎么知道?”

姜小胖迟疑了一下,咬咬牙说:“我爸也送了,在老师家撞见的。”

楚天突然觉得姜小胖越来越可爱了。

班主任张老师的话锋接着一转,语气变得寒森,说:“也希望一部分学生趁着今天还有点时间,好好复习,争取多考几分,免得再拖班级后腿。”

楚天知道张老师这番话是针对他说的,于是懒得再理,趴在桌子上看窗外的云卷云舒,反正这次考试是没有任何问题,否则自己就不用混了。

班主任张老师看到楚天如此漫不经心,心头大怒,说:“楚天,就是说你呢,显得如此懒散,是不是准备考几个鸭蛋回来丢班级的脸面啊?”班主任张老师一上来就上纲上线,扣大帽子,姜小胖焦急的拉拉楚天,虽然楚天最近在学校出尽风头,但学生素来不跟老师斗,因为结果只会导致学生惨败。

楚天抬起头,淡淡的说:“老师,放心,这次我会考个全年级第一名为班级争光的。”

全班学生哗然,楚天的口气竟然如此的大?说考个及格回来,估计大家以楚天最近的表现,或许会相信,但全年级第一名则是吹大了。

班主任张老师也面露讥笑,说:“你考全年级第一名为班级争光?你白日做梦吧,如果你考了全年级第一回来,我把班主任位置让给你坐,全班学生让给你教。”

楚天伸伸懒腰,说:“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班主任张老师脸上露出无比的不屑,小子,等着,考试之后,看我怎样羞辱你,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脸在天都中学混。

这个晚上,楚天把所有的课本拿出来,花了两个小时再次过了一遍,然后就扔在地下,上床抱着被子睡觉了,虽然,明天就要考试了,但楚天这个夜晚睡得却是相当的香甜。

正文第二十九章考试

高三的期末考试难度极大,这是学校出于高考的心理考虑,现在的题难一点,才能让学生知道不足,才能奋进,而且现在的难度强了,高考时的难度感觉就相应小了,学生更容易考出好的成绩,这实际上是高考前的实战演习,据老师们分析,考卷上的不少题能把名牌大学的学生都难倒。

考试那天,上午考的是语文,两个半小时的作答时间,学生们拿到手里发下的试卷,全都傻眼了,这题目全都是难中之难,后面的文言文更是不知道要回到多少百年前才能看得懂,教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门外的老古董会意的笑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这帮兔崽子背后老叫他老古董,不整古一点的怎么对得起他们给予的称号。

老古董看着手中的试卷,这一百五十分的卷子,能考个六十分就算及格。

楚天拿到考卷后先将考题浏览了一遍,答案几乎全出来了,他心花怒放了,原先他还怕自己的大脑对付不了这些考试,回头扫了一眼姜小胖,见到姜小胖没有其他同学的慌乱,口中念念有词,笔下虽然艰难却也努力的填写着试卷。

监考老师今天显得异常的轻松,反正大家都不怎么会,作弊也没什么太大用处,说不定还把对的整成错的呢。

楚天用来一个小时就答完了卷子,而且其中的大部分的时间还是用在那变态的,开放式的作文上---历史背后的历史。

楚天身手懒腰,站起来将卷子交给监考老师,然后晃悠攸地走出教室,同学们集体吃惊,这是全班学生见到楚天有考试之来的头一次第一个交卷。

张万江和林美美看着自己只做了一半毫无把握的试卷,然后看着离去的楚天,暗自不屑,看这样子,这楚废人估计难于把卷子做完,干脆早点交卷了事,还全年级第一名,能考个二十分已经很不错了。

监考老师也是暗自摇头,看来这次的题目太难了,这么快就让学生没了信心,放弃作答了,伸手拿过楚天的卷子想要放好,差点把刚喝下的茶水吐了出来,楚天的试卷竟然满满的,所有的空格都填满了。

监考老师心想,难道那小子是胡乱猜测,胡乱作答?监考老师对那些基础题目和阅读题目没什么把握,也就不好去评判楚天的对错,唯一可以管中窥豹的就是作文,监考老师喝了口茶水,看了下作文要求:历史是枯燥的,又是神秘的,如果我们透过历史的背后去寻找历史,历史将是精彩绝伦的华丽篇章,用你所知的知识去写出一篇不一样的历史神韵---历史背后的历史。

监考老师点点头,这题目实在难,如果没什么历史功底的人,估计难于下笔,边想边翻开楚天的作文。

水煮战国---给你不一样的战国。

狼烟四起,铁马金戈,邦无定交,土无定主,战国百年,七雄互有胜败。。。。。。

监考老师茶水完全吞进了肚子里面,眼睛争得大大的,满脸写满着惊讶和难于置信,如果不是在监考,他甚至要拍桌子叫好,此文全部文言文,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思想更是颠覆传统对战国的认识,让人耳目一新,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自己把洁白的卷子发给楚天,再亲眼见到楚天把写满的卷子交上来,监考老师还以为是在拜读大家之作呢。

下午则是考数学,经过语文的折磨,学生都胆战心惊,不知道数学老师的卷子会不会把人折磨的身心疲惫,数学老师善意的笑笑:“大家别紧张,能考五十分,我心里就算给你及格了。”然后把试卷递给轮换监考老师,自己则去其他教室送试卷了。

数学老师的话让大家心里一惊,同时也是一喜,惊的是题目必然很难,喜的是五十分就等于及格,那就是说自己有一百分可以糟蹋。

楚天拿到试卷,微微过目,提笔如神,一道题目一道题目的拼杀下来,三十分钟不到,就已经功德圆满,楚天再次起身,拿着试卷轻轻的拍在讲台上,然后向姜小胖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去,姜小胖暗叹一声:还是楚天好,没有家长管,怎么考,考多少分都没人理他,如果自己考的低于班里前三十名,姜小胖的脸色闪过一丝畏惧,似乎见到父亲的大棒政策,忙低头做试卷,口里默念着: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

全班的学生再次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渐渐离去的楚天,三十分钟就交卷子?题目虽然很难,但只要努力做,做多几分还是可以的,何必那么快放弃呢?恐怕楚天这次拿的是全年级第一名,倒数的。

楚天做完试卷之后,就在校园里面闲逛一会,此刻的校园比以往都要宁静几倍,大家都还在里面拼杀着,经过办公楼的时候,楚天刚好撞见巡考的副校长柳中华,柳中华在此时见到楚天显然也很吃惊,关切的问:“楚天,你不是应该在教室里面考试的吗?”

楚天笑笑,面对柳中华总是感觉一阵暖意,于是诚实的说:“我早就做完了?”

柳中华不相信的看着楚天说:“做完了?这次的考试题目都偏难,你怎么那么快做完呢?连大题目都做完了?”其实柳中华想说的是:是不是胡乱填写了事。但碍于楚天的面子,不好明说。

楚天显然知道柳中华的意思,淡淡的说:“校长,成绩出来你不就清楚了吗?”

柳中华点点头,他对楚天的人格还是比较相信的,也没有再细细追问了,跟楚天道别之后,就去巡考了。

此时的监考老师像是检查地雷一样的看着楚天的数学卷子,他本身就是教高二数学的,数学功底自然也不差,细看之下,心头一震,这位学生的数学功底好强啊,做题之速度,解题之巧思,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莫非这学生是高三全年级排前三的学生?监考老师翻看楚天的名字,“楚天。”监考老师摇摇头,没听说过,高三成绩排前几名的名字,他多少都听过,例如张万江,‘楚天’这个名字却是闻所未闻。

等楚天逛完校园,在小卖部吃了碗泡面之后,下课铃才慢慢的敲响,楚天回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一大群刚考完数学的学生聚在那里讨论考题,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闷,看到楚天笑容如此灿烂,都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好高兴的。

姜小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教室,见到楚天站在那里等他,马上灵动起来,跑了过来,拉着楚天向外走去,悄悄的说:“楚天,你那‘静心诀’还真的挺有效果的,起码让我这天的考试见到难题不会心慌意乱,让我能够正常发挥,要知道,正常发挥就等于胜利一半,多少尖子因为心里素质不过关,每到大的考试都考砸了,我估计能够考入前三十,这次回家可以吃胡萝卜了。”

楚天笑笑,拍拍姜小胖,说:“那就好,刚才见你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以为考的很差呢。”

姜小胖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说:“我那是装出来的,如果我考的好了,周围的人没考好,他们的心里会更难受的,会产生不快的心理,进而就会远离你。”

楚天心里一愣,谁说姜小胖又胖又傻,心里不知道比其他聪明人还亮堂呢。

正文第三十章作弊?

楚天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过了三天的考试日子,每天都吃饱喝足,夜夜无梦到天亮,这三天的考试,也让他再次成了名人,他几乎都是提前一个多小时交卷,不由让人大叹勇气可嘉。

学校老师的效率也是非常高的,边考试边改试卷,学生的试考完之后,成绩也几乎出来了。

公布考分那天,楚天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无比淡然的样子,与其相比的是,全班那紧张跳动的心和绷紧的脸颊。

班主任张老师正在发英语试卷,脸上的表情随着分数不停的起伏。

“张万江,110分。”

张老师的脸色异常的青春灿烂,底下同学们的惊奇阵阵,张万江更是昂首挺胸的上台领试卷。

“林美美,97分。”

张老师的脸色恢复平常,在林美美上来的时候不忘记嘱咐她要努力。

“姜小胖,92分。”

张老师的脸色变得温顺如风,号召全班同学要想姜小胖一样,努力学习,才会终成正果,考到92分。

。。。。。。

姜小胖像是得了大奖一样高兴,这次竟然能够及格,跟班里的优秀生张万江和林美美都相差不大,估计这次父亲会奖励个新款手机给自己,于是姜小胖眉飞色舞,昂首挺胸的上台拿回试卷,像是宝贝一样的捧着下来。

张老师总算发完试卷了,开始总结了,说:“这次考试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班里高分的同学张万江110的分数排在年级第二名,跟第一名的同学只差3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希望张万江同学继续努力,下一次测验考个年级第一回来。”

姜小胖心想,原来第一名才113分啊,看来这次有望进班里的前二十了,扭头正想跟楚天说话,却发现楚天桌子上没有试卷,于是问:“楚天,你的卷子呢?”

楚天耸耸肩膀,说:“我正想问老师呢。”

姜小胖心里焦急的想,莫不是楚天考的太低分,张老师都不屑发了?

楚天缓缓的举手,问张老师:“老师,怎么没有我的卷子呢?”

张万江蔑视的,小声的说:“准是考得太低,老师不好意思发吧?”

林美美忙掩嘴而笑:“哈--”

同学们也用嘲笑的眼光看着楚天,谁叫你考试的时候逞一时之快,那么早交卷,现在应该知道痛苦了吧?

张老师盯着楚天说:“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你在这次考试中有作弊嫌疑,现在校长正在他的办公室等你去谈话。”

“作弊?”尽管以前的楚天因为成绩不好,人格一直蒙受老师他们侮辱,可这么大的作弊嫌疑冤屈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不由心里一阵窝火。

老师的口气里夹杂着明显的奚落,"“你怎么可能每科都考满分150分呢?五科加起来的总分数750分,你竟然拿了750分,要知道,整个高三年级期末考试的第一名总分才是503分呀!”

在张万江和林美美的带领之下,班里同学都开始哄然大笑,全考满分,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而这个天才以前竟然是全班垫底的最后一名,这怎么可能发生的事情呢?

楚天笑笑,淡淡的说:“那就是说我连作文都拿了满分了?不知道作文怎么作弊拿满分呢?”

张老师一时被堵住了,老古董确实跟他说了,楚天的作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是天都中学建校以来难得的佳作,他给了满分。

全班的同学也都一愣,这也是事实,即使早知道作文题目,如果没有出色的写作功底,是不可能让老师给满分,何况是老古董。

张老师脸上阴晴不定的说:“即使你作文真的那么好,得了满分,也不能说明你没有作弊。”

楚天一阵苦笑,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啊,于是继续波澜不惊的说:“说我作弊,你们有什么证据?”

张老师轻哼一声,振振有词的说:“你全部考满分,这就是证据!你从小学到高中,考过那么多满分的吗?”

楚天有点无奈,以前的楚天的确没得过那么多满分,但他现在得了,难道人们只承认先天聪明的家伙而不接受后天或者说半路开始聪明的人吗?为什么人的第一印象总是那么重要,怪不得社会上那么多坐牢后出来的人选择继续犯罪,都是被逼迫出来的。

楚天摇摇头,对班主任张老师说:“竟然你说我作弊,请问我跟谁作弊?或者我偷了答案作弊?请问我去哪里偷那么多科的答案出来?就英文课程来说,不知道张老师你的卷子答案有没有丢失过呢?”

班主任张老师的头上冷汗渗出,楚天这个推理显然是很有道理的,他也确实没有丢过英语试卷的答案,所以楚天偷答案考试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张老师就是不肯承认这是楚天的真实成绩,因为天都中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天才,而且楚天也不是。

张老师继续镇定的说:“这个就是我们要问你的了,你是怎么作弊考满分的。”

此言一出,楚天几乎要吐血了,连班里的同学都觉得张老师有点胡搅蛮缠,这句话不亚于在路边抓住一个人说:“你前天杀人了。”路人说:“前天我还在美国,我怎么杀人了?”“这个就是我要问你的了,你是怎么一边在美国,一边在国内杀人?”不过大家还是觉得楚天应该是作弊了,以楚天的表现和能力,怎么都不可能考满分。

校长和副校长柳中华,还有老古董和数学老师老王等几个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脸上的神情都异常的严肃。

校长在张老师指引下,终于知道谁是楚天了,于是严厉的说:“不要影响大家上课,楚天同学,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们要跟你谈谈。”

楚天看着校长,眼神淡定自如,笑笑说:“校长,我没有作弊,所以我不会去你办公室,我要求你们现在就给我出题,我当着大家的面解题,如果我解不出或解错了,就说明我作弊。如果我答对了,您当众给我平反!”

班里的学生觉得楚天得了精神分裂症,这是明摆着把自己望火炕里面推,当场出题当场做,不仅要有底子,还要心理素质过关。

校长愣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案太过于简单了,虽然它的效果最有说服力,按照校长的意思是,先审问,再查证,然后结合老师学生意见,校方总结再来给楚天下评判,这样才比较符合自己严谨的态度。

副校长柳中华插嘴道:“我看可以试试,反正这里几个老师都在,出题考考就是。”

班里的学生也开始叫了起来:“出题,出题。”

校长点点头,如今之计只能这样了,看着班主任张老师和老古董他们,平和的说:“不知道哪位老师先出题好呢?”

所有的老师,包括学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数学老师老王,数学完全就是讲究实力,不像语文和英语还带着几分运气,老王看着大家都望着自己,于是笑笑,说:“那就我来吧?”

校长点点头,说:“那就有劳王老师了。”

老王从屁股后面突然变出一本《高考数学难中难题精选》,全班学生都看得心惊胆战,数学老师的这本书不亚于重型炸弹,估计楚天会被炸弹炸的无葬身之地。

王老师将一道高难度的数学题写在黑板上,班上最优秀的高材生张万江都不会做。

楚天缓缓的边看题目边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过程和答案,楚天用了2分钟就把过程和答案写在黑板上。

正文第三十一章天才的诞生

数学王老师还没有出声,班主任却迫不及待的出声了:“正确吗?”他的数学知识早已经忘记了,何况这是“难中难”的数学题目?

数学王老师从书上翻出答案与楚天写在黑板上的答案一对,呆了,答案完全一致,过程甚至比书上的还详细,还让人看得懂。

王老师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楚天答对了,班主任张老师不死心,这关系到他以后在班里的权威,于是愚蠢的说出一句:“难道被他蒙对了?”

数学王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明摆着说他出的题目档次太低,容易被人蒙对,但校长他们在旁边,也不好怎样,语气不满的说:“是做对了,这题目怎么可能蒙对?”

全班同学都惊讶的看着楚天,感觉这小子今天又会让人出乎意料,看来他拿满分或许还真的有几分真实性。

班主任张老师手心出汗,不死心的说:“再出一题看看。”

数学王老师看看校长,校长点点头。

数学王老师从书的后面翻出一道,看都看不明白的题目出来,写在黑板上,在楚天作答之前,对班主任张老师说:“张老师,你看看这题目如何?是不是容易被人蒙对?你先叫班里的其他同学试试看能不能蒙对?”

班主任张老师愣是没听出数学王老师的话中的不满,怕数学老师出的题目太简,让楚天再次蒙对,于是用眼光扫了全班一遍,又看看低头的张万江和林美美,全班鸦雀无声的反应证明了这道题目确实够份量,于是说:“好,就这道题目。”

楚天拿起粉笔,认真的看着题目,有点难,几经思索和验证,还是把过程和答案写了出来,整个过程花了十三分钟。

数学王老师的汗都出来了,他不得不承认楚天是匹千里马,而自己却是杀马取肝的粗俗之人,如果早点发现楚天是个天才,派他去参加全国的数学竞赛,他早就跟着楚天功成名就了。

班主任张老师看着楚天思索那么久,脸上显出几分得意,他以为楚天束手无策了,正想出言相讥讽之际,却见楚天还是把过程和答案流利的写了出来,就焦急的看着数学王老师,问:“老王,怎样?错还是对?”

数学王老师郑重的点点头,说:“全对,应该说是非常完美,或者说是天才之作。”

班主任张老师又愚蠢的冒出一句:“为什么说是天才之作?”

数学王老师显然对班主任张老师几次的问话都感到不满,于是说:“这是竞赛题,规定90分钟完成,当初最快做出这道题目的同学用了79分钟,然后被保送全国最高学府天京大学。”

班主任张老师惊了,全班同学也震惊了,校长和其他老师也震惊了,茫然地看着这个全班学习成绩最差最没用的学生,就连楚天自己都感觉有点意外,早知道就做慢一点。

数学王老师走上前,拍拍楚天的肩膀,佩服的说:“楚同学,我老王有眼无珠,诬陷你数学作弊,我现在收回我的决定,此次期末考试,楚天同学的数学满分,老王没有早点发现你这匹千里马,实在汗颜,不知道楚同学是否每个星期可以抽点时间帮我辅导辅导竞赛班的同学呢?”

所有的人都知道,连自负的老王都向楚天伸出了橄榄枝,这足于证明楚天的数学满分是真实有效的,从而也可以推出其它成绩的真实有效性。

老古董也出声了:“我现在收回我的决定,此次期末考试,楚天同学的语文满分,同时我也想请楚同学帮我分析分析一些文言文的用词意义。”

其他几个老师也纷纷抢着邀请楚天,谁都知道,楚天的思维和方法必将给自己带来焕然一新的教学方式,说不定因此而跟着腾飞呢。

班主任张老师的脸难看极了,横向一条心,说:“各位老师别那么着急,容我再考考曾经英语21分的人。”这21分几个字咬的特别的重,张老师旨在向大家传输一个信息,这个学生曾经成绩很差,差到英语考了21分,突然的冒尖需要再次测试。

班里的同学和其他老师,甚至校长和柳中华此时都已经倾向于楚天的真实性,天才性,校长现在甚至有点不满班主任张老师的再次测试,校长心想,学校出个天才不好吗?小张你干吗一定要把人家打趴才高兴呢?但碍于维护老师的面子,校长还是点点头,同意楚天测试。

班主任张老师微微一笑,题目随即涌上心头,说:“楚天同学,别说老师为难你,你只要把英语试卷的最后一篇阅读题全部用中文念出来,那我就服了你。”说完递给楚天一张英语卷子。

班里的同学都微微一愣,这张老师也太狡猾了吧,全部用中文念出来,那就等于全部翻译出来,其中难度比做题目还难上几倍。

楚天拿过试卷,扫了两眼,“The-emancipation-proclamation”那是林肯的“解放黑奴宣言”,他转动大脑,稍微用几分钟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始用中文念了起来:“1863年元月1日起,凡在当地人民尚在反抗合众国的任何一州之内,或一州的指明地区之内,为人占有而做奴隶的人们都应在那时及以后永远获得自由;公众国政府行政部门,包括海陆军当局,将承认并保障这些人的自由,当他们或他们之中的任何人为自己的自由而作任何努力时,不作任何压制他们的行为。”

班主任张老师的汗水终于下来了,楚天念的是如此的顺畅和准确,这次英语卷子他也参与了出题,所以最后一题阅读题,他就拿出了他最喜欢,滚瓜烂熟的“解放黑奴宣言”作为考题,所以楚天翻译的是否正确,他心里一清二楚。

“我真诚地相信这个举动是一个正义的举动,合于宪法的规定,根据军事的需要。我祈求人类的慎重判断和万能上帝的恩典。”

楚天终于念完了,轻轻的把试卷递还给班主任张老师。

全班同学和校领导,还有其他老师都安静下来了,等待张老师的评判。

班主任张老师的脸色异常的尴尬,见到大家都安静的等着他的宣判,他终于不情愿的吐出那两个字:“正确。”

班里的同学和老师,还有校领导全都鼓起掌来,张万江和林美美见大势所趋,也象征性的跟着鼓掌,只是脸色和班主任张老师一样尴尬难看。

楚天把粉笔丢在桌子上,拍拍手掌,淡淡的跟校长说:“我没有作弊吧?”

校长感觉天都中学的历史转折点即将到来,兴奋的说:“完全没有作弊,你是天才,百年难得的天才,是天都中学的骄傲。”然后先旁边的老师说:“我现在宣布,楚天同学的成绩真实有效,各位老师即刻更改分数排名,号召全校同学向楚天同学学习。”

柳中华向楚天赞许的笑笑,这学生每次见面总是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校长想了想,对身边的老师说:“所有的高三老师现在即刻去会议室开会,我们要研究重要的事情,不管有课没课的老师,立刻放下手头工作,开会。”

说完之后,再次兴奋的看看楚天,带着一帮老师去开会了,班主任张老师也说了句“自习。”就借机离开去开会,免得更加尴尬。

整个教室就剩下楚天站在讲台上了,正准备回座位的时候,姜小胖突然爆发出压抑以久的话:“楚天,帅!帅!帅!”

班里的同学微微一愣之后,也疯狂的跟着喊:“楚天,帅!帅!帅!”

谁说只有少女爱英雄,男儿一样爱天才。

正文第三十二章统帅差生

楚天就这样出名了,一个学生在学校占有一席之地本来就很简单,只要你成绩好,你就是老师们的新宠,学生们的统帅者,何况是一个天才般的楚天?校长老奸巨猾,校长知道,楚天存在任何班级,那个班级的班主任都将在高考中风光无比,如此一来,难免引起其他班主任的忌妒,而且楚天的班主任张老师以前本身就不喜欢楚天,刚好名正言顺的把楚天从班级剥离出来,直接隶属校方管理培养;校长的举动让楚天的班主任张老师悲痛欲绝,一个能够在高考后获得重奖和风光荣耀的名利双收的机会,就这样被校长剥夺了,但张老师也无可奈何,自己以前多次在课堂上羞辱楚天,骂他为‘楚废人’,因此他根本无名无份的去争夺拥有楚天的权利,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没有发现楚天这块大器晚成的宝贝。

楚天很快就风靡全校了,不论老师还是学生,每天都跑过来看看曾经的差生,现在的天才,林玉婷一到中午就守在楚天的教室门口,跟楚天一起吃饭,生怕被其他女生色诱了,姜小胖也跟着成了风云人物,向大家讲述着他跟楚天的点点滴滴,脸上的光泽足于把飞机闪烁下来。

楚天突然发现,无论什么时候,做个出名的人都很辛苦,总是成为大家的焦点,正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附。

校长和老师等商谈之后,决定重点培养楚天,虽然这培养让各科老师有点汗颜,但并不妨碍他们热情高涨的打造楚天为天都的骄傲,会议还决定邀请楚天同学担任助理辅导,每周向学校的尖子辅导讲述各科目的学习方法和做题思维,类于经验介绍,并按一级教师的标准发放补贴。

当校长在办公室向楚天提出这个邀请的时候,楚天微微思索之后,就坚决的摇摇头,一是尖子生一般心高气傲,难于管理,二是自己虽然能考满分,但并不一定能够教好他人,三是太束缚自己。

校长迟疑一下,但还是不死心,说:“楚天同学,你看,进步总应该扶持一下其他同学吧?你不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

副校长柳中华也开口说:“楚天同学,举手之劳,就当天都中学拜托你了,另外下学期的时间你自由安排。”

楚天见到柳中华都开口了,自己不尽点力气是不可能了,正在思索最好的平衡点时,楚天突然想到以前的自己,因为成绩不好是如何的吃尽羞辱,受尽侮蔑,于是开口说:“校长,如果你非要我辅导一些学生,那我情愿辅导高三那些最差的学生,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校长有点迟疑,辅导那些差生有什么用呢?落后太多,即使进步再大,考不上大学,也依然失去作用。

副校长柳中华思考了一下,对校长说:“我觉得可行,那些尖子基本实力已经开发到顶了,再怎么辅导也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天才楚天,顶多再高一些分数;差生的话,如果在楚天帮助下,哪怕只有几个考上大学,也是成功的,可以提高升学率,而且,各班老师省去了管理这些差生的麻烦,把精力投放到其他同学身上,不是可以间接提高管理效率,提高学生们的成绩吗?”

校长稍微一思索,直拍桌子,说:“老柳,还是你有远见,这个方案比原先的还好,好,赶紧召集高三老师再次开会讨论;楚天同学也参加。”

校长心里还想着,一个楚天都足于撑起天都中学的天了,只要高考的时候,楚天弄个高考状元回来,那就什么名利都有了,其他的,楚天爱怎样折腾就怎样折腾。

楚天无奈的点点头,想到自己揽上一大堆的事情就有点苦笑,命咋就那么劳碌呢?

校长原以为老师们会有所反对这个方案,没想到却是一致的赞成,全部同意,校长细想之下,才发现这是因为老师们的私心所在,其实没有哪个老师愿意把自己班的尖子让楚天去辅导,否则,高考考出好成绩了,这份功劳属于谁的呢?原先迫于校长的压力,不方便反对而已。而让楚天辅导差生则不同,反正那些差生已经被自己抛弃了,不在自己计划之内,如果楚天把他们培养成龙了,那是他们的造化,培养不出也无所谓,自己的精力省去了很多,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自然何乐而不为?

最后,一个老师忽然冒出一个问题:“这十三班设在哪里教学呢?”

校长摸摸头,思索良久,一拍桌子,说:“旧饭堂。”

楚天差点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旧饭堂是六十年代的产物,占地八百多平方米,因为建筑古老,功能不完善,天都中学两年前就停用了这个饭堂,平时用来存放体育教材和劳动工具,而且远离办公楼和教学楼,现在校长竟然把它拿来作为十三班的教学场所,楚天岂能不被校长的烂主意吓倒?不过楚天知道,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学校根本不太可能拿出一个正规的教室给他统帅的,没什么希望的差生们用。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讨论,方案终于达成了一致:从高三部十二个班中,每班自愿报名三名最差的学生,组成一个三十六人的班,十三班,楚天做班主任,其他科目老师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再确定,因为再过几天就要放寒假了。校长特地强调了自愿,楚天知道学校怕过不了家长的关口,所以只能打着自愿的名堂为将来推却责任。

各班主任回到班里宣传了校方的这个决定,原以为没什么人响应,没想到各班都不下十人报名,踊跃程度不亚于上尖子培训班,老师们都无法知道,这几天因为正面宣传和小道消息的流传,已经把楚天的形象深深打入差生的心里面,一些差生都把楚天当作了楷模,当成了差生翻身把主做的咸鱼;还有一部分差生则想着去那十三班没人管理自己,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消遣。

老师们自然不会把那些还有点希望的学生放走,最后干脆从报名的同学里面,按倒数成绩排名选人才把事情完整解决好。

姜小胖因为这次成绩进步很大,班主任张老师根本不可能放姜小胖去十三班,姜小胖暗中哀求了楚天很久,楚天思虑之后,还是拒绝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把班主任张老师打击的够重,不能再跟他对着干了,否则班主任张老师非吐血跳楼不可,不过楚天答应姜小胖晚上有需要可以跟他和林玉婷一起看书,姜小胖这才欣喜若狂的放过楚天。

十三班在放假的前一天终于成立了,校长还亲临旧饭堂讲了一番勉励却毫无新意的话,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楚天作为乳臭未干的班主任,看着三十六个没啥活力却崇拜自己的差生,清清嗓子,说:“各位同学,面对大家,我感觉压力很重,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选择了我,但我知道,你们都是人渣。”

正文第三十三章重病重药

三十六双眼睛突然灵动起来,射向楚天,带着不解和愤怒。

楚天微微一笑,知道痛就还有得救,继续说:“我也是,我知道成绩不好是怎样的受尽羞辱蔑视,甚至不客气的说,恐怕连狗都不如。”

教室异常的安静,楚天的话勾起了他们深埋心底的痛,他们虽然早知道自己在学校没什么地位尊严,但楚天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还是唤起了他们共识,刺激到他们的神经。

一个体格强壮的男生走了出来,带着无比的挑衅和不屑,说:“楚天,我们报名来这十三班,一部分是对你有点好奇,另一部分是追求这里的自由,你当真以为我们来学习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我们从零拉到十;而且刚才你的话竟然说我们连狗都不如,我们也接受你的羞辱,那么你就让我们这些狗自由吧。”

楚天淡淡一笑,就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容易统帅这些差生,看来重病得下重药了,说:“曹华武,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自不自由是我说了算,竟然十三班是我执掌,你可以不来,来了就必须完完全全的听从我,哪怕你要做狗,也要我的批准。”

曹华武微微一愣,楚天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看来是下过一番苦功夫,但随即被楚天的话激怒,他见过嚣张的,没有见过那么嚣张的,于是满脸愤怒的说:“楚天,你不要太猖狂,老子给几分薄面你,你竟然那么嚣张,如果不是看你身子弱,老子早就一拳把你打趴在地上,让你哭天喊地。”

楚天拍拍手,冷冷的说:“曹华武,这样吧,如果我一招内不能把你打趴下,这个十三班以后你说了算,如果我把你打趴下了,以后你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曹华武眼睛闪过一丝喜色,怎么说自己的身体还是强壮的,而且也练过几天拳法,虽然听说楚天有两下子,但要一招把自己打趴下,那可是吹牛吹大了,哪怕自己不进攻,自己全身防守住,也顶多挨上一拳,怎么也不可能趴下,于是对楚天说:“好,一言为定,其他同学可以作证,如果我输了,以后我就乖乖做你的狗,赢了,那可对不起,我坐你的位。”然后慢慢的走到中间,脸上带着兴奋和不屑。

同学们见有热闹可看,自然兴奋,忙行动起来,清理出一个空场地出来,反正这教室相当的大,每人搬张床都够睡觉。

楚天也慢慢的走到中间,眼神无比的淡定,说:“曹华武,出手吧。”

曹华武看着对面淡定的楚天,忙运气全身,脚步稳重,一个冲拳向楚天击去,楚天看得出曹华武应该练过几天武艺,于是微微一笑,侧身闪过,曹华武见一击不中,立刻来个横扫千军,攻向楚天下盘,楚天轻易的跳开了,曹华武见连击不中,忙双手虚虚实实的交叉着向楚天的头罩了过去,楚天微微向前一错,欺身贴了过去,淡淡的说:“我要出招了。”

曹华武听到楚天要出招,忙收回攻出去的拳势,全身运气布防,楚天的手缓缓的伸了出去,看起来软弱无力,曹华武面露不屑,同学们也觉得楚天出掌无力,毫无杀伤力,果然盛名之下,其实难符,这楚天的那些威风历史估计也是夸大其词,以讹传讹。

曹华武见到楚天的拳头,有意显摆一下自己的金刚之躯,于是不仅不躲,反而迎身上去,让楚天的手掌击在自己左肩膀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正想着自己以后可以为所欲为,日日笙歌,心里就止不住的快活,突然,曹华武的笑容停滞,同学们正在奇怪之处,忽然,曹华武那庞大的身躯向后翻了出去,滚出几米,趴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同学们都很诧异曹华武怎么会突然翻了出去,只有曹华武心里知道,刚才那一掌看似软弱无力,击在身上的时候也不疼痛,但楚天的手掌心瞬时间爆发出一股难于想象的力道,把他毫无防备的弹了出去,此时,曹华武知道,自己远非楚天的对手,同时也把恨意转化成了无比的敬意。

于是,曹华武爬了起来,说:“楚天,我输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同学们此时对楚天也多了几分敬畏和崇拜,毕竟亲眼见到的场景更容易说服自己的内心。

楚天笑笑,走过去拍着曹华武身上的尘土,说:“曹兄弟,大家都是同龄人,何谓听不听,你拳法稳重,拳风凌厉,应该练过不少时间,我刚才也没把握赢你,只是使计让你无所防备才侥幸赢的你,否则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把你打倒呢?”

曹华武一阵感动,刚才自己出言顶撞楚天,楚天竟然还维护着自己的面子,真是条汉子,值得跟随。

楚天小插曲之后,继续他的演讲,此时他的话对这三十六个差生来说有着无比的威严,整个教室安静的连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得见

楚天平和的说:“在场的同学,我知道你们不比人家差,只是很多时候你们选择了自甘堕落,不给自己机会,就如以前的我,如果没有此次的翻身之举,还不是大家口中的‘楚废人’,何曾有过半分尊严,何曾有过半分温暖,如果我们不靠自己振作起来,在半年后的高考打个漂亮仗,哪怕以后你们想要翻身做人,相信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你们,谁说社会残酷?学校更是残酷,所以我们必须在高考中决一胜负,胜,我们光宗耀祖;败,我们猪狗不如。”

楚天的声音忽然提高了,说:“在场的各位,你们只要还有一丝残存的尊严,只要信得过我楚天,我将用半年的时间把大家打造成顶天立地,昂首挺胸的男儿和巾帼,带着你们在狼烟四起的高考路上披靡斩荆,策马平川,会猎六月。”

曹华武热血沸腾的率先喊道:“愿与少帅披靡斩荆,策马平川,会猎六月。”

三十六双眼睛燃烧起熊熊的火焰,齐声回答:“愿与少帅披靡斩荆,策马平川,会猎六月。”

假装严肃的楚天忽然被这齐声的声音吓了一跳,自己怎么突然成了少帅了?听起来好像战场对战一样,不过楚天还是很满意这个称呼,起码被楚废人好听很多。

一直站在窗外的柳中华听到士气高昂的口号,不由点点头,带着微笑离开了。

正文第三十四章海子

楚天带着属于自己的三十六位差生用一天的时间才把旧饭堂改装的象点教室,忙完之后,楚天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刚想要好好休息一会,林玉婷神出鬼没的敲着门,一见到楚天,就笑嘻嘻的说:“现在该叫你楚老师还是楚天才呢?”

楚天苦笑一下,给自己泡了杯茶,说:“少帅。”

林玉婷歪着头想了一下,说:“不错啊,这个称号很有进步了,虽然你现在统帅的是差生,但也是活生生的三十六个人,可以给你实践实践,说不定以后你真有机会统帅千军万马呢。”

楚天摸摸鼻子,再次苦笑,这三十六人已经够艰难,够压力,再统帅千军万马,干脆把自己埋了算了,看能不能回到古代再做个逍遥之人。

林玉婷见楚天没有回应,以为他饿了,于是关切的语气就出来了:“少帅,是不是饿了啊?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好享受享受佳肴,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听到这句话,楚天的精神突然来了,现在的佳肴远比佳人有吸引力,如果不是林玉婷提醒,还真忘记这整天忙着收拾那旧饭堂,只啃了两个馒头呢。

三十分钟后,楚天和林玉婷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潮日大排挡,人来人往,啤酒瓶声,碗筷声,叫喝声连成了一片,连个位置都没有,林玉婷只能苦笑的看看楚天,她也没想到潮日那么旺,两个人正准备离开之际,林玉婷不死心的再次回头,然后发出无比惊喜的声音:“右边第三桌的人正买单离开。”

话音刚刚说完,楚天就拉着林玉婷比兔子还快的跑了过去,在那杯盘狼藉的六人桌子坐了下来,服务员叫到又有新客人,忙过来收拾桌子,然后端上茶水和花生米,林玉婷的屁股刚坐下没多久,就拍着桌子叫服务员过来写单,连餐牌都没有看,说:“一锅番薯粥,一盘白切鸡,再来条皖鱼,一碟菜心,楚天,你呢?。”然后开始用茶水洗刷碗筷。

楚天拿过餐牌,瞄了几眼,缓缓的吐出:“再来一盘牛肉。”服务员很快的写单完离去,在拥挤的桌椅之间,扭摆着身体,熟练的穿梭。

楚天和林玉婷在等菜的无聊之际,开始进行抢花生米比赛,此时一个年轻人缓缓的来到楚天面前,林玉婷停下筷子,好奇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楚天却连头都没抬,继续挑着花生米吃,年轻人笑笑说:“兄弟,我能否跟你拼个桌子?”

花生在我嘴里瞬间停滞了咀嚼,楚天缓缓的抬头,灯光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带着微笑,友好的看着楚天,脸上的笑容显得无比的灿烂,一股活力与豪爽的气息从他身上慢慢散发开来,楚天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说:“这是六人桌子,我们只有两个人,不在乎多你一个。”

年轻人笑着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并礼貌的对林玉婷点点头,林玉婷本来反感吃饭之际有陌生人打扰会影响胃口,但见到这个年轻人如此礼貌,笑容如此灿烂,不由把那反感转化成一丝好感,并礼貌性的点点头回应。

年轻看了楚天几眼,说:“兄弟,现在像你这样好说话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敢问尊姓大名啊?”

楚天笑笑,筷子准确的夹起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然后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小弟姓楚名天。”

年轻跟着笑笑,伸手过来说:“楚天?好名字,我叫海子,痴长几岁,叫声海哥好了。”

楚天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挺有意思的,挺混的看的,打个照面而已,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不过楚天还是挺赞赏海子的风格,豪爽,直率,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海子本来正在掏烟出来,见到旁边的林玉婷,迟疑了一下,就塞了进去,楚天看到海子的这个细节,心里一动,海子绝对是个人物,否则不会对细节如此注重在意。

楚天提起茶壶给海子倒满茶,海子忙用手叩谢,然后拿着餐牌,叫过服务员,一连点了几个大菜,然后跟楚天说:“楚老弟,一场缘分,拼桌拼吃,今晚这顿就让海哥作东。”

楚天迟疑一下,不想让海子初次见面就破费,正想委婉拒绝,海子似乎看出了楚天的心思,笑笑说:“楚老弟,大家都是男人,别婆婆妈妈的,一顿饭不必那么在意。”楚天见海子说的如此坚决,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只是想到天下竟然有免费的晚餐,不由有点吃惊自己的运气总是这么好。

海子叫来两瓶啤酒,用筷子轻易的把瓶盖打开,林玉婷吃惊的看着海子这漂亮的一手,问:“海哥,你这手是怎样练成的?那么厉害。”

海子笑笑,摆摆手,把动作要领向林玉婷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就要林玉婷自己试试,林玉婷遵从着海子指点,筷子为杠杆,左手环圈为支点,用力一撬,竟然被她撬开了,林玉婷的神情立刻变得神采飞扬。

海子拍拍楚天的肩膀,说:“楚老弟,弟妹心灵手巧,胆识过人,你是有福了。”

林玉婷的脸色瞬时间变得通红,心中不是秘密的秘密被海子这样说了出来,还是有几分难为情,她瞄了几眼楚天,见楚天没有辩解,心里更是洋溢着无比的甜蜜。

楚天见到林玉婷的神情,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菜终于上来了,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色泽,让人的胃口瞬时间变得好很多,正当楚天,海子和林玉婷边吃边谈的时候,一阵刺眼的车灯射了过来,林玉婷的眼睛条件反射的闭了起来,汤匙上的粥却泼在楚天的左手臂上,楚天一阵灼痛,林玉婷忙握住楚天的手,拿纸巾帮他擦拭,并用无比关切的语气向楚天道歉。

楚天笑笑,知道不关林玉婷的事情,扭头顺着刚才车灯射来的方向,一辆丰田车上下来几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的诡异,他们慢慢朝潮日走来,看来他们也是来潮日吃宵夜的,只是那张狂的态度让见到的人都很不舒服。

海子猛把杯中的酒喝完,对楚天说:“老弟,我帮你教训教训这帮没家教的东西。”

楚天笑笑,止住海子说:“何必跟他们见识?这点小事情,也许是无意的呢。”

海子也笑了:“老弟,你真是大度,海哥佩服。”

但这世界上,有些事情是难于避免的,该发生的迟早都会发生,那五个青年刚好坐在楚天他们隔邻的桌子,听着嘻笑的声音,楚天才辨认出其中有个女孩,这年头,性别越来越难于区分了。

“啪”的一声,一杯洗过的茶水泼到林玉婷的脚上,林玉婷皱了下眉头,回头对着那几个青年说:“你们怎么搞的,乱泼茶水。”

他们之间唯一的女性声音回应说:“你他妈的不会躲闪啊,半夜三更的,谁知道你坐在哪里啊。”

一个染着红白颜色的男子的也跟着说:“小妹妹,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嘛,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让你见识见识上等人的生活如何?”

林玉婷还没回应,海子先拍了桌子,站起来说:“你说什么,再说一句,你们讲的是人话吗?”

对方懒洋洋的回应到:“不讲人话又咋样?猖狂又咋样啦?想打架啊,我们会怕你吗?再说,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在宜兴市,我一个电话就能叫上百号人过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正文第三十五章冲突

海子听了后,反而笑了,坐了下来,那些人看到海子坐下,以为海子怕了,就笑了起来。

海子坐下跟楚天说:“楚兄弟,今晚我就替你们出口气。”

林玉婷的脸又显得兴奋起来了,楚天有点无奈,本来女孩子听到这些话,应该担心受怕,躲避不及,这个小妮子倒好,完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如果允许的话,估计这个漂亮小妞还会煽风点火,幸亏不是生长古代宫廷,不然不知道要搞出多少血腥风雨,后宫惨史。

这时,又“啪”的一声,茶水有意的泼在林玉婷的脚上,还带着挑衅的笑声。

楚天轻叹一声,这帮没家教的孩子确实欠揍,于是对海子笑笑:“要不要我帮忙啊?"

海子摇摇头:“这几个,还不够我热身呢。”

一说完,楚天还没回应,海子提着半锅热气腾腾的番薯粥,转身几步,就把整个锅扣在染着红白颜色的男子头上,在他惨叫的同时,海子顺手拿起他们桌子上的两个啤酒瓶,向最近的另外两名青年头上砸去,两名青年也立刻满头是血,捂着头失去了战斗力,最后一名挂耳环的青年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背海子踢翻在地上,海子操起椅子就是一阵猛打,打的那青年满地找牙,起不了身子。海子是不打女人的,所以那位女孩才能侥幸在座位上哭泣,楚天听得有点烦,就大喝了一句:“你丫的敢再哭,连你收拾。”那位女孩立刻收声。

本来发生暴力事件,大家都应该躲的远远,结果却是,更多的人围观过来,有些甚至找台桌子准备边吃边看事件的进一步发展。

林玉婷把楚天的手,握的紧紧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她本来想着看看热闹,没想到海子出手如此狠重,把那伙人打的如此惨烈,怕事情扩大,难于收拾,于是望着楚天,这个总是能够给她安定信心的男生。

楚天知道林玉婷的怕,他也没想到海子下手那么狠,但事情已经发生,就只能静观其变,于是安慰她说:“别怕,事情,海子能够解决的。”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终于在事情发生完后的第28分钟到了,幸亏楚天和海子并没打算走人,不然这会警察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了,警车下来了两位警察,一位胖一位瘦,胖警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怎么回事情啊?谁斗殴啊?搞的乱七八糟的。”

所有围观的人和潮日的食客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都说:“我刚来。”其中有桌食客更是雷人,连鱼都吃的只剩下骨头了,还说他们刚坐下,连菜都还没点,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胖警不相信的眼神,立刻叫服务员过来,点了几样菜表示真实。

海子扭扭脖子,举手说:“警察叔叔,我是当事人,是他们围攻我的。”

胖警察过来看了几眼海子,显然很怀疑有那么诚实的犯人,说:“真是你打的?你一个人?你同伙呢?”接着有点勉为其难的指着学生模样的楚天说:“你是不是他同伙?”

楚天笑笑说:“我是他兄弟,不过我没打人,在座的可以作证。”这个时候,周围的人齐齐的点头说是,海子听到楚天自称“兄弟”的时候,会意的望望。

胖警察还是不相信,对海子说:“他们围攻你?为什么受重伤的是他们四个而不是你?另外,就你一个人?”

海子懒洋洋的说:“那里还有他们的一个女同伙,你可以去问问,就我一个人。”

警察的到来,女孩的胆气又足了起来,喊道:“就是他们偷袭我们,用滚粥把我男朋友淋坏。”说完,又指着楚天他们说:“你们等着啊,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来,不把你们弄残,本姑娘就姓猪。”楚天听了,都笑了,竟然说姓猪,这个事情真是头一回听到。

瘦警已经找老板和服务员大概了解了情况,救护车也到了,把受伤的人先送去医院,女孩则留了下来,看样子在搬救兵,两位警察互看了几眼,对楚天他们说:“跟我们去踏派出所吧,把事情详细说一遍。”并指着女孩说:“你也去。”

还没上到警车,三辆车急驶过来,下来十几个人,都拿着家伙,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见到那女孩,喊道:“翠云,怎么回事情啊,我侄子文良怎么样啦?哪个王八蛋动的手?我牛昆杀了他全家。”这个自称牛昆的人满脸横肉,威风癝癝的在十几个打手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看来这胖乎乎的男子是刚才那伙人的亲戚了,女孩见到牛昆胖子,先是哭了几声,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硬是说的牛昆那伙人“义愤填膺”,恶狠狠的看着楚天他们。

楚天有点郁闷,自己没得罪这姑娘,为什么她的眼神好像要杀了自己似的。

牛昆甚至想冲过来踢楚天和海子,幸亏被胖警和瘦警拦住了,不然楚天他们就被这伙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了,所以谁说警察没好人呢?

牛昆嘴里骂着脏话,从比较文明的国骂级变为粗俗的村骂级,手下那伙人也情绪激动,蠢蠢欲动,警察眼见自己不能控制场面,开始CALL人过来帮忙了。

瘦警察为了争取时间,大喊一声:“你们都不要激动。”并指着牛昆说:“事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你们不要乱来,即使他们错了,也要法律来制裁,我绝不允许你们闹事情。”一脸的义气禀然。其实楚天听出来了,瘦警是说少了几个字,应该是“我绝不允许你们在我辖区闹事情。”如果在其它片区,估计瘦警早就懒得理他们死活。

很快又开来一辆警察,下来四个警察,牛昆见到其中的一个警察,就像儿子见到妈回家一样,高兴的招呼到:“张所长,你来了就好,快来给兄弟主持公道。”

张所长点了下头,了解了下大体情况,就说:“把他们都带回派出所再说,这里人又多又杂。”

说实话,第一次坐警车,楚天竟然有小小的激动,这比古代的囚车好上几百倍,起码不会被人扔鸡蛋,海子则很淡然,林玉婷的身体有点在发抖,但渐渐安心下来,因为她突然想起她有个“铁面包公”的老爸。

一到派出所,牛昆就到处给民警敬烟,看来这牛昆果然有点料,张所长竟然亲自审理,楚天和海子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做了就做了,于是很诚实的把事情再细细的说了一遍,海子还严重的表明楚天并没有参与,只是那叫翠云的女孩硬说楚天也是同伙,因为警察到来才没出手。

楚天笑了,突然想起那声大喝,知道那声大喝把这女孩得罪了,她对楚天的怨恨甚至超过海子,所以说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即使是非主流的女人,所谓最毒妇人心。

一切问完后,张所长把问话记录扔了过来,对楚天他们三个说:“签字吧。”

正文第三十六章所长,出来擦地啦

海子似乎是个行家,没有立即在张所长指定的地方签名,而是把问话记录拿起来扫了几眼,淡淡的说:“张所长,这里有点不妥吧,你没有把我们打人的前因写进去,这样就变成了是我们无理在先,又出手在后?一切都变成我们的错了?”

“反正你们出手打人就是违法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原因没什么必要写。”张所长脸上些许的不爽,想不到海子那么仔细,干脆无赖的说

楚天想试试张所长,于是指着自己和林玉婷,运用自己所学不久的法律知识,插嘴道:“那应该没有我们两个什么事情吧?我们只是恰好在旁边而已,另外,就算你要处罚我们,按治安处罚,你打算怎样处罚我们?”

张所长哼了一声,显然对楚天这种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说:“你们三个是一伙的,要么告你们故意伤害罪进行拘留,要么每位交20000元保金,并与伤者家属协商赔偿。”

楚天吸了口寒气,20000块?这衙门也太好赚钱了吧?而且看来这数字只是张所长嘴里随意说出来的,没有什么依据,实在霸道,于是说:“我要上诉,又没打人,凭什么拘留我呢?凭什么交20000保金那么多?另外,即使我们交了20000元保金,你能担保他们不报复我们吗?”

旁边那个非主流的翠云投射出一种阴毒,也冷冷的说:“只赔偿?没那么简单,我说过要你们残的。”

牛昆也狐假虎威的拍着桌子,有着张所长撑腰,这里等于也是他的天下,可以横着来,说:“对,你们赔四十万,并留只手,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否则老子今晚就废了你们几个。”

海子鄙视的看着他们两个,对张所长说:“所长,你看他们明显的敲诈和威胁,那几个被我打伤的人,再怎么重伤也不用四十万的医药费,而且现在也不确定他们是否重伤。”

张所长不耐烦的挥挥手,显然对海子如此多问题表示不满,道:“那是你们自己协商的事情,你们交不交?不交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明天再拘留你们。”

楚天似乎看穿了张所长的诡计,冷冷的笑了:“张所长,你现在不拘留我们,要我们回去,不就是逼我们吗?你又不是没看到胖子外面摆着十几个人,随时准备寻仇。”

张所长眼睛挑了一下,带着挑衅和蔑视,说:“那你们交不交?交的话,起码可以保证你们今夜无事,让你们好好协商。”

海子长叹了口气:“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接着一字一句的说:“所长,我们不交的话,你就不管今夜任何事情了吗?”

张所长一脸不屑的看着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眼中的蔑视可怜之意,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海子起身,拍拍楚天说:“兄弟,看来我们今天要热身了。”并对牛昆说:“走吧,我们去外面血战一番吧,免得这里脏了张所长的地方。”

“你他妈的的真是爱钱不要命,老子今天就让你们横尸街头。”牛昆愤然的喊着。

此时,林玉婷突然冒出:“我要叫我爸。。。。。”话还没说完,楚天轻轻一握林玉婷的手臂,说:“走吧。”不让她说下去,楚天知道,如果“铁面包公”林玉清真的牵涉进来了,那就很难脱身,现在整个宜兴市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借口干掉林玉清,假如他那些仇敌知道林玉清的女儿林玉婷进了派出所,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致她死地,到时候,林玉清稍有不谨慎,也会万劫不复。

林玉婷也是聪慧过人,奇怪楚天不让她把话说完,细想之际,冷汗狂出,很快的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楚天。

牛昆走出门口,叫手下出到派出所门口守着,并拉着翠云出去,以防楚天和海子劫持他们做人质,楚天和海子走在前面,林玉婷和赵玉磬跟在后面,四人刚踏出派出所门口,就有民警屁颠屁颠的把派出所的门反锁了,显然表示他们不再管这帮人的恩怨。

海子低骂一句:“狗日的,做的还真绝呢。”

牛昆正在接电话,估计是医院打来告知伤情的,下面的十几的人则在翠云的吩咐下拿着家伙围住海子和楚天他们,那些铁管砍刀在路灯下闪着丝丝寒光,似乎不饮人血誓不还,非主流翠云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的有几分诡异。

楚天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人怎么多了,扫了一眼,牛昆手下的外围还有几十个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围观呢,估计是潮日那边跟过来的,现在的群众真是热心,危险四射的地方还不忘记看热闹,楚天心里笑了一下。

面对要来的恶战,楚天没有太多的去想结果,一切顺其自然,该来的始终要来,不该来的怎么都不会来,再说,这些人还真不放在楚天眼里,只是希望林玉婷不要被吓坏了。

牛昆放下电话,狠狠的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们拿出四十六万,再留只手,我们就放过你,不然今晚让你手断脚断,血流成河。”

楚天笑笑,指着林玉婷,对牛昆说:“胖子,所谓祸不及家人,你是条汉子的话,你先让我这位朋友出去,咱们再好好的决一生死。”

翠云插嘴说:“叔,不要跟他们多说,先废了他们,再把他们弄进拘留所,再让他们拿钱,不拿钱的话,再奸了他们那个女的,拉去窑子里面卖,不然难消我的恨意。”

楚天和海子一股寒意,这非主流的小妮子也太狠了吧。这小妮子的胆气今晚连升几个档次,从哭哭啼啼到恨气冲天再到煞气满天,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事情。但也同时升起一股深深的恨意,竟然说出楚天一生最恨的话,涉及无辜女性。

牛昆挥挥手,说:“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接着装出一副盛气凌人,很NB的样子。

海子眼神淡淡的,甚至有丝疲倦,轻轻的挥了一下手。

楚天正准备出手,突然,周围的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从后背拿出铁管,往牛昆那伙人扑去,楚天心里一诧异:咦,难道现在的不明真相的群众还学会见义勇为了。

不明真相的群众很自发的三个对一个,一个攻上,一个攻侧,另一个则滚地堂攻下,很轻易的就把对方撂倒,接着三人每人补上几棍,就把对方控制住了,楚天看的眼花缭乱,真是训练有素,井然有序,一场混战竟然变成艺术对决。

楚天心里嘀咕之际,海子淡淡的说:“楚兄弟,今晚给你麻烦了,都是这帮人,害的咱们第一见面吃餐饭吃得那么坎坷。”

楚天笑笑:“兄弟,看来混的很不错,那么多兄弟跟着你。”

海子猛吸了口烟,显得几分无奈,又叹了口气:“兄弟,谁不想做好人呢?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只是社会太现实了,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楚天点了下头,海子说的倒是实话,现代不同古代,古代拉帮结派不仅合法,还很风光,现在的帮派则是在两只鸡蛋上跳舞,稍有不谨慎,就会被黑白两道灭掉,于是对海子说:“从来就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只要心存良心,无愧与心,不伤天害理,那就是顶天立地的人。”

海子的眼睛射出一丝迷茫后的亮光,久久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无坦荡之人岂能说出这番话?

在楚天和海子说话之际,现场已经毫无悬念的拼杀一场,除了非主流的翠云惊恐的站着,牛昆他们全都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估计每人只是身上都挨了十几铁管,脸上都很光鲜,特别是牛昆,嘴里连血也没有留了,却在地上哼哼的不停,看来海子还是留情了。

海子走到牛昆面前,淡淡的说:“胖子,做人不要那么拽啊,别以为有几个人,有几个钱,有什么鸟所长撑腰就那么嚣张,兄弟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生生死死好几回了,从来不怕跟人拼命,记着,别再惹哥,自己回去好好反省怎么做人,顺便告诉那几个躺在医院的兔崽子,以后生性点,不然迟早有一天被人打死在街上。”接着点了支烟,插在牛昆嘴上,让他缓缓痛。

牛昆脸上露出无比的痛苦,虽然知道铁管击打在身上会疼痛,但那是别人身上,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欺负过,他甚至有点恼怒什么都不管的张所长咋不带帮警察出来把海子这些人扫翻在地。

海子走过翠云的身边,看了一眼翠云,冷冷的说:“幸亏我不打女人,不然你已经死了。”

一直在害怕的林玉婷却突然捡起一跟铁管,狠狠的往翠云腿上打去,翠云立刻痛的满地打滚,海子很诧异,应该说见到林玉婷的突然发飚有点不解,只有楚天才知道,翠云说的那个“奸”字,刺激了林玉婷,但楚天没跟海子细说,只笑笑:“女人是不可以得罪的。”

海子也会意的笑笑,这年头有两种人是麻烦的,一是女人,二是和尚;女人是经常不讲理,和尚是讲理听不懂。

翠云痛苦过后,看着林玉婷寒冷的眼光,变得异常惊恐起来了,完全没有了在派出所时候的嚣张。

海子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递给楚天一张名片,跟楚天说:“兄弟,这是我名片,有什么事找我,海哥能帮上忙的就一定帮,天色已晚,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楚天看看林玉婷说:“不用太麻烦了,你送我们到潮日那里就可以了。”

海子挥挥手,那些手下纷纷走上路边的面包车,一辆越野车停在海子面前,海子招呼楚天他们上去,回头对着派出所喊道:“张所长,出来擦地啦。”派出所依然一片死寂。

这个深夜的城市,显得格外的寂静,偶尔几部泥头车轰隆隆的驶过,楚天竟然感觉心有点累了,以前引以为豪的身体竟然在昏黄的路灯中感觉到疲惫,难道真的是折腾累的?城市本身就每天都在折腾,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城市的各个角落都有人在为了一个叫“生存”的东西而劳累奔波,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应该说,这年头,活得真不容易。

海子说: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有我们生存的地方;阳光照不到的时候,就是我们发达的时候。

海子说:夜晚的城市就是个罪恶之城,白天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在在夜色掩护下完成,越是糜烂酒醉的地方,越能见到不少达官贵人,每天晚上城市各个角落进行交易的金钱不计其数。

正文第三十七章红叶心思

李剑在外面鬼混到早上十点多才回家,今天是周一,父亲没有什么特殊原因,都会留在家里吃饭,所以李剑也只能每个周一回家吃饭,一进大厅,就见到牛昆指着身上的伤口正跟李剑的父亲李子锋倾诉,说他昨晚在派出所门口被上百个身份不明的黑社会人围攻,损失惨重。

李剑不由哑然失笑,这牛昆本身就是半路出家的黑社会,打不赢人家竟然跑来向父亲倾诉,也不知道牛昆这黑社会是怎么混的,传出去估计被道上的人笑话。

李子锋心里也有点看不起牛昆,江湖人讲究流血不流泪,死磕不赢人家也不用怨天尤人,再说,能随时调动上百人投入火拼的帮派在宜兴市还没有呢,所以,牛昆肯定夸大其词了,不过李子锋是只老狐狸,牛昆于他来说,利用价值还是挺大的,起码听话,容易操控。

于是李子锋也不点破,笑笑说:“牛昆啊,不要急,他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你牛昆的事就是我李子锋的事,只要是这个城市的黑帮,我就有办法帮你找出来,让他向你赔礼道歉。”

牛昆的脸上扬起了感激之情,自然知道这帮忙的规矩,于是拿起车钥匙扔给李剑,说:“李公子,我车后面有几份挂历,你去取来用吧。”

李剑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早就熟悉父亲下面那些孝敬之人,于是也不拒绝,拿着车钥匙出去了,片刻之后才抱着几筒挂历回来,对父亲说:“老爸,牛叔叔的挂历很精美,可以好好挂一阵了。”右手轻轻的拍着挂历筒,心里正在欣喜,这牛昆还是挺会做人的,里面全是用银雕成的银币,每个银币上面刻着日子,这挂历果然够奢侈,够份量。

李子锋听得出儿子的话中话,牛昆的挂历里面的东西份量很足,可以替他活动活动,于是哈哈一笑,拍着牛昆的肩膀说:“牛昆,放心吧,元宵之前一定会把人找出来给你,你就放心过这个春节吧,对了,你侄子文良怎样?伤重不重?要不要我打声招呼,把他转去干部医院?”

牛昆表面上说:“那真是谢谢李局长了,牛昆的小事就拜托你了。”心里却暗想:这只老狐狸,不见肥肉不办实事。

此时,李剑突然见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好奇的拿起来,只见相片里面有几个模糊的背影,问:“这是什么照片来的?拍的那么差?”

牛昆脸上显出几分尴尬,说:“这是昨晚,我侄女忍着痛偷偷拍下那几个为首的黑社会人士身影,本来想要照着相片找人,但你爸爸说,照片太模糊了,而且只拍到侧影,难于辨认,基本没什么用。”

李剑翻看几遍,确实难于辨认,光线,画面都非常的模糊,除了那身材能够看的出来,脸庞完全没见到,也不知道他那侄女怎么拍的,李剑正想把照片放回茶几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个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重新拿着相片去亮光处辨认,李剑越看越觉得熟悉,心念转动之下,大喊一声:“我知道他是谁了。”

李子锋和牛昆突然愣住了,牛昆急切的问:“是吗?那么模糊你怎么可能辨认出来啊?”

李剑兴奋的说:“因为我认得其中一个身影,太熟悉了,牛叔叔,你那晚被人围攻,对方为首的人之中是不是有一个年纪十八岁左右,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的年轻人?”

牛昆也兴奋起来了,说:“对啊,不过他那晚没有出手,但他一直显得镇定自如,好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一样,你知道他是谁?”

李剑点点头,想到一个借刀杀人的计策,缓缓的吐出:“他是天都中学的高三学生,名字叫楚天。”

门口正走进来的红叶听到‘楚天’两个字,心里莫名的一跳。

楚天这两天正在头疼春节买什么东西去林玉婷家,这两天林玉婷一直不停的烦着楚天,要无依无靠的楚天去她家里过春节,楚天刚开始不想麻烦人家,也不想打扰人家的团圆,但林玉婷一直是执着之人,用三大政策,五大观点,八大理由来阐述楚天非去不可,甚至最后耍赖,如果楚天不去她家里过春节,她就要过来跟楚天过春节,楚天实在无奈,只好答应年三十那天过去吃饭。

去人家家里吃饭,自然应该尽点宾客之责,于是楚天觉得应该送点礼物才合适,无奈男孩子一般都是粗心之人,一个简单的问题往往弄得复杂化,楚天摇摇头,也不去多想了,准备晚上直接去超市看看什么适合。

楚天刚刚下得楼梯,一阵幽香袭鼻而来,楚天摸摸鼻子,慢慢的向香源处走去,在楼房侧面,一个美艳女子靠墙而立,修长的大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动人,楚天笑笑,说:“红叶姑娘,如此良辰美景,过来赏月吗?”

红叶叹了口气:“良辰美景岂有一个快要死的人好看?”

楚天淡淡的说:“哦?莫非我在红叶姑娘眼里已经成了死人了?还是有人要准备来杀我呢?”

红叶微微一笑:“你就不担心是我来杀你?”

楚天摇摇头,说:“如果你要杀我,你又岂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你早就隐藏自己身上的气息了。”

红叶心里一震,这小子聪慧的实在出乎常人所料,恐怕谁想要他的命都不会那么容易,但红叶没有把心里的震撼表露出来,依然淡淡的说:“李剑要借刀杀你,这把刀就是牛昆,你们大前晚在派出所打的那个胖子。”

楚天心里微微转动,说:“这李剑果然够聪明,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对付我,我真该狠狠的教训他。”

红叶摇摇头,道:“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样应付牛昆他们,经过李子锋的批准,牛昆现在正从监狱里面招兵买马,估计这几天就会向你扑来,你虽然身手不错,但人家来个几十号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楚天心里明白,估计牛昆找不到海子报仇,只能先找他晦气,再逼迫出海子的行踪,楚天突然对海子有点好奇,这个做事果断,手袋狠辣的海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如果都是同在黑道上混的,为什么牛昆他们会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面对红叶,楚天不便明说,摸摸鼻子,笑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红叶叹了口气:“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淡定自如呢?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担忧过?”

楚天没有回答这句话,反而抛出一个让红叶心跳的问题:“红叶姑娘,身为李家之人,为何又向楚天示警呢?”

红叶痴痴的看了楚天一眼,转身慢慢离去,夜风中慢慢飘来一句叹息:“因为我喜欢你。”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难道前世的浪子情怀,今生还会延续?

楚天呆呆的站在夜色中,任冷风徐徐吹过自己的身体,冰冷着跳动的心。

只在对战中见过一面的红叶,竟然说喜欢自己,如果不是亲眼听到,楚天绝对不会相信红叶的一见钟情,楚天尘封的往事就这样被红叶掀开了,隔空两世,繁星依旧闪烁,最爱的女子苏蓉蓉是否依一切还好呢?

正文第三十八章团圆饭

楚天到达林玉婷的家门口时,手还在犹豫要不要敲响这喜气洋洋的铁门。

忽然之间,铁门突然打开了,穿得跟公主似的林玉婷正笑眯眯的望着楚天,说:“小样,我在窗口可是望了你一天呢,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捉你了。”

此时,厨房闪出一个中年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玉婷,你同学来了啊?你带他坐一下,我收拾完鱼先。”

林玉婷“哦”了一声,不由笑道:“爸,你也不要在厨房假装高手了,你那点厨艺也就马马虎虎,凑合着而已,全部扔进锅里煮就是了,免得被你浪费材料。”

楚天把手里的两瓶葡萄酒递给了林玉婷,眼睛微微扫了遍屋子,见到侧面墙上挂着一个女子的遗像,暗想这恐怕就是媚姐口中的林玉请之妻,看起来也是年轻漂亮有气质,怎奈天妒红颜,让她香消魂散,不过看起来林玉婷和她爸爸相处的还是很融洽,这点足于告慰她的在天之灵了。

林玉婷接过楚天的葡萄酒,喊着:“爸,我同学楚天给你带了两瓶葡萄酒,今晚我就准你喝几杯。”

话音刚落,林玉清双手湿湿的跑了出来,拿过林玉婷手中的葡萄酒看了几眼,赞道:“这酒不错,刚刚好,今晚可以小醉一下了。”然后看着楚天说:“你就是玉婷口中经常念叨的百年奇才楚天同学吧?人长得不错,斯文大方,礼貌得体,我叫林玉清,叫声我清叔就是了。”

楚天的心里一动,心想自己这几天的冥思苦想,想出送葡萄酒果然没错,不然以林玉清的身份还不一定敢收,即使这两瓶葡萄酒,楚天也是特地挑选年份不超过十年的,否则,林玉清还真不敢喝,也不会从厨房跑出来查看,唉,这就是名人的难处,名震宜兴市“铁面包公”林玉清的难处。

林玉婷抢回葡萄酒,埋怨道:“老爸,你赶紧做饭去啊,已经快五点了,还没做好。”

林玉清像是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在林玉婷面前显得格外的温顺,连声说:“好,好,好,我马上去做,爸爸的厨艺都是逼迫出来的,婷儿你就包涵点啦。”说完,就跑回厨房继续大战,楚天心里苦笑,感情这两父女都不会做饭,也不知道平时都吃些什么。

“砰,砰,砰”厨房传来震耳欲聋的菜刀敲击砧板的声音,楚天一听就知道是林玉请应该在斩什么东西,力度没有把握好,显得如此的生硬,于是慢慢走去厨房,林玉婷像个小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尽管楚天有了心理准备,厨房凌乱的情况还是让楚天大吃一惊,被杀过的鱼儿竟然还在跳动,瘦肉切的非常大块,地上还跳动着几只大虾,水池里面的青菜向外滴着水花,旁边的林玉婷则满不在乎,靠在门口说:“我爸没次做完饭都跟打完仗似的,要一个多小时收拾战场呢。”

楚天苦笑一下,挽起衣袖,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说:“清叔,我学过几天厨艺,如果信得过我的话,就把这个厨房交给我吧。”

林玉婷和林玉清惊讶的看着楚天,楚天竟然会做饭?楚天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楚天这一代的年轻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想做饭,更不用说会做饭。

林玉清笑笑说:“没事情,我很快就好的,你和玉婷在外面坐会就是了。”

林玉婷则想看看楚天究竟会不会做饭,于是说:“老爸,你就让楚天来吧,再差也就是那个样子,或许他会给个惊喜我,你的厨艺我已经腻了,快,快,快出来。”然后进去把林玉清拉了出来,楚天笑笑,慢慢的走了进去。

林玉清无奈,只能边走边解围裙给楚天,嘴里对林玉婷说着:“你这孩子,怎么好意思让客人做饭啊。”

等林玉清出去之后,楚天缓缓的把门关上,笑着说:“我做饭要力求清静,你们去沙发上坐半个小时,保证可以开饭。”其实楚天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运刀如飞的样子,免得吓倒他们。

林玉婷本来想要观战,见楚天这样说,只能嘟着嘴和林玉清离开。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楚天站在餐桌前,摸摸鼻子,喊道:“清叔,玉婷,开饭了。”

楚天清晰的听到林玉婷惊讶的声音:“速度那么快?难道你做的是东北乱炖?”

林玉清笑着说:“婷儿,不准乱说,楚天肯帮我们做饭已经很不错了,你看看你,出生到现在,也就煮过两个鸡蛋。”

两个人边说边来到餐桌,一看桌子上的菜肴,两个人都呆了。

一只烤得焦黄焦黄的乳鸽,配着柠檬,一盘滋滋冒着热气的姜葱牛肉,一条看起来嫩滑可口的清蒸皖鱼,一碟鲜嫩的白切鸡,配着姜油,一碟青绿诱人的青菜,还有浓浓的番茄鸡汤,三盅表面铺着腊味的米饭,紫红的葡萄酒散发着冷气,一看就是冰过的。

林玉婷梦呓般的说:“楚天,这真是你做的吗?”

楚天笑笑,反问道:“难道是你做的?”

林玉婷边夹起一块牛肉边说:“样子看起来很不错,不知道味道如何。”牛肉刚刚送进嘴里,话锋立转:“味道更不错。”

林玉清也夹起一块白切鸡,咬了一口,香,嫩,滑,味道简直是没得说,眼里向楚天投去赞许的目光。

林玉婷笑道:“楚天,如果不是厨房只有你在,我还怀疑厨房里面有田螺姑娘出来做的这顿饭呢。”

楚天缓缓的举起酒杯,说:“玉婷,清叔,楚天谢谢你们的照顾和帮助,这杯酒就让我敬大家,谢谢了。”然后一口饮尽。

林玉清也笑着把杯中的酒喝完,感觉平时的葡萄酒没有那么可口。

林玉婷喝了一口,叹气道:“我觉得葡萄酒兑雪碧比较好喝。”

楚天笑笑,说:“那是一种错误的饮法,一方面破坏了葡萄酒原来的纯正果香,另一方面也因大量糖分和汽体的加入,影响了酒的营养和功效;简单来说吧,在国外,那些高级的葡萄酒都是花费无数精力人力物力,还有时间,去把葡萄酒里面的杂质去掉,你倒好,把人家辛辛苦苦的酿造好的纯正葡萄酒,二话不说倒进雪碧,如果,那些酿造师知道,估计会哭死。”

林玉婷不由自主的笑了,再次抿了一口葡萄酒,说:“少帅,你咋什么都知道啊?”

林玉清的心里一动,看着这个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全身带着优雅气质的年轻人,不由暗叹真是个人物,厨艺精湛,知识渊博却毫不张扬,现在这尘俗之世很难有这种淡定不轻狂的年轻人了。

林玉清从玉婷眼神和举止中,可以看出玉婷对他是多么的迷恋,只是限于家教和高考,暂时没有爆发出那种情感,但那是迟早之事,通过楚天的今天举动,林玉清知道,楚天是个可以托付的男人,是个不会让玉婷受到委屈的男人,但问题是,玉婷虽然貌美,但楚天却不是那种肤浅之人,楚天是否爱玉婷呢?如果楚天不爱玉婷,只把她当作朋友,那么玉婷将来必受伤害,自己现在是撮合还是分开他们呢?

林玉清感觉到有点头疼,思索片刻,干脆暂时不去想那么多,反正高考前不会有什么事情,年轻人的事情自然由他们处理,人总要学着慢慢长大。

正文第三十九章少女之吻

席间,林玉婷不由自主的赞了楚天无数次,几乎把所有在学校的威风历史都搬了上来,林玉清也津津有味的听着,于他来说,哪怕这些事情是空穴来风,他也能够了解出楚天的性格行为出来,这么多年的察言观色,侦查监督,早已经让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当林玉清听到楚天期末考试考了满分和统帅三十六名差生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狠狠的震撼了一下,如果楚天只是考个高分,或许他不会在意,但是满分却需要雄厚的底子和异常心细的谨慎,否则很难保证不失一城一池;而楚天能够统帅三十六名差生,足于说明他有过人的魅力,否则浑身是刺的差生怎么会对他如此服帖?如此心思缜密又带有个人魅力的年轻人,进,是国家栋梁,退,是社会恶魔。

林玉清笑笑说:“楚天,你成绩那么好,高考准备考哪里啊?”

楚天笑笑说:“清叔,我还没想好呢,也不知道哪所大学好呢?不如你指教一番?”

林玉清微微一思索,说:“你成绩这么好,我建议你考全国最高学府天京大学,那里皇城根下,皇气聚集,人才荟萃,在那里,你可以结交达官贵人的公子,也可以认识贫寒人家的有为子弟,优秀的人自然要跟优秀的人才会更加优秀,这样,你以后的路就会变得非常宽倘,前途无量。”

楚天有点兴趣的说:“是吗?那我就听清叔的,报考天京大学。”其实楚天心里也早就心仪天京大学,那里思辩成风,那里风景如画,那里的群英荟萃,如果要傲世而立,只要在那个地方站稳脚跟,笑谈风云,那一切都已经为期不远了。

林玉婷突然插嘴道:“那我也要考那边的大学,这样我才可以经常找楚天给我做饭菜吃。”

林玉清心里都明白,林玉婷想吃楚天做的饭菜是假,经常想见到楚天是真,但林玉清也不点破,由着她去吧,远离自己或许会更多几分安全。

林玉清咬了块牛肉,说:“楚天,这牛肉感觉味道怎么那么清爽可口啊,你放了什么料啊?”

楚天微微一笑,说:“也没放什么料,将洋葱爆香加入青椒粒,柠檬丝炒匀注入调味料,用少许生粉水打芡淋在牛肉上面即成,这样可以增加牛肉口感,而且更加开胃。”

林玉婷喃喃的道:“怪不得我今晚吃了那么多菜,都是你这开胃害的,我的减肥计划又要泡汤了。”

大家一阵大笑,气氛异常的融洽。

楚天突然想起了忘忧酒馆的媚姐,这时才抽得出空来细心的看着林玉清,四十左右的年纪,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他看人时,十分注意,恐怕是多年的职业习惯,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说话时,虽然温和,但语气里面散发出一种强悍的气魄,怪不得犯罪分子会那么怕他,手指修长,举止之间,落落大方,确实是个让女人容易动心的男子,怪不得媚姐为了他,一个人在宜兴市撑着一间酒吧,无怨无悔的,苦苦守候着他的到来。

林玉清见楚天这么定定的望着他,笑笑,说:“难道我这个老人家比玉婷还好看?”

楚天忙转开眼睛,笑笑,说:“应该说是清叔身上有一种强悍的气魄吸引着我的目光。”

林玉清摇摇头,说:“老了,已经不如从前了,对了,楚天,以后想要做个什么样的人啊?”

楚天眼神的变得神采奕奕,说:“顶天立地,傲世而立。”楚天没好意思说‘一世荣华’,怕被林玉清认为太俗了。

林玉清看着楚天炯炯有神的眼睛,丝毫不怀疑楚天的能力,赞许的点点头,此子必为国家之栋梁,一遇风云便化龙。

酒足饭饱之后,林玉婷泡上一壶好茶,喝过几杯,楚天就起身告辞,林玉婷吃惊的看着楚天,说:“少帅,你回去也无聊啊?那么早走干吗?”

林玉清也说:“是啊,楚天,多坐一会,陪叔叔说说话。”

楚天笑笑说:“清叔叔,改天吧,因为我现在还想去看过朋友,免得人家孤零零的一个人守岁。”

林玉清抬起头,不经意的问了句:“哦?去哪里看你朋友啊?他怎么不回家,也一个人过春节啊,早知道你就把他叫来一起吃饭。”

楚天淡淡的说:“她是忘忧酒馆的老板娘,人称媚姐,山高水远,路途坎坷,很难回得去。”

忘忧酒馆?媚姐?

林玉清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抖,他抬头想要从楚天的眼睛里面看些出什么,却发现徒然无力,这个年轻人淡定自如的样子,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眼神里面有什么东西,他知道楚天应该已经了解到他跟媚姐之间的事情,否则楚天就不会说出“山高水远,路途坎坷,很难回得去”的话来,只是他奇怪,以媚姐的性格怎么会告诉一个学生呢?难道楚天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让认识他的人坦诚相待,肝胆相照?

林玉清喝了口茶,眼神有丝愧疚的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个女人独在异乡,真是不容易,你朋友还好吗?在宜兴过得还习惯吗?”

楚天摇摇头,叹口气说:“现在还好,她把所有的伤感都融入每一瓶酒里,让忘忧酒馆的生意红红火火;但纵使一个女人再精明能干,风华绝代,心里有着百般煎熬,落寞伤感,迟早也会干枯凋零的。”

林玉清听到这句话,有点冲动,想要现在就冲出去找媚姐,但看看墙壁上的遗像,又看看毫无城府的林玉婷,按捺住那颗突然炽热的心,说:“楚天,过年过节的,你去看你朋友应该带点东西,我这里有两盒糕点,你替我送给你朋友吧,并祝福你的朋友,平安健康,心想事成吧。”

林玉清从冰箱里面拿出两盒包装精美的桂花糕,林玉婷好奇的问道:“爸,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盒桂花糕呢?”

楚天没有拒绝的接过这盒桂花糕,他知道这桂花糕是送给媚姐的,无论如何,媚姐今晚多少会小小开心一下。

林玉婷屁颠屁颠的坚持要把楚天送到楼下,在楚天准备的离去的瞬间,林玉婷突然拉住楚天,说:“少帅,闭上眼睛,我要给你新年礼物惊喜惊喜。”

楚天狐疑的看着空空两手的林玉婷,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吻印在楚天冰冷的嘴唇上,睁开眼睛,林玉婷已经满脸通红的跑开了。

一阵少女的清香在夜风中飘散着,弥漫在空气中。

正文第四十章监狱重犯

楚天走进忘忧酒馆的时候,正听到媚姐的声音在怒斥:“我已经说过,忘忧酒馆今晚不营业,几位请回吧。”

一个鸭嗓子的声音传来:“老板娘,你不营业,那你开着门干吗?勾引汉子啊?”

楚天借着酒吧弱弱的灯光,看清楚大厅中间有五个男子正翘着腿,笑淫淫的看着媚姐,媚姐虽然经历大风大浪,各种场面也见过,可是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戾气,还是让她打了个冷颤,她知道自己招惹不起这几个人,所以一直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说话,可是无论如何,这几个人就一定要在这里吃饭喝酒,还要媚姐作陪,媚姐自然不会同意这无礼的要求,才会怒斥他们。

另外一个胳膊刺着龙虎的男子站了起来,说:“快去准备酒菜伺候爷们,不然老子们现在就把你强奸了,反正刚从监狱出来,再进去,跟回家没什么两样。”

媚姐心里一惊,想不到这几个人竟然是监狱里面的犯人,是刚逃出来的还是放出来的呢?想不到大年三十竟然遇见这些犯人,真是晦气,更艰难的是,眼下怎么打发他们,一个搞不好,还真把这些进监狱如同回家的王八蛋的火气逼迫出来,自己不仅酒馆被砸了,自己也可能被侵犯。

此时,又一个人站起来,制止住胳膊刺着龙虎的男子说:“老板娘,我们是风闻你的手艺好,酒菜香,才膜拜过来的,其它酒楼的酒菜请我们哥几个过去还不理他呢,老板娘,你就满足满足我们几个吧。”

楚天淡淡的开口道:“不知道常哥是否满足满足我的拳头呢?”楚天一眼就认出这个说话之人,是当初李剑请来对付自己的监狱重犯常哥,自己当时功力还不到两成,只能利用树林,暗中把他们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还以为常哥已经退出江湖了,没想到却依然兴风作浪。

常哥细看之下,也认出了楚天,忙挂上笑脸说:“原来是楚兄弟啊,老哥有眼不是泰山,原来老板娘是你朋友啊,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常哥知道自己几个不是楚天的对手,而且一段日子不见,楚天好像变得更加超凡脱俗,身上的气息更加让人畏惧。

这时,几个男子全都站了起来,以为让常哥如此畏惧之人,必是彪捍之主,一看之下,却是弱不禁风的,十八岁左右的学生,于是纷纷取笑常哥,说:“常哥,是不是在里面蹲久了,胆子也蹲小了,一个学生你都怕成这样,真是不知道牛胖子干吗把你也找出来。”

常哥大怒,说:“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是为你们好,你们不听老子的话,老子懒得理你们死活。”说完,常哥就向门外走去。

楚天摸摸鼻子,笑笑说:“常哥留步,麻烦你等下帮忙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常哥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那几个一起来的兄弟今晚怕是难于讨好了,不过他老常已经向他们发出过警告了,他们不听就让他们长点记性好了,免得总以为监狱重犯很威风很牛B,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楚天把桂花糕放在吧台,拿开大厅的一把椅子,笑着对媚姐说:“媚姐,看来今晚要打坏你一些东西了。”

媚姐刚才见到楚天出现,心里莫名的安定了不少,见到楚天出言相讥,却又担心起来,怕这伙人一生气把楚天打成重伤,当见到常哥夹着尾巴走的时候,心里对楚天开始无比诧异了,楚天究竟什么魔力让这个监狱重犯灰溜溜的如此听话呢?楚天究竟还有什么实力对抗这些体格粗壮,凶神恶煞的人呢?

此时听到楚天的话,媚姐微微一笑,说:“桌椅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春节之后再换就是。”手指却暗中已经按上了110的电话,准备楚天稍有闪失,就立刻报警。

楚天点点头,向剩余的四个男子勾勾手指,说:“识相的就快滚,要不就赶紧上来打一仗。”

楚天的语气把那四个男子都激怒了,如此乳臭未干的学生竟然对他们这些连警察都害怕的人指手画脚,胳膊刺着龙虎的男子首先嘴里喊着:“你他妈的,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玩什么英雄救美,老子废了你,让你长长记性。”然后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冲了过来

楚天微微一笑,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欺身到他的身边,左手缠上男子的右手臂,右手为拳,迅速的击打在男子的左腋下,男子的左手立刻无力,软了下来,楚天左手微微用力,把男子的整支右边胳膊卸了下来,然后一个膝盖向上,顶在男子的腰眼,再肘部狠狠的把男子顶开,胳膊刺着龙虎的男子立刻向后摔倒在一张椅子上,庞大的身躯把椅子砸坏了,椅子的反冲力量也让他满地哀嚎,无力起来。

余下的三名男子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这个年轻人如此强悍,下手如此狠辣,一个照面,自己的同伙就倒下了,早知道自己就听常哥的话,跟着常哥走好了,现在已经没机会了,怎么也要拼死一战,替受伤的兄弟讨回点公道,而且三个人同时攻去,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希望,于是三人一使眼色,纷纷操起酒馆的凳子,向楚天围了过来。

楚天不等他们合围成功,移动身形,像是一阵灵动的风一样,向左边的大汉射去,左边的大汉忙拿起凳子砸了过来,却发现砸了个空,忽然感觉身上多了几分重量,回头,正看见楚天贴着自己的背,看到楚天那淡淡的眼神,心下大骇,正想转身,楚天已经微微向左一闪,右手的肘部挟持着千斤之势,击打在大汉的背部,大汉把持不住,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去,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再战,眼里无比的畏惧,他也是个犯人,打架伤人,不计其数,实战经验应该说是相当丰富,却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学生手上走不上一招,可见这个学生是多么的强悍。

中间和右边的汉子见到自己同伙又被击飞出去,心里震惊之际,也恶向胆边生,哇哇的冲了过来,旁边的常哥慢慢闭上了眼睛,这两个兄弟还是不知死活,明摆着打不过的事实却还要亲身试试,真是二百五,这可好,饭没吃上,反而被挨揍一番。

楚天看着来势汹汹的两个人,心念转动之际,提起两把椅子向他们扔了过去,两位大汉忙用凳子格开飞来的椅子,同时门户大开,楚天就等这一瞬间,像炮弹一样弹了出去,双手斩在他们拿凳子的手腕上,两位大汉手腕剧痛,一个拿捏不住,凳子掉了下来,楚天接住两把凳子,连转两圈,手上的凳子抡在他们的小腿上,两个大汉也是相当强悍,在跪下之际,依然出拳向楚天击去,楚天用凳子迎了上去,敲在他们的手关节上,然后放开凳子,欺身上去,双手分别扣住他们的喉咙,微微用力,两位大汉咳嗽起来,想要挣扎,无奈楚天手上的力道惊人,他们根本无法反抗,眼神渐渐散去。

楚天向常哥微微点头,常哥是个鬼灵精,见到楚天向他点头,微微一愣之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楚天卖人情给他,也是给他留条后路,否则江湖上不会记得他发出过警告,只会说他常哥眼看自己兄弟被打而见死不救,袖手旁观。

常哥跑了过来,大喊:“楚兄弟,手下留情,老常这几个兄弟多有冒犯,是他们不对,但如果你要杀他们出气,那就杀我老常出气好了,放过我这些兄弟。”

楚天的双手一双,两位大汉跪在地上咳嗽起来,眼里对常哥投去感激之情,躺在地上的两位大汉也敬佩的看着常哥,常哥实在太有义气了,危难之际竟然挺身而出,是条汉子。

正文第四十一章姐弟情深

楚天向常哥慢慢走去,说:“好,常哥是条汉子,今晚我就给你几分薄面,也就不为难你们,给你们一条活路。”

常哥感激的看看楚天,忙扶起地上的兄弟,相互搀扶着就准备出去,楚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慢着。”

常哥他们的脸色一变,以为楚天又反悔了,回头齐刷刷的看着楚天,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们不屑,现在却敬而远之的楚天。

楚天见他们怕成这样,笑笑说:“你们回去告诉牛昆那胖子,说我已经知道他从监狱里面招兵买马,准备对付我,你们让他省省吧,七天之内,我必取他项上人头。”

常哥大吃一惊,难道牛胖子请他们出来就是对付楚天?牛胖子只说对付一伙地痞流氓,常哥觉得这个差使划得来,才答应了牛胖子,早知道是对付楚天的,就怎么也不答应那牛胖子了,其他几个男子也是满脸惊讶,原来是对付这个学生,怪不得牛胖子请了几十号人,他们却不知道,牛胖子没有见过楚天出手,他招兵买马几十号人只是为了对付海子那帮人,对于楚天,牛胖子还没怎么放在心上,而且李剑怕牛胖子畏怯,楚天的任何威风历史和与他李剑的恩怨都没告诉一个字。

常哥点点头,说:“楚老弟,我老常一定替你把话带到,七天之内取他牛昆的项上人头。”

此时常哥和其他四个男子丝毫没有觉得楚天虚张声势,夸大其词,刚才他们四个人,几乎都是刚打个照面就被楚天放倒在地上,如果不是楚天手下留情,常哥出声相助,早就被楚天在大年三十晚上送去天堂了。

楚天其实只是想暂时用话堵住牛昆,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够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并没有真正的想要牛胖子的人头。

媚姐看着常哥他们慢慢走出忘忧酒馆,然后走过去,把门关上,笑着对楚天说:“弟弟,姐姐谢谢你了。”

楚天笑笑,说:“举手之劳,只是今晚吓倒姐姐了,姐姐大年三十,既然不营业,为何不关了忘忧酒馆呢?”

媚姐轻轻一笑,无比的勾魂,说:“姐姐知道弟弟今晚一定会过来,所以姐姐早就准备好一桌酒席,温好了一壶竹叶青,等着弟弟过来一醉方休。”

楚天笑笑,拿着吧台上的两盒桂花糕说:“媚姐,这是给你的。”

媚姐接过一看,身躯微微一震,说:“弟弟怎么知道姐姐曾经爱吃桂花糕?”

楚天摸摸鼻子,拉着媚姐进去里面,淡淡的说:“或许弟弟不知道姐姐的爱好,但这世间却还有一人记得。”

媚姐呆住了,脸上兴奋之色流露了出来,说:“难道是林玉清要你送给我的?”

楚天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我原以为他已经忘记你了,可是当我微微提到你的时候,我看得出他内心的火焰,原以为这两盒桂花糕,只是普通的糕点,却没想到连他女儿都不知道有桂花糕存在冰箱,也没想到竟然是你爱吃之物,可见,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媚姐拉着楚天坐了下来,靠着墙壁,拆开桂花糕,痴笑着说:“弟弟,给姐姐好好讲讲。”

楚天自己倒了杯竹叶青,平静无波澜的把今晚的一切慢慢道了出来,媚姐的脸上随着楚天的讲述或怜爱,或甜蜜,或疼惜,就是没有一点的埋怨,如此痴情的女子,不知道世间还有几个,今晚的竹叶青似乎异常的容易醉人,今晚的媚姐似乎异常的美丽动人。

楚天心叹一声:林玉清真是八辈子的福分。

楚天最后淡淡的说:“林玉清想要祝愿你平安健康,心想事成。”

媚姐摇摇头,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心想事成,林玉清此时应该出现在忘忧酒馆,与她把酒言欢,而不是空话几句。

媚姐把桂花糕切成几块,用那纤纤玉手拾起一块,轻轻的送到楚天的嘴边,说:“弟弟,你也试试桂花糕的味道。”

楚天柔柔一笑,像个小孩子般的听话,把桂花糕咬了进来,细软滋润,桂花香味溢口,媚姐也轻轻的咬着一口,躺倒在楚天的怀中,说:“弟弟,自从姐姐遇见了你,才感觉生活不再那么孤独,那么伤感,或许几百年前,你我真的是相依为命的姐弟,才会如此情深?”

楚天叹了口气,手指滑过媚姐光滑的脸,说:“如果有来世,弟弟一定会爱上姐姐,会娶姐姐。”

媚姐满足的笑笑,说:“姐姐一定嫁你!弟弟,以后你就住在姐姐这里好了,何必欠着林家的人情,你我姐弟可以把酒言欢,把满腹的情感全化成杯杯美酒。”

楚天点点头,说:“春节之后,我找机会把房子还给林玉婷,然后搬来你这边。”

媚姐坐了起来,拍拍手,给楚天倒满一杯酒,说:“如此甚好,你我姐弟相依为命,姐姐有个情感寄托,可以慢慢淡去心里的伤痛,弟弟可以每天吃上姐姐做的佳肴,喝上温好的竹叶青,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快乐的事吗?”

楚天笑了,他也被媚姐的话打动了,起码自己每天回到家,不用对着冰冷的墙壁,而是对着活色生香的媚姐,还有那美味佳肴,上好的竹叶青。

媚姐见楚天笑了,知道那是赞许的意思,整个人都灵动起来,接着问:“弟弟,年三十晚,对未来有没有什么新春愿望呢?”

楚天停下酒杯,眼中再次闪出难得的神采,说:“傲世而立,一世荣华。”

媚姐的心一震动,此刻的楚天竟然变了个人似的,充满无比的斗志和狂热,‘傲世而立,一世荣华’在别人口中说出来,媚姐可能会把他当作笑话,但从楚天口中说出来,媚姐却丝毫的不怀疑,金鲤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媚姐也开始兴奋起来了,如果能够看着楚天打拼下一世荣华,这个过程将是怎样的动人心魂,媚姐握着楚天的手说:“弟弟,如果姐姐有几分价值,姐姐愿意竭尽全力。”

楚天一阵感动,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几个照面下来已经情如姐弟,当媚姐知道他那宏大的心愿之后,不仅没有笑他的痴狂,反而愿意竭尽全力的帮助他,这是怎样一份姐弟情谊?

正文第四十二章当劫匪遇见小偷

午后的时光异常的醉人,透过落地玻璃照射进来的阳光带着暖暖的温意,楚天像只懒猫似的躺在床上,肆意的舒展着四肢,昨晚的竹叶青第一次把楚天喝醉了,楚天清晰的记

得醉意中那种久违的惬意,几百年前的感觉,在现代一样让人回味。

房门“笃笃笃”的被敲响了,楚天懒洋洋的说:“请进。”

媚姐一身素装,长长的头发用一支筷子盘了起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高贵大方,楚天再次明白,一个美丽优雅又有气质的女人,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或者什么样的装饰,

都会显得恰到好处,让人赞叹。

媚姐缓缓的走到床边,俯下身子,一阵幽香扑入楚天的鼻子,媚姐笑笑说:“我的懒虫弟弟,已经快两点了,该起床吃饭了喔?”

楚天勾住媚姐的脖子,说:“那姐姐就把我抱起来吧。”

媚姐微微用力,却始终抱不起楚天,接着用尽全力,刚抱离几公分,终因体力不支,不仅楚天再次跌入床上,自己也俯在楚天身上,娇喘吁吁,说:“是弟弟太重还是姐姐无

力呢?”

楚天一个翻身下床,伸手抱起媚姐,软弱无骨的感觉立刻涌上了心头,楚天微微一笑,轻轻松松的抱着媚姐,然后扔在饭厅的沙发上,自己则去洗刷。

媚姐果然人美手巧,中午熬的那一锅及第粥,,看来媚姐花费了不少心思,制作精良,鲜味可口,粥底又以瑶柱、腐竹、猪骨等原料精心熬制、味道特别鲜美,它的肉丸是用

七成瘦肉和三成肥肉搭配,加以拌制,故肉丸特别鲜爽,猪肝、猪肚也选用鲜品,吃起来更加可口,风味独特。

吃过媚姐亲手熬的香浓及第粥粥之后,媚姐就取车带楚天出去外面走走,今天阳光明媚,又是大年初一,呆在家里实在是浪费了美好时光,而且媚姐想要给楚天添置点东西,

虽然楚天全身气质逼人,身上的衣服却有点不合穿了,而且有点旧,楚天虽然不在意,她这个做姐姐的却不能不理。

楚天知道自己最近好像长高了那么一点,身体强壮了那么一点,又打过几场架,身上的几套衣服都显得残旧了,何况楚天这几年都没有买过衣服,这几年寄住在势利的叔父叔

母家里,根本没钱给自己添置过衣服鞋子,都是穿父母在世之时给自己买的那些衣服,简单来说,就是吃老本;虽然自己后来有了二十万,但给了胡彪十八万之后,剩下的两万是

自己的生活费和未来大学的学费,所以楚天也是能省则省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在楚天的记忆里,今天是亲朋好友互相拜年的日子,汉族拜年之风,汉代已有;唐宋之后十分盛行,有些不必亲身前往的,可用名帖投贺。东汉时称为"刺"

,故名片又称"名刺";明代之后,许多人家在门口贴一个红纸袋,专收名帖,叫"门簿"。

楚天原以为街上会很少人,却没想到人山人海,好像都不愿意浪费今天的阳光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小朋友更是新衣服新鞋子,手里拿着各种新玩具

,两旁的店铺也各出新花样,打折促销,回报顾客,买一送一,显示着无与伦比的实力,而以往的跳楼价,吐血价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必是大过年的,显得不吉利。

媚姐把车停在一间商场的门前,拉着楚天直接往服装区钻去,在男士服装区里,媚姐指着一排一排的高档服装说:“弟弟,喜欢就拿,姐姐今天带够了钱。”

楚天笑笑,上前翻看了几件,有点犹豫,这狗日的衣服也太贵了,几乎以千为单位,媚姐淡淡的走过来,似乎看出了楚天的心思,说:“弟弟,算了,姐姐替你挑吧。”然后

招手叫过销售小姐,眼睛眨都不眨的连挑了五套,如果不是看媚姐一身上档次的打扮,而是换作楚天,估计销售小姐都不会动手包装。

楚天想要制止媚姐,媚姐却已经发话了:“弟弟啊,姐姐现在就只有弟弟相依为命,姐姐的钱不花在你身上,花在谁身上呢?”然后拿过一套浅白色的衣服,在楚天身上比划

几下,说:“弟弟,今天你就装这套给姐姐看看,换衣间在那边,快去换换,给姐姐看看你那英俊的模样。”边说边拖着无可奈何的楚天到换衣间。

当楚天换上新的衣服走出来后,不仅媚姐眼睛一亮,连销售小姐都以为那个不是刚进去的楚天,一袭浅白色的衣服把楚天所有的优点都散发出来了,肤色白皙的楚天,长着一

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定自如,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的气息,像是有着他自己独特

的空灵与俊秀!

媚姐情不自禁的上去抚摸着楚天的脸说:“弟弟,你真是帅气,今天就穿这套陪姐姐逛街。”

楚天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扭头却看见同样呆呆的销售小姐,于是笑笑说:“麻烦把旧衣服包一下,谢谢。”

售货小姐痴痴的看了楚天一眼,兴高采烈的去做平时不屑的事情。

买完衣服之后,媚姐又给楚天买了几双鞋子还有部手机,现在的城市,两个再熟悉的人,如果没有手机的联系,很快都会慢慢忘记,媚姐可不想哪天想要找楚天的时候,却发

现根本无法去寻找,那可会急坏人呢。

正当楚天和媚姐提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之际,突然一声“拦住他啊,小偷啊。”划破了喜庆和谐的商场,楚天扭头看去,一个瘦小的男子手里挽着一个腰包,后面一个胖子

正气喘吁吁的边追边叫,本来拥挤的商场,瘦小的男子要逃走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哪怕伸条腿都足于绊住小偷,无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们不仅没有

去堵住那瘦小的男子,反而纷纷让开一条康庄大道给他们两个追逐,自己则在旁边看事态的发展。

楚天暗叹一声,真是世风日下,把手上的大包小包放在媚姐手上,自己则用手指夹起一个硬币,微微出力,硬币准确的击在瘦小男子的的右腿膝盖上,瘦小男子右腿一软,整

个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正想爬起来,去捡抢来的腰包,楚天已经一个箭步上去,踩住那腰包说:“兄弟,大年初一就开工啊?不太吉利吧?”

瘦小男子见到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出来阻拦自己发财,不由大怒,这年头竟然还有多管闲事的人,不给点教训岂能让他长长记性,于是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向着楚天刺去,媚姐看得心惊胆战,不由自主的喊道:“弟弟,小心。”

楚天见这个小偷如此凶狠,出招就想要致人死地,不由暗恨,移动身形,左手迅速出击,刁住瘦小男子握匕首的右手,瘦小男子见楚天出手如闪电,不由大惊,当握匕首的右

手被刁住的时候,奋力一挣,却发现徒然无力,楚天使上几分力气,匕首脱手掉下,小偷慌乱之下,左手来扣楚天的喉咙,楚天右手张开,扣住他的左手,用上两分力度,瘦小男

子只觉得手腕子也有些发酸,好像离断不远的样子,慌忙向后退了两步。

楚天贴着上去,手臂抡在小偷的胸膛,并一脚重重的踢在他的膝盖上,瘦小男子一个摇晃,扑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此时胖子和两个保安也已经赶上来了,胖子一见瘦小男子

被人制住,心里高兴无比,在保安拉起之际,上前踢了几脚瘦小男子,狠骂了几句,然后拿起腰包,连声谢着楚天,并从里面数出十几张百元大钞递给楚天。

楚天刚想拒绝,忽然笑了,竟然是他!

正文第四十三章王大发的故事

楚天没办法不笑出来,这个胖子就是以前在市郊外带人打劫公车的为首者,当初楚天还笑过他这种可以讨价还价的打劫风格,没想到,自己带人抢劫无数,今天竟然被一个瘦小男子抢夺了腰包,传出去,恐怕这胖子以后会被同行取笑不止。

胖子见到楚天看着他笑,心里有点慌乱,忙四处摸摸自己身上,看是不是拉链没拉,还是嘴上有饭粒,清查一遍之后,才摸摸头说:“兄弟,你笑什么啊?是不是报酬不够啊?”

楚天笑笑,想要捉弄他一番,于是淡淡的说:“这一千多元确实少了点,你随便打劫一辆公交车都不止这个数啦。”

胖子没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兄弟,最近公交车都装摄像头了,不好打劫了,所以我这次出来没带太多钱,下次我补给你呵。”随即胖子好像想起什么,警惕的,低声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打劫过公交车?”然后盯着楚天看了起来,越看越熟悉。

最后,胖子一拍脑袋,说:“原来是楚兄弟啊,失礼了,失礼了。”

楚天摸摸鼻子,笑笑说:“胖子,你现在才认出我啊?”

胖子显然见到楚天有点高兴,说:“楚兄弟,你今天这打扮格外的帅气,哥哥一时没有辨认出来,实在罪过,今晚就让哥作东,设宴赔礼加感谢如何?”

媚姐听到胖子赞美楚天今天的打扮帅气,心里也甜滋滋的,毕竟楚天身上的衣服是她挑选出来的,于是对胖子也有了几份好感,说:“那敢情好,我们姐弟的晚饭又有着落了,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胖子忙开口说:“我叫王大发,名字虽然俗气,但还是琅琅上口的。”

王大发眼睛礼貌的看了媚姐几眼,见到她跟楚天姐弟相称,还以为真的是姐弟呢,看着眼前两个流光溢彩的人儿,不由暗叹一声:真是玉女金童啊,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会生出这样的人儿。

现在离吃饭时间还早,楚天和媚姐也不想再逛街了,于是王大发提议先去咖啡馆小坐,然后再去吃海鲜,楚天和媚姐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于是站在门口等胖子去地下车库取车。

期间,媚姐好奇的问起楚天怎么会认识王大发的,楚天就把王大发上次在公交车上打劫的事情说了一遍,直把媚姐笑得揉着肚子,原来还有这种打劫风格的人,媚姐一直以为打劫的人都是凶神恶煞,舞刀弄枪的,如果真遇见王大发这种可以讨价还价的劫匪,只要损失不是太重,完全可以当作看一场表演,只是要买票而已。

新月咖啡馆的蓝山很地道,楚天自从喝过一次之后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而且从不加糖,于他来说,品尝过咖啡的苦涩,才会珍惜那份浓香,王大发则暴殄天物的大口大口的喝着咖啡,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资生活,他喜欢的是喝大碗酒,吃大块肉,那才惬意,只是看到楚天和媚姐的行为举止,王大发只能假装斯文,邀请他们先来咖啡馆坐坐。

楚天是个明白之人,知道王大发这种性情中人,不适应咖啡馆的气氛,于是忙挑起王大发感兴趣的话题,问:“发哥,最近真没打劫公交车啦?”

王大发一个气急,整杯咖啡几乎吞了下去,忙四周看看,低声说:“楚老弟,小点声,别拿哥哥的这些事情来笑啊。”

媚姐笑笑说:“不如让发哥说说是怎样从好人变成现在这个独一无二,风度翩翩的马路英雄吧。”

王大发无奈的看了这两姐弟一眼,知道他们只是好奇,没有什么恶意,于是低低的把自己的故事讲述出来。

王大发是贵州人,曾经去边境当过兵,立过功,复员后在一家工厂做工人,怎奈那微薄的薪水难于养活自己,更别说孝敬父母了,于是王大发背着简单的行囊来到这个城市打工,原以为可以荣华富贵,衣锦还乡,谁知道混了差不多十年了,还是没什么前途,而且老板因为世道不好,一再拖欠工资,刚好那年,母亲重病,但老板却连王大发回家看望生病的母亲的路费都不发,一怒之下,王大发心底的血性上来了,操起一把匕首,用部队里面所学的招式,把老板和他两个妻弟捅伤,然后逼迫着老板发完自己工资才跑路,老板可能怕报警扯出他拖欠工人工资的事情,也就没有追究。

王大发自此那次之后,觉得这世道,生存还是靠拳头好点,连伟人都说‘枪杆子里出政权’,于是干脆招兵买马,在路上开始劫富济贫来了,刚开始,王大发心里还有点担惊受怕,良心不安,怕自己被警察抓了进去,丢了父母的脸,谁知道,不知道是时来运转,还是老天眷顾,这几年,王大发打劫竟然一帆风顺,于是,打劫的档次也慢慢提升了,老人的钱财不劫,病人的钱财不劫,急难的钱财不劫,这才有了楚天看到的讨价还价。

楚天这才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楚天始终觉得打劫不好,于是叹道:“发哥,我觉得打劫始终不是件好事,再说,常在河边走,岂能不湿鞋?

王大发露出一个宽厚的笑容,说:“我们也知道打劫是缺德,所以每次打劫来的钱财,扣去成本之后,剩下的利润,七成捐去边远山区建小学,三成才留着大家生存养家,我们做这些,只是力求自己将来进去监狱了也可以多少有点心安。”

媚姐有点惊讶的看着王大发,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是劫富济贫,现在这样的人实在少有。

楚天毫不犹豫的相信了王大发的话,从他的行为处事就知道他本身就不是坏人,只是时运不济,为了生存才做这些劫富济贫的事情,楚天觉得自己应该帮他一把,否则,王大发迟早会被送进监狱,无论他怎样济贫,都无法洗脱他劫富。

楚天压低声音,说:“发哥,最近市场怎样啊?”

王大发叹了口气,说:“难啊,现在的公交全部安装了摄像头,社会的打击力度也越来越严了。”

楚天笑笑,说:“有没有考虑退路啊?”

王大发摇摇头,说:“我已经这把年纪了,还能再做些什么呢?只能继续在艰难中求生存,混口饭吃。”

楚天挥手,跟服务员要过一张纸,一支笔,然后写个地址和电话,递给王大发,说:”发哥,如果你真想要重新开始的话,你带着你那几个人去北京,按照这个地址和电话去找人,他正在京城筹备一间酒吧,我也有股份,相信需要不少人手帮忙,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按照你的能力入股,我迟点电话通知他。”

王大发大喜,不是因为有正当的事情干而高兴,而是因为可以跟着楚天混而欣喜,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觉得楚天未来能够给他带来新的天地,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相信一个人有时候也是没有理由的,于是说:“好,好,好,我后天就带三个手下去北京,楚老弟,真是谢谢你了。”

媚姐有几分奇怪的看着楚天,楚天歉意的笑笑,一直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媚姐,主要当时跟媚姐还不熟悉,而且觉得也没必要说,现在看着媚姐的眼神,于是低低的把事情给媚姐说了一遍,媚姐笑着点点头,自己的这个弟弟做事真是谨慎,知道积蓄力量,收拢人心,未来的天下迟早是属于他的。

正文第四十四章王大发的威力

三人一直聊到傍晚六点多才准备前去东海酒楼吃饭,于是下去地下停车场取车,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阴风阵阵,刚刚踏进来,楚天感觉有危险潜伏在周围,楚天环看周围几眼,却没发现什么异样,但为了小心,还是跟在媚姐的后面去取车。

媚姐刚刚打开车门,一个男子就从车里的座位起身,用一把匕首抵住媚姐的腹部,低声说:“不准叫,慢慢向后退去。”然后自己慢慢下车,猛然拉过媚姐,躲在媚姐的后面,用匕首抵住她脆弱的脖子。

媚姐后面的楚天看到那人的匕首,却没有立即出手,他知道对方不止一个人,否则不会这么胆大妄为,有持无恐,于是楚天想要等他的同伙全部出来,再看事态的发展来对付,否则即使击败了这个劫持媚姐的人,其他同伙还是会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与其各个击破,不如一网打尽;王大发显然也见到媚姐被人劫持了,慢慢的向着楚天靠近,用匕首劫持媚姐的那个人喊着:“竹竿,都出来吧,我把这女的劫持到手了。”

话音刚落,楚天和王大发的周围人影闪动,五个男子纷纷显身,一个声音传来:“肥猫,果然够轻盈啊,竟然没被他们发现,有这女人在手,收拾他们就方便多了。”

楚天和王大发定眼看去,原来竹竿竟然是下午抢劫王大发腰包的那个瘦小男子,想不到他那么快就出来了,还找来那么多帮人,并跟踪埋伏在这里,甚至用计劫持住媚姐。

王大发是性情中人,对这些下三流的行径显然看不上眼,怒斥到:“劫持女人算什么汉子,有本事跟爷们血拼一场,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

竹竿哼了一声,说:“胖子,本来不是专门对付你的,只是想报复那小子的多管闲事,竟然你也在,就顺便给你放放血,报你那几脚之仇。”

王大发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去扇扇竹竿几个耳光,但见到肥猫抵在媚姐脖子上的匕首,就有点迟疑,投鼠忌器。

楚天暗叹一口气,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甚至说是无耻下流,比起王大发有情有义的抢劫实在是大煞风景,于是开口对竹竿说:“竹竿,你有本事情冲着我来,干吗为难我的姐姐呢?”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所以找个你的软肋来对付你。”竹竿奸诈的一笑,说:“现在你想要救你姐姐也行,把自己的右手剁了,我就放了她,否则肥猫是个快刀手,一不小心就会划破你姐姐那吹弹可破肌肤。”

“你姐姐真香,真是销魂。”肥猫脸上露出淫笑,跟楚天说:“小子,要不我做你姐夫,我供你们吃住,这样你即使废了只手也不要紧,姐夫不差钱。”

竹竿他们几个跟着笑了起来:“大家一起做你姐夫好了。”

楚天淡淡的说:“人要将死,其言也疯狂,竹竿,肥猫,你们再好好领略这大年初一的气息吧。”

“小子,你现在还这样猖狂,看来是不把你姐姐的性命放在眼里了?”竹竿狠狠的吐出一口气,说:“我数三下,你不废手,肥猫就废了你姐的脸蛋。”显然,竹竿也知道脸蛋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的宝贵。

媚姐的脸不由抽动一下,显然也怕容颜被弄花,楚天心疼的看了媚姐一眼,眼神有着淡淡的温柔和从容,媚姐一下子放下心来,知道一切都在楚天的掌握之中。

“一”竹竿开始底气十足的数了起来。

“二”数到二的时候,竹竿看看依然毫无动静的楚天,反倒自己有了几分焦急。

“三”竹竿迟疑了很久,终于喊出了三。

劫持住的肥猫见到楚天没有任何举动,心里也开始不安,不知道该不该真的划破媚姐那美丽的容颜,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竹竿,就在这时,楚天手里的两枚硬币急速的飞射出去,里面灌满楚天的全部功力,一枚射向肥猫握刀的手,一枚射向肥猫的肩膀。

等肥猫和竹竿感觉到空气中传来急促的声音,已经太迟了,硬币已经呼啸而来,击打在肥猫握刀的手腕,“当”的一声,刀子掉了下去,同时肥猫的身躯竟然被楚天的另外一枚硬币击退了出去,楚天把握时机,跃身上前,左手接住掉落的刀子,右手拉住媚姐的身体向后一带,媚姐轻轻拥入楚天的怀里,整个场面完全扭转了过来。

竹竿大吃一惊,亮出匕首,忙带着四个人冲了过来,楚天刚想出手,却发现王大发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如炮弹般的向竹竿他们冲了过去,这一刻好像战将灵魂附体,肥胖的身躯显得异常的灵活,左手刚刚斩在竹竿拿着匕首的右手,右脚已经踢在另外一个男子的胸口上,同时右手抢过竹竿的匕首,然后潇洒一个转身,肘部攻击在第三个人的背部,手中的匕首射向第四个人大腿,在匕首刺进对方大腿的同时,手掌已经扣住第五个人的喉咙,用力一扭捏,哼都不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楚天心里微微一震,这王大发别看脾气好,说话搞笑,出手可真不含糊,片刻之间已经攻完五个人,两个重伤,三个轻伤,果然是当过兵的,怪不得打劫这么多年都没出事,原以为他真的是运气好才能保得平安,原来有这样好的身手,这世界果然是靠实力生存的,如果他真能远上北京去帮胡彪管理酒吧,那胡彪可轻松多了。

竹竿看着身边倒下去的两个兄弟,再看看手腕和肩膀受伤的肥猫,脸色难看极了,刚才的优势全部化为乌有了,这次估计难于讨好,竹竿觉得自己还年轻,不能死在这里,于是对身边还能战斗的两个兄弟喊道:“上,为肥猫兄弟他们报仇。”身边的两个弟兄咬牙向王大发冲了过去,竹竿自己则撒腿往出口跑去。

王大发迎着竹竿的两个弟兄冲了上去,嘴里还喊道:“你们打个屁啊,你们大哥都溜了。”两个男子习惯性的向后看去,果然见到竹竿正在跑路,心里失望之际,王大发已经弹了上来,从他们中间穿插了过去,手臂环扣住他们的脖子,奋力冲了几步,然后用力把他们摔在墙壁上,两个男子撞墙之后,立刻吐出鲜血,无力起身,眼神变得绝望。

王大发解决完这两个人之后,看着跑远的竹竿,觉得不能揍这罪魁祸首一顿,有点可惜,楚天似乎看出了王大发的心思,微微一笑,拿起从肥猫手里夺下的匕首,运足内劲,手腕一甩,匕首像是脱弦的箭,无比迅速的射向竹竿,竹竿眼看就要逃出门口了,忽然见到有东西呼啸而来,下意识的回头,闪亮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脚腕,竹竿惨叫一声,从上坡滚了下来。

王大发惊讶的看着楚天的手,好像那手充满着无比的神秘与魔力,他虽然在上次公交车抢劫的时候知道楚天身手高超,但这次亲眼见到他的出手,还是止不住的惊讶和震撼,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身手,假以时日,必定是叱咤风云之人,自己跟着他混,真有可能荣华富贵,衣锦还乡。

王大发上前把竹竿拖了下来,狠狠的踢上几脚,讥讽到:“你真是竹竿,有你这种兄弟真是晦气,叫着兄弟们上,自己则跑路,真是枉为他们替你卖命。”

王大发的话显然把肥猫他们的怒火点燃了,纷纷侧目看着竹竿,竹竿看着兄弟们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冷颤,知道此次已经尽失人心,以后江湖没有立足之地了。

楚天没有说话,拉着媚姐上车,然后摇下车窗对王大发说:“发哥,算了,竹竿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其他人也是跟错了人,这次就不要为难他们了,下次如果再犯,我绝不会再用硬币。”楚天的目光冷冷的射向了肥猫,肥猫打了冷颤,他知道,虽然王大发轻易打败了几个人,但真正的高手却是这个帅气的小伙子,看他射在自己身上的两枚硬币的力度和准确度就知道他有多恐怖,肩膀上的硬币不是边沿击射进来,而是整个硬币面打进来,才有足够的受力面积把自己击退几步。。

王大发显然很听楚天的话,又恢复了往日笑脸,对竹竿说:“我兄弟都这样说了,我也不难为你了,我只想要把匕首留念留念呵。”说完,也不管竹竿是否同意,猛一用力从他脚腕上拔下匕首,然后拿纸巾擦拭着去取车,身后的竹竿仰天痛叫。

正文第四十五章玉婷被抓

在楚天把京城的地址告诉王大发后的第三天,王大发就带着三个手下,十二万现金千里进京了,当楚天在电话里告诉胡彪的时候,胡彪竟然异常的高兴,多了几个楚天信得过的高手,又多了资金的注入,这酒吧以后正常营业就多了几分胜算,毕竟酒吧是个来钱快,麻烦事多的地方,没有几个信得过的高手坐镇,还真难坚持下去。

楚天这几天都住在媚姐家里,所以十分的惬意,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然后洗刷,穿上媚姐早已经洗好烘干的衣服,吃完饭后,一起大街小巷的游玩,如果不是两个人经常以姐弟相称,估计周围的人都会认为这是异常甜蜜小两口。

媚姐今天中午熬的是一锅鸡粥,味道异常的香浓,两个人正在边笑边吃之际,忽然听到有人正在敲响忘忧酒馆大门,媚姐心里一顿,说:“我已经写了三天不营业了,怎么还有人敲门啊?弟弟,你先吃着,姐姐下楼开门看看。”

楚天点点头,咬着鸡肉,看来媚姐当初选这酒吧地址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两层连在一起,楼下酒吧,楼上住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有个照应,怪不得媚姐能够撑起忘忧酒馆那么多年。

媚姐出去没有一会,楚天就听到媚姐异常惊喜和意外的声音:“是你?”

楚天心里奇怪,端着粥来到酒吧大厅,意外的见到林玉清站在门口,满脸焦急,却依然平和的跟媚姐说:“媚媚,是我,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容我以后向你道歉,楚天在不在你这里?我有急事找他。”

楚天心里一震,林玉清如此慌乱,甚至见到媚姐都来不及叙旧,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于是吞下嘴里的一口粥,说:“清叔,我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林玉清歉意的看看媚姐,然后一个箭步踏了进来,走到楚天面前,说:“玉婷被抓走了。”

楚天的心里一沉,忙拉过凳子给林玉清坐下,安慰林玉清说:“清叔,怎么啦?究竟怎么一回事情,你慢慢说。”

林玉清焦急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早上,林玉婷说去找楚天,林玉清见惯不惯,笑笑就让玉婷去了,直到中午林玉婷也没有回来吃饭,刚开始,林玉清以为玉婷跟楚天出去吃饭了,也不在意,后来,林玉婷突然打电话回来,刚喊了声爸,林玉清就听到玉婷那边的电话被一个男人抢去了,说玉婷在他手上,要林玉清去通知楚天,晚上七点会再打电话过来,通知楚天到指定地点换回玉婷,否则就要把玉婷杀了。

楚天的心里一咯噔,思虑片刻,知道百分之百,是牛昆那帮人做的,而且牛昆那帮人还不知道林玉婷是“铁面包公”林玉清的女儿,否则他们决不敢动林玉婷,要知道,如果林玉清和林玉婷出了什么事情,不仅舆论会认为有贪官污吏在打击报复全国有名的“铁面包公”林玉清,进而人肉搜索,就是中央也会因为舆论压力从上往下压,督促各级破案,所以没有什么人敢动林玉清,即使李剑的父亲李子锋都不敢对付林玉清,任何人动了林玉清都等于同归于尽,民众和政府一定会追查真凶到底的。

楚天心念转动之际,对林玉清说:“清叔,我知道是谁做的,牛昆,你有没有听过?”

林玉清一皱眉头,细细想了一下,说:“我听说过,他是本市的建筑包工头,半路出家去做黑社会了,虽然听过他有一些小案底,但没听过他敢犯大案,而且还敢绑架我的女儿,如果真是他,我让他这一次把牢底坐穿。”林玉清也是凡人,也有天下父母的可怜之心,想到玉婷被绑架心里就有恨意绵绵。

楚天接着把自己和林玉婷怎样跟牛昆他们结怨恨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林玉清越听越愤怒,最后好像完全忘记玉婷的事情了,拍着桌子喊道:“那个张所长太可恨了,利用职权为非作歹,为所欲为,我岂能容他,楚天你把经过写一遍,改天清叔把他撂倒了。”林玉清对那些黑社会还不怎么反感,但听到公职人员作奸犯科,就异常的愤怒。

楚天心里暗赞一句,清叔眼里真是容不得沙子,真是包公在世,越是这样,越要把玉婷平安救出来,否则怎么对得起林玉清,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

其实楚天已经把事情隐瞒了不少,如果林玉清知道牛昆从监狱里面招兵买马不少人,依照林玉清铁面无私的性格,估计他会更加义愤填膺,说不定立刻去逮公安局长捕李子锋,那样的话就会把事情搞大,很容易让李子锋狗急跳墙,做出更加越格的事情,所以楚天只能一步一步来,先把牛昆那胖子搞定,救出玉婷,再让林玉清一步一步清查牛昆的问题,进而扯出李子锋,那才是稳妥的做法。

楚天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清叔,按照我的看法,你暂时先不要报警,也不要出面,不要报警是因为警察里面很可能有牛昆的人,怕打草惊蛇;不要出面是因为不要撕破脸皮,一旦牛昆知道抓的是你的女儿,他虽然会后悔,但想到你那铁面无私的盛名,知道无论放不放玉婷,他都会进监狱,那么他会恶向胆边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玉婷下手。”

林玉清思索一会,知道楚天说的很有道理,但什么都不做怎么救玉婷呢?于是开口说:“如果不报警不出面,那我怎么救玉婷啊?”

楚天笑笑,摸摸鼻子,说:“清叔,如果信得过我,就让我全权负责这件事情,请放心,牛昆要对付的是我,玉婷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有办法让玉婷平安回来,也一定会让玉婷回来,如果牛昆要伤害玉婷,除非他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楚天的眼里闪出一丝精光,炽热而疯狂。

楚天看了一眼林玉清,继续说:“另外,如果清叔真的想要有所行动,那么你可以召集好信得过的人,但也不要先告诉他们原因,随时准备善后,当我救出玉婷之后,我在恰当的时候会想办法通知你行动,牛昆身上可有不少职权人物腐败证据,相信会给清叔带来惊喜的。”

林玉清认真的看着楚天,足足长达一分钟,想要从楚天的眼里分辩出楚天是否有能力有办法救出林玉婷,但却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叹了口气,说:“好,楚天,我相信你。”

媚姐已经倒了杯温水,轻轻的递给林玉清,说:“玉清,放心吧,我弟弟一定可以救出玉婷的。”

林玉清感激的接过杯子,碰到媚姐那柔软无骨的手指,心里一阵涟漪,久违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抬头望着媚姐的眼睛,发现没有任何的怨恨,只有淡淡的关怀,他叹了一口气,自己欠这女子实在太多了,青春年华,满腹思念。

此时的楚天已经披上一件外套,拿起林玉清的手机,笑笑说:“清叔叔,下午就在忘忧酒馆跟我姐叙叙旧吧,今晚我必定救出玉婷,你等我电话吧。”然后向着忘忧酒馆的门外走去。

林玉清看着楚天渐去渐远的背影,长叹一口气,似乎对自己说,也似乎对媚姐说:“我真的可以相信他?”

媚姐笑笑,无比的骄傲和自豪,淡淡的说:“我信他,却甚于自己。”

正文第四十六章直面牛昆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电话终于来了,此时的楚天正在大排挡填饱肚子,对方嘶哑的声音说:“七点,到本市的方块酒吧换人。”

楚天丢下手中的筷子,拨打了个电话,然后伸手拦了部出租车,向着方块酒吧的方向驶去,心里渐渐的酝酿着对策。

这个夜晚的城市,正是华灯初上之际,显得格外的美丽,七点的“方块”酒吧本是狂欢之际,现在却显得很安静,酒吧坐的都是些彪捍的大汉,几十号人散落在周围,其中还有一桌神秘的客人,腰上都鼓鼓的,显然那是真家伙。

牛昆正在悠闲的和翠云喝着八八年的红酒,望着门口,唯恐想要见到的人不出现,那这个夜晚就显得无趣了,浪费了这么大的阵仗,牛昆甚至有点可惜,如果不是李剑特意电话来不准糟蹋抓来的林玉婷,长的颇有姿色,又是鲜花一朵的林玉婷现在起码已经被他牛昆蹂躏了好几遍了。

牛昆猛喝了一口酒,扬起十几万的劳力士表,看看时间,对翠云说:“如果今晚那小子不出现,我们明天去堵他,抓到折磨完后,还要让他赔偿我们的今晚场子损失。”

翠云冷冷的,脸上带着几分阴险的说:“还要把抓来的女学生,好好伺候大家一番,然后拍照散发,看那小子心疼不心疼。”

牛昆会意的一笑,竖起大拇指,翠云说到他心里面了。

刚走到门口的楚天叹了口气:“可惜,我来了,你们竟然都在愚蠢的等我。”

楚天走进“方块”酒吧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笑了,还以为是哪位黑道大哥带人来火拼,就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不够塞牙缝,也不知道牛昆干吗费那么大的力气把他们从监狱里面弄出来,不过这样也好,早点解决完事情早点自由,早点自由就能早点享受花花世界,楚天用眼神扫了一下场子,这几十号人全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估计是红叶口中和常哥口中说的监狱犯人,这些人的战斗力确实比一般人强上几倍,然而更让楚天注意的则是一桌不动声色的客人,从楚天走进来到现在,他们也只是瞄了几眼,然后继续喝茶。

翠云见到楚天单枪匹马还那么嚣张,气就不打从一处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那晚你们人多,所以让你嚣张片刻,今天你竟然入得这个门,就别指望有机会出去,你赶紧把你那同伙的名字和下落报上来,姑奶奶或许会给你们两个做对苦命鸳鸯,否则,姑奶奶当着你的面,叫人把你那相好轮奸,反正我这么多兄弟刚才监狱出来,精力旺盛着呢。”

楚天见过卑鄙的,没见过这么卑鄙的,这个翠云的所言所为实在让人怒火丛烧,但楚天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需要确认林玉婷在这里,于是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先把人给我过过目,看是否还活着?”

翠云刚想说话,牛昆挥手制止,然后拍拍手,看不看,楚天都走不出酒吧的大门,满足他一下又如何呢?酒吧的二楼很快又出现几个人,押着一个女孩出来,楚天一看,果然是林玉婷,说:“玉婷,你有没有事情?”

满脸憔悴的玉婷听到楚天的声音,心里一阵安定温暖,向着声音处寻来,看到一如既往淡定自如的楚天,不由自主的笑了,说:“我很好,没事,他们没对我怎样。”

牛昆终于开口了,说:“小子,现在你的老相好也见了,该说出来了吧?否则我那些兄弟可是忍耐不住性子,做出过激行为可不好啊。”

楚天哼了一声,只要玉婷没事,那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翠云突然喊道:“谁让你们把那女孩带下来的?”

楚天看去,押着林玉婷的几个人正缓缓移动的向楼下走来,传来常哥的声音:“带下来可以更好的威胁那小子,让他见见这女孩的悲惨模样,会更快说出两位需要的东西来。”

牛昆和翠云一想也是,可以更立体的刺激楚天,就点头同意。

谁也没有想到,常哥几个人带着林玉婷并没有走到牛昆面前,而是一个转身,闪到楚天身边,把林玉婷推给楚天,笑笑说:“楚兄弟,老常感激你多次的宽宏大量,今天老常就还你一个人情。”

牛昆和翠云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常哥竟然会反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其他几十号人也对常哥的举动异常的不明白,不理解,如果眼前这个小子于常哥有什么恩的话,常哥出于报恩,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反水啊?可以谋定而后动啊,现在双方的实力实在悬殊,随便几个人就可以干掉楚天,即使多了常哥这几个人,也撑不了多久,因为他们不会因为常哥而心慈手软,江湖讲究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常这等于送死,那些监狱里面出来的犯人不由替常哥惋惜起来。

常哥的心里则明白,跟楚天交战两个回合,知道楚天是个心思谨慎之人,身手又有过人之处,他此次前来方块酒吧,没有杀着不会这么鲁莽的单枪匹马的进来,自己可以跟几个亲信兄弟趁这个时候阵前倒戈,免得被楚天打狗一样的狼狈不堪,而且常哥知道,牛昆他们这次抓了林玉婷,楚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牛昆这些人的命运岌岌可危,自己再不站对队伍,估计难于见到明天的太阳。

楚天心里微微一笑,知道常哥心里的小算盘,但无论如何也好,他老常敢在节骨眼上反戈,确实有点胆量,一旦赌输了,他老常一样会被牛昆他们人头落地。

林玉婷依偎在楚天怀里,脸上无比的安心,说:“我就知道你会来,一看到你,我就无比的安心。”

楚天拍拍林玉婷的脸,带着迷人帅气的笑容说:“让你受惊了,都是我的错。”

牛昆在适应常哥的反水之后,并没有气急攻心,因为他现在手上大把王牌,没了常哥这几个人毫无所谓,于是冷笑着说:“好一对狗男女,小子,别得意,虽然那女人回到你身边,但你依然在我们的包围之中,你们依然无法走出这个酒吧,那女人迟早要回到我的手上;竟然你现在还不肯说出那晚领头人的姓名和地址,我今晚就把事情做绝,我当着你的面,把你身边的相好强奸了,再让兄弟们轮流着爽,看你到时候嘴硬还是我的下面硬,我就不信你不会心头滴血。”

翠云也插嘴说:“还要把那几个反水的王八蛋统统给我砍死在这里。”

常哥勃然大怒,从后背拔出一把砍刀,视死如归的指着翠云说:“今天即使我血溅在此,也要染你一身。”常哥带来的几个人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力战至死的样子。

牛昆一挥手,周围的几十号人也亮出了家伙,在冷光下闪闪发亮,牛昆冷冷的说:“再次给你机会,不说,老子让你没机会再说,不要拿女人来考验老子的耐性。”

楚天摇摇头,说:“牛昆,你也枉费混那么多年江湖了,我竟然敢来这里,自然有我来的本钱,本想给你们一个机会道歉求饶,你们却依然那么卑鄙霸道,看来今晚必然要踏平你牛昆的地盘了,血洗方块酒吧,反正你下面这些人也是监狱犯人,见不得光,死了都没人管。”

那桌神秘的客人似乎又了反应,眼睛都望向楚天,显然很震惊楚天竟然知道牛昆从监狱里面招兵买马的事情,随即看到常哥几个人,恍然大悟,估计都是常哥把消息告诉楚天的,如果这样的话,这些人今晚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牛昆“哼”了一声:“无知,等下让你看看你的女人怎样在我的胯下呻吟。”

牛昆话刚说完,“方块”酒吧的门突然被踢开了,跌进了几个人,那是牛昆守门的小混混,刚才开门给楚天进来之后,就把门从外面关起来了,显然是不给楚天机会逃走,现在突然跌了进来,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那几个小混混在地上“哎哟”的叫个不停,牛昆和翠云收回一直盯着楚天的怨恨眼神,不安的望向门口。

“奶奶的,功力减退了。”昏黄的酒吧灯光下,海子的光头显得格外的耀眼。

正文第四十七章战将

海子摸着刚剃不久的光头,旁边还站着五个跟他一样光头的人,穿着便装,脸上的冷光显得格外的可怕。

牛昆扫了海子几眼,显然一时没有认出这就是他要找的海子,望向楚天,语气异常不屑的说:“这就是你的救兵?就这几个?飞蛾扑火。”

那桌神秘客人,凝神屏气,暗暗心惊,一个大汉脸上闪出一丝不安,低声说:“张所长,我怎么感觉一阵阴寒啊。”

张所长即使远离海子他们,但也感觉到那种散发出来的寒气,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那几个人没那么简单,领头的那个人我见过,上次我就是走眼了,我们静待事情发展再作打算吧,牛胖子实在不行,我们再出面。”

楚天冲着海子笑笑,虽然只有两个照面,海子爽朗和办事的风格却给楚天留下很深的印象,今晚要海子他们过来,也是想要救出玉婷多层保障,于是楚天跟常哥他们说:“常哥今晚就不麻烦出手了,不要让那些混混靠近我们就是了。”常哥他们点点头,见到海子的嚣张轻狂,一下子全部释然了,这种环境下还能如此张狂的人,一定有所倚仗,刚才的担心和视死如归变得兴奋起来了,拿着武器,警惕起来。

海子环看了几眼周围,目光很快锁定牛昆那胖胖的身材,冷冷的对着牛昆说:“牛胖子,上次打你一顿还不怕?叫你不要招惹哥了,你偏要玩阴的,哥这次一定废了你。”

牛昆听着熟悉,眼光突然一睁,细看之下,竟然是海子,脸色有点难看,显然想起了上次栽的那个跟头,但随即高兴起来,自己还大费周折的满世界找他,没想到他自投罗网来了,他知道面前这几个人有点身手,但他牛昆找来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不相信面前这六个人能打倒他从监狱里面选来的几十号精锐弟兄,何况还有张所长他们几个坐镇呢。

牛昆想到这里,胆气十足,牛气哄哄的说:“原来是你这小子,老子满世界找你,你却自投罗网来了,今晚不把你大卸八块,着实难泄心头之恨,报我侄子之仇。”

牛昆话音刚落,那些全身充满戾气的犯人黑压压的挥舞着手中的冷兵器,他们知道此次一战,进,则是自由翱翔,退,则是重入牢房,对比之下,自然人人都愿意争着上前,虽然知道眼前这几个人身手不错,但自己本身就是刀尖上打滚过的犯人,富贵险中求,岂能不放手一搏?

海子回头看看自己带来的五个人,对中间的男子轻笑着说:“光子,人家下战书了,怎么办?”

光子眼中的冷光突射:“杀!”

光子的那声‘杀’,连楚天心里都微微一震,细看此人的脸上肌肉,手指关节,还有全身待势而发的气息,此人定是在天法寺遇见的山本义清级别的高手,更让楚天心里疑问的是,原以为通知海子之后,海子会带一帮人过来,没想到却带这几个战将过来,海子如此呼风唤雨,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呢?

牛昆下面的一个重犯想要抢个头功,挥舞着铁管向出言不逊的光子杀过去,快要接触到光子身体的时候,光子一闪,一个侧踢,又快又狠又准,小头目立刻飞出去,仆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一招,就一招,小头目就这样倒了,不仅牛昆他们目瞪口呆,就连常哥他们几个也感觉到阵阵寒意,牛昆暗中发短信通知其它兄弟赶来“方块”酒吧增援,他不允许自己载在自己的地盘,不然以后就不用混了。

张所长他们也暗吃一惊,他们也很多是部队出身的,身手自然不错,不然也成不了李子锋的亲信了,李子锋也不会派他们来坐镇,但他们也做不到一招就把重犯打倒在地的效果,看来不是这些犯人无用,而是海子他们太强了,张所长的心里已经在想着第二套方案。

那个重犯的几个死党,见到自己的兄弟受伤,也愤怒的挥舞着刀棍冲了上去,顶多十秒,全部躺在地上呻吟,不是腿断就是手断,嘴歪了,全是重伤,牛昆的脸色很难看,大手一挥,站在前面的十几个人如狼般向着海子他们扑了过去,他们也是汉子,还是重犯,血性自然强过一般人。

海子和光子同时轻哼一声,六个人瞬时间排开,直面那十几个凶悍的重犯,此时,第一批的十几个人已经冲到了前面,刀棍已经疾驰而来,海子他们沉住底气,前面三人找准机会夺刀抢棍,侧面三人则贴身而出刺击失去刀棍的人,同时,前面三人挥舞着抢夺过来刀棍抵挡压过来的重犯。

楚天轻叹一声,真是默契,没有一起出生入死过是很难有这种平和自然却有效的攻击。

牛胖子再次喊着:“上,再给我上,老子就不相信做不了他们。”第二批十几个人也扑了上去,像是饿极的野狼。

海子他们出手异常的狠辣,每招都是攻向对手的要害,而且他们总是能把握到对手因招数转换停滞攻击的瞬间或者松懈疲惫的神情,像是经过无数训练一样,海子他们就会在这个瞬间咬了上去,所以片刻之间,这十几个人几乎全部倒在地上嚎叫,好像在告诉牛昆他们,不是他们不强悍,也不是他们不凶狠,而是对手比他们更强悍,更凶狠。

牛昆脸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刚想挥手叫全部兄弟冲上去混战,张所长摇摇头,表示气势已输,剩下的十多号兄弟也不一定是对手。

海子他们擦擦手上的血,那都是别人的,冷笑的看着牛昆:“这点素质,这点身手也出来混黑帮?”

张所长这个时候带着六个人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人提供线索今晚会有斗殴发生,我们也亲眼见到了今晚的斗殴现象,因此你们全要跟我回派出所。”

张所长指着牛昆,又指着楚天说:“你们全都要跟我回去调查,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牛昆笑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说:“牛昆乐意跟警方合作,协助调查,张所长,如果我们哪个弟兄不配合,你就开枪打死他。”接着对海子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海子低声怒骂:“狗日的,张所长,又是你,刚开始怎么不出来,现在发现牛昆他们处于下锋了,就出来圆场,狗日的官黑勾结。”

张所长显然听到海子的骂声,虽然也畏惧海子的身手,但想到自己代表着国家机器,何况还有李子锋在背后撑腰,再能打的黑帮分子在他眼里也什么都不是,因为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执法,谅这些人也不敢公开抗法,这就是警察的最大好处,于是张所长立刻指着海子大喊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进了拘留所就知道你乱说话的下场了。”

海子冷冷的说:“大家心知肚明,只不过今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牛昆冷冷的看了海子和楚天一眼,摇摇头,眼神写出:你们真悲哀,还在那里异想天开,凭什么跟我斗,以为找几个身手好的人就可以干掉我,做梦吧。

牛昆端起一杯红酒说,抿了一口,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跟我斗啊,忘记说,我老大是局长。”接着眼睛又色迷迷的看着林玉婷,淫笑着说:“我说过,这女人迟早会回到我的手中,小姑娘,你们大势已去,你可以选择今晚伺候我,伺候的舒服了,或许会留你一命。”

林玉婷握着楚天的手,竟然出汗了,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楚天,楚天淡淡一笑,语气平和的安慰说:“放心吧,没事情的。”

正文第四十八章复仇之火

楚天抬起头,笑着对常哥说:“常哥,今晚恐怕要连累你了。”

常哥看今天这种局面,恐也难于讨好,挥舞着砍刀,干脆横下一条心说:“楚兄弟,我老常虽然只有跟你几个照面,却是异常的敬重你,因此老常以与你相识为骄傲;这帮人官黑勾结,相当黑暗,进了拘留所就没机会出来了,老常本是戴罪之身,横死无所畏惧,楚兄弟,你们先走,老常兄弟几个替你们挡子弹,来日再替老常兄弟报仇雪恨。”说完之后,一个箭步上前,横在楚天的面前,手中的砍刀蓄势待发。

楚天看着常哥的眼神,又看看常哥灌满力量的手臂,知道他不是故作豪言壮语,无论常哥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常哥此时显露出来的义气还是相当令人佩服的。

海子也跟着点点头,这年头,称兄道弟的人很多,真正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的人却没有多少,常哥此时的义气着实令人感动。

海子看了几眼牛昆和张所长,轻松的笑笑:“楚兄弟不用担忧,这些警察在我眼里,屁都不是,要不要我让他们完全的消失啊?”

楚天自然知道海子必然有所倚仗,才会这样毫不在乎,于是也跟着笑笑说:“神挡杀神,鬼挡灭鬼。”楚天很奇怪自己怎么会讲出这样的狠话出来,或许是今天的事情让他大开眼界,官黑勾结的完全可以让人不明不白的死去,甚至背上几个莫须有的罪名,如果今天不是有足够能力自救的海子和自己,换做其他平民百姓,恐怕早已经横尸街头了,所以楚天心里对这伙人充满着难于压抑的怨气。

张所长对楚天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显然很不满,至今还没有哪个被他专政的对象敢无视他说话,于是带着几个人过来,拿出手铐,说:“有什么话,去到派出所再说。”

海子冷冷的看着张所长,眼神凌人,说:“没听到我楚兄弟刚才说的话吗?神挡杀神,鬼挡灭鬼。我出生到现在还没人跟我说上手铐呢,滚开。”

张所长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蔑视,说:“你即使再能打,身手再好,你敢对抗派出所?敢对抗国家执法机关?我们随时可以就地正法你们。”

张所长的话很是显示了自己的威风,很是表示了自己的优越性,显然他也很满意自己这番堂而皇之的话。

海子他们没有说话,寒气更加逼人,手指的关节微微作响,冷冷的看着张所长他们,楚天心里知道,张所长招惹到海子他们了,楚天叹了口气,祸从口出。

张所长旁边一个警察看到海子他们不说话,以为怕了张所长说的话,拿着手铐就上来了,还没戴上光子的手,就被光子一个右勾拳击打过去,正中下巴,跌倒在地上,吐出几颗牙齿,跌倒的警察眼中充满怒火,张所长他们也愤怒了,这伙人竟然如此嚣张,竟然敢对抗国家执法机关,张所长决定严惩这些抗法的人,否则自己的威信何在?

牛昆和翠云,还有前面围着的十几个监狱重犯,看到光子竟然连派出所的人也敢打,围着的圈子不由散开了一圈,心想,这是伙什么人,黑白都敢招惹。

楚天对常哥他们说:“你看看,派出所的人就是比那些混混耐揍。”

常哥自嘲说:“不然怎么是我们蹲监狱,他们升官发财呢。”

那个被光子打倒的警察,愤怒的站了起来,掏出腰间的佩枪,还没有打开保险,光子一个跃身,到了他身边,斩在他拿枪的手,熟练的夺下他的枪,一脚又把他踹倒在地,拉开保险,随手卷起一件衣服,堵在枪口,朝着躺在地上的警察,抬手就是四枪,精确的打在四肢上,再也动不了了。

所有的人再次震惊了,如果刚才楚天说要“神挡杀神,鬼挡灭鬼。”,没有人相信的话,那么现在,却是没有人怀疑了,而让张所长从头冷到脚的是,除了光子凶狠手辣,还有光子使用枪械是那么的熟练,枪法又是那么的精准,没有几年工夫是不可能有这种水平的,这伙训练有素,精通枪械的人,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张所长他们纷纷想要掏枪,光子转动枪口,黑乎乎的枪口快速无比的对准了张所长的脑袋,张所长他们都不敢动了,谁都知道,谁动的话,光子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砰’掉张所长的脑袋。

海子和其它四个人,上去把张所长他们的枪下了,把玩了一下,对光子摇摇头:“这枪真老土。”

其实张所长他们能被李子锋看上眼,作为亲信,是有一定能力的,只是他们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人怎么那么彪捍,连执法机关的人也敢打,也敢开枪,这种后果,任何人都猜得到多么严重,他们的袭警行为绝对可以送去枪毙,因此在张所长眼里,海子他们不是无知就是恐怖。

海子把枪扔在地上,一个箭步上去,对着张所长就是一拳,张所长躲闪不及,被击中后退了几步,海子冷冷的说:“你不能打,所以你只能挨打,我打的就是你这种黑警察,他奶奶的。”

张所长的眼中充满怒火,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羞辱,一向受人尊敬受人孝敬的他何能忍下这口气,因此也就不管海子他们有没有拿枪,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张所长身手确实也是不错,一看就知道有点部队基础,只是年长日久,酒色多少掏去了一些速度和精华,对付一些小混混还可以,可惜面对的是海子,神秘的海子。

海子左手格开张所长的攻势,右手直直的向他正面攻去,张所长回手防挡,只是这是海子的虚招,真正的杀招是右脚的前踢,张所长想收脚闪开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小腿已经被击打中了,钻心的痛,一个站立不温,海子贴身上去,肘部正中张所长的胸部,海子顺势一脚,再次击打在张所长的胸部,同样的部位受到两次同样的重击,只能是伤上加伤,张所长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无力再战。

海子擦擦手指,抬头看着光子,光子看了下手表,摇摇头说:“三十七秒,你退步了。”

张所长又吐出一口血,这是被气的,堂堂所长,竟然三十七秒被人打败,他感到愤怒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廉颇老矣的沧桑。

海子看了一眼牛昆,摇摇头,表示没有人再帮助你了,牛昆一阵恐惧,大喊一声:“大家一起上,干掉他们。”

常哥突然大声冷笑说:“作为老大,竟然拿兄弟们的命不当作一回事情,你有何资格再做老大?”

常哥对着护着牛昆他们的那几十号监狱重犯说:“你们真是愚蠢,牛昆明知道你们打人家不过,还要你们冲上去送死,这样的人,护着何用?如果他身先士卒,你们跟他一起奋战,那还值得跟随,你看看,他们两个躲在你们的保护圈里,用你们的血肉铸成一击就破的长城,真是愚蠢。”

应该说常哥的演说非常的成功,那十几号人回头望望牛昆,又望望倒在地上的兄弟,还有张所长的鲜血,知道抵挡完全没有意义,于是开始纷纷往旁边站了,他们明白,虽然自己是监狱重犯,对获得自由是那么的渴望,这也是当初他们答应替牛昆卖命的原因,可是当发现自由和生命发生严重冲突的时候,自由就没了吸引力,更不用跟生命相比了,哪怕在监狱里面活着,也比今晚被这伙强悍过自己十几倍的人击杀在这里。

牛昆又气又急,大喊:“一群没有义气的家伙,还说是监狱重犯,枉费我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心血把你们弄出来,还给你们吃给你们喝,关键时刻,竟然退缩,只要你们死磕,还怕他们不成?”

一个犯人说:“牛哥,不是我们不拼命,而是实在没得拼,早知道你招惹那么强悍的人,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来,再说,我们的命也是命啊。”其它犯人也跟着点头。

这个时候,海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住牛昆,一个过肩摔,砸在吧台上,翠云竟然尖叫起来,牛昆还没摇晃站起来,海子又一脚飞了过去,牛昆又摔翻在桌子,胖胖的身躯已经毫无抵抗力了,海子手起手落,折断了他的四肢,看的在场的人都心惊胆跳,林玉婷把头埋在楚天胸口,既想看又不敢看。

牛昆痛苦的喊着:“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你们等着。”

海子摇摇头,邪恶的笑着说:“我不会给你这一天,牛胖子,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偏要招惹哥,还对我楚兄弟的女人做出这下三流的行径,我岂能饶你?今夜,就是你最后一个夜晚,看多几眼吧。”

牛昆一阵寒意:“你们敢杀我?杀人是要掉头的。”牛昆这一刻完全忘记了这世上有时候杀人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翠云也睁大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海子,她实在难于接受,为什么占尽优势的己方片刻之间就任人宰割呢?

海子淡淡的说:“杀人是犯法的,但正如张所长说的,有些人是可以就地正法的,那就是跟国家机关对抗的人。”

张所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多说,只祈求自己能够平安过了今晚,其它几个完好的警察也就一直那样站着,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海子他们的手段已经让他们从心底感觉到恐慌,楚天还有几分仁厚,叫其中一人帮中枪的人止血。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牛昆,牛昆现在才开始感觉到真正的害怕,生不如死的疼痛让他心底冰寒阵阵,他无形之中非常的恐惧,这时,他才后悔自己干吗要混黑道,安安乐乐的做个建筑包工头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情,他也后悔干吗不调查清楚海子他们再动手,但牛昆依然不死心,死撑着说:“你们敢动我?我老大是局长,如果我有事情,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城市。”牛昆只能把自己跟李子锋的金钱关系变成相当硬朗的哥们关系,想要借机让海子他们有所顾忌,留下自己半条命。

张所长心如死灰的看着这个不上路的牛昆,这个时候干吗拿出李子锋来,这帮人心狠手辣,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样抬出李子锋,只会害了李子锋,哪怕他们不找李子锋麻烦,李子锋也不会放过牛昆的。

海子捡起根铁管慢慢的向着牛昆走过去,眼里的笑容越来越浓,牛昆却越来越绝望,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传来:“住手!”

正文第四十九章高手中的高手

海子诧异的回头向外面望去,林玉婷却雀跃的向声源处扑去,楚天不用看都知道是林玉清来了,因为是自己要他过来的。

林玉清带着四个检察官,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荷枪实弹的武警,林玉婷像只小鸟一样投入林玉清的怀里,嘴里喊着:“爸爸。”

林玉清此时见到女儿平平安安,也顾不得什么威严形象了,抱着林玉婷说:“婷儿,没吓倒你吧?他们没伤害你吧?”

牛昆此时见到穿着制服的检察官和荷枪实弹的武警,心里刚刚高兴,以为是李子锋派来支援自己的人马,后来听到林玉婷叫林玉清为“爸爸”,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复杂化了,没想到楚天他们也有官方背景,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林玉清与女儿小谈几句,林玉清就轻轻拍着玉婷,林玉婷自然知道父亲要开始办事了,于是脱离林玉清的怀抱,走到楚天身边,除了父亲,她能够感到安全的也就只有楚天了。

林玉清边扫视着全场边走向中间,对站在中间的海子说:“不知道这位兄弟是否可以手下留情,眼前这个人涉及到几宗行贿案,涉及到几宗职权人员的腐败行为,我需要把他带回去协助调查。”

海子也是善于观察之人,知道眼前这个检察官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听到玉婷喊他为“爸爸”,再望望楚天,见到楚天笑着点点头,知道是自己人,于是放下手中的铁管,带着光子几个人走到楚天那边,此时,牛胖子见到自己捡回一命,脸上露出逃过大难的欣喜,听到自己要协助什么腐败案件,也不以为意,以自己的关系和李子锋的关系,这些最终只是过过堂,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张所长是个久经官场的人,知道这几个检察官和武警显然不是李子锋的人,不然自己不可能不认识,但他又确实救了牛昆,困惑之际,于是礼貌性的问:“我是东区派出所所长,不知道几位检察官隶属哪里?”

林玉清眼睛一扫张所长和几位便衣,其实他早已经到了方块酒吧,听到张所长不少的话,早已经清楚张所长出现在这里的作用,结合楚天说的官黑勾结,心里已经对张所长他们很是不屑,于是不怒自威的说:“我叫林玉清。”

林玉清!真是人的皮树的影,在这个城市,无论黑道白道,甚至平民百姓几乎没有几个不知道他的名字,‘铁面包公’林玉清,他代表着公平公正,不畏强权,他扫除着公职队伍的蛀虫,清除着那些人民公仆却鱼肉人民的败类,说起他,很多人都对他肃然起敬,也有很多人畏之如虎,张所长他们就是后者。

张所长的心一沉,眼神流露出比遇见海子这帮人还惊恐,海子他们再厉害再狠辣,也顶多杀了他们在场的人,如果林玉清插手进来,把牛昆和自己带走审查,不仅自己职位不保,后面的一大批利益者都可能被牵扯出来,这样的话,不仅自己没命,甚至还要身败名裂,连累家人;张所长很是后悔今天过来方块酒吧,一个不小心就断送了自己的前途,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日子看来是不会再有了。

牛昆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其他人请他去协助调查案件,他可能一笑而过,毫不在意,如果是林玉清调查,以他的盛名,自己此次不判死刑都不可能了,自己从监狱里面招兵买马那么多监狱重犯,如果没有公职人员帮忙,谁都不会相信,如果被林玉清彻查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高官贵人,何况自己刚才得意之际和求生之时,说出自己的老大是局长,这次连李子锋都怕难于逃脱,即使自己死扛下来,以李子锋的为人,也会因为安全起见,把他一干人等全部灭口,自己的家人都恐怕要跟着遭殃,牛昆的汗下来了,他甚至后悔自己怎么被海子一枪打死。

林玉清看看各种阴晴不定的众生百态,又看看依然淡定自如的楚天,暗自点点头,走过来,说:“楚天,这次恐怕也要浪费你们一点时间作份笔录。”

楚天点点头,担心的说:“清叔叔,你这次估计会扯出不少实权人物出来,建议你适可而止,免得遭受相关利益者的狗急跳墙,对你下手。”

旁边的林玉婷听到这几句话,心里一慌乱,看着林玉清,眼神表示跟楚天的看法相同。

林玉清坚决的摇摇头,说:“我身为检察官,代表着国家公正机关,对于作奸犯科的公职人员,一向深恶痛绝,如果仅仅因为害怕他们的报复而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就对不起自己身上这套制服了,此次案件,我必定追查到底,哪怕因此热血涂地,也在所不惜。”

林玉清的话字字有力,义气禀然,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振,楚天心里也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国家因为还有这些人的存在,所以能够让人在绝望中看到希望。

林玉清挥挥手,武警开始把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赶上了车。

突然,本来无力的张所长忽然爆发出难于令人相信的敏捷和力量,从武警手里抢过一把手枪,打开保险,摇晃的对着林玉清,说:“林检察官,我听过你的威名,也敬重你的为人,可是,我不能跟你回去,我现在把你杀了,即使我也被乱枪打死了,我也不会后悔,死了我一个,可以挽救一大批利益相关者,我的家人也会受到好好的照顾,如果我跟你回去,我不知道要过多久的心惊胆战的日子,即使我什么都不说,我后面的人也不会相信我的清白,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弄死我。”

张所长的握枪的手虽然在发抖,但所有的人都知道,再抖的手,这么近距离也能开枪射中林玉清,几位检察官和武警纷纷暴喝:“把枪放下,否则杀无赦。”

此时的林玉清脸色毫不改变,冷冷的看着张所长,一字一句的说:“有本事你就开枪,你可以打死我,但你打不死神圣的法律,你和幕后的人一样会受到惩罚。”

张所长狂笑一声:“金钱,人情,关系可能攻不下你,但并非不能攻下其他人,只要解决了你,将有一大批人对我感恩戴德,我就死得有价值了。”

张所长这句话显然很有感触而发,大家也知道,这恐怕是句实话,林玉清这种铁面无私糖衣刀枪皆不入的人,社会并不太多。

林玉清重重的哼了一声:“宵小鼠辈,执迷不悟。”

张所长眼睛一睁,射出无比的绝望和视死如归,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响扳机,子弹射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海子和光子他们几个虽然出手狠毒,但在这种情况之下,也顿感棘手,身形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于是有点无可奈何,希望奇迹出现,这才能救得了林玉清的性命。

就在张所长扣动扳机的同时,楚天手里射出两道亮光,子弹毫不输于子弹,众人惊诧之际,只听到“砰”,然后又一声“啊”,大家以为林玉清中弹了,忙慌乱的去看林玉清,却发现林玉清毫发未损,依然威严的站在那里,连躲都没有躲,这份定力实在惊人,林玉婷再也顾不得什么了,跑上去抱着林玉清,眼里汪汪的看着林玉清,林玉清笑笑,表示自己没事情。

众人见到林玉清没事,这才望向张所长,只见他握枪的手腕上中了一枚硬币,地上也散发着一枚硬币和子弹头,傻子都知道是楚天用两枚硬币救了林玉清,只是楚天有这么强悍的功力和准确度着实让大家震惊,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学生竟然有如此的身手,那需要苦练了多久才能达到这种功力呢?

海子有点惭愧,跟楚天两次照面了,以为楚天只是个性情中人,心善之人,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没想到楚天的身手也如此强悍,自己有点班门弄斧了,光子他们也是暗暗吃惊,刚开始只以为这个处变不惊,淡定自如的学生只是比一般学生多了几分气质,多了几分阅历,没想到身手竟然是如此的骇人,光子他们一向自信,今晚一对比,自认自己差远了。

楚天自己也暗暗吃惊,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才拼出全力飞射出两枚硬币,自己也没想到会真的对挡住子弹,而且自己全身的功力好像又恢复了两成,看来是自己平日坚持练功和刚才意念集中突破经脉的结果,楚天心里微微高兴,这样下去,不用一年就可以恢复全部功力了。

武警此时才一拥而上的把张所长扑倒,拳打脚踢一顿,如果林玉清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以后也不用混了,而且还当着他们的面舞刀弄枪,这口气岂能忍下?因此,武警下手的力道异常的重,如果不是林玉清还需要张所长协助破案,恐怕早已经被打死了,即使这样,张所长也是满脸鲜血,完全没了昔日的威严。

正文第五十章结拜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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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清的临时办公地点竟然设在沿江宾馆三楼,整座楼层,戒备森严,楚天心里一阵奇怪,怎么不设在检察院或公安局呢?随即却恍然大悟,这里不仅比检察院和公安局安全,可以躲过那些内鬼,而且吃喝拉撒都可以解决,办事效率自然高很多。

在做完笔录后,林玉清迟疑一下说:“楚天,我这几天都会非常的忙,吃住都可能住在这里,你能不能帮我照顾照顾玉婷?有你在她身边,我就后顾无忧了。”

楚天点点头,看林玉清的架势估计是要严查严办了,没有些日子,这案子是难于结案了,估计此时的李子锋他们也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得了,于是楚天依然好心的提醒林玉清,说:“清叔叔,还是那句话,小心为上,狗急了跳墙。”

林玉婷也点点头,关切的看着父亲。

林玉清笑笑,说:“没事,此次是中央,省里,市里一起成立的专案组,清叔叔等于多了层保护衣,谅李子锋再大胆子也不敢乱来。”接着林玉清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们早在暗中查李子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那些举报的人后来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让我们工作遇见很大的阻拦,今晚可好,有张所长,牛昆,还有那几十号监狱重犯,只要拿到他们的证词,李子锋怎么也脱不了关系。”

楚天思索了一会,说:“清叔叔,你依然会遇见两个很大的困难,一是他们可能会自己扛下来,二是他们可能会被人灭口,千万要小心。”

林玉清拍拍楚天的肩膀,说:“楚天,你想问题真是全面,只是你所说的,我早已经有了对策,鉴于案情不方便向你透露,但我绝对可以令他们开口,方法很简单,我只能说两个字,猜疑。”

楚天是个天才,自然猜测得出林玉清的意思,猜疑将会使任何顽固的犯罪分子一步一步的自我攻破心里防线,进而招出犯罪事实和同伙。楚天的心里不由暗叹,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啊。

出得沿江宾馆,楚天狠狠的吸了口夜晚的空气,谁也无法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只能好好珍惜自己所能吸收的每一口空气,片刻之后,海子他们也出来了,常哥几个人因为身份特殊则留下协助破案,楚天把常哥的表现告诉了林玉清,并托林玉清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常哥,让他以后有机会找自己。

海子看见楚天他们,上来抱着楚天的肩膀,叼着根烟,说:“楚兄弟,你身手那么好,怎么不告诉哥哥啊?早知道,哥哥就不用那么火急火燎的带着光子他们赶过来了。”

楚天笑笑说:“海哥,我那是一时运气好才射中那颗子弹,没有你们的压阵,今晚这么大的阵仗,我心里还真没底呢,只是辛苦海哥了,听到我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下午,楚天从忘忧酒馆出来后,原本想要单枪匹马的去救林玉婷,可是又怕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就对不起林玉清和林玉婷了,思虑再三,觉得还是需要海子的帮助比较安全,于是拨通了海子留下的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楚天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海子肯不肯帮忙,谁知道海子一听,当即义愤填膺,让楚天放心,等牛昆他们打电话告知地址过后,他们会马上赶过去,保证楚天和林玉婷没事;所以六点多,海子一接到电话,立刻带着身手最好的,也最强悍的光子他们飞车赶往方块酒吧。

海子虽然是性情中人,但楚天的话还是让海子很受用,于是笑笑说:“楚兄弟,大家兄弟一场,何须客气,况且事情因我而起,自然要因我而灭,岂能拖累到你?江湖讲究的是个‘义’字,何况我还能因此而立威;现在上半场已经完了,咱们去玩下半场吧,如何?”

楚天一愣,说:“还要打架?”

光子他们都笑起来了,海子说:“是去潮日吃宵夜,一场对战下来,早已经饥肠辘辘,顺便你我兄弟好好唠嗑唠嗑,多亲近亲近。”

海子这样一说,楚天也感觉到饿了,于是说:“那就走吧。”

在潮日最大的包房里面,三杯鸭,花甲,蒸鱼,牡蛎煎蛋,卤水拼盘,白切鸡,炒米粉,两个青菜,一大锅番薯粥,八个人开始热热闹闹的碰杯了。

在笑谈中,楚天终于大概了解到海子这帮人的来历了,海子原是被解职的特种兵,为了飞黄腾达,在上海从底层的小混混做起,靠着敢死敢拼又能打,二年不到,就成了上海一个大黑帮将帮的小头目,后来老大在火拼中被人砍死,海子顺理成章的坐上将帮老大的位置,并开始征战上海,一年下来,蛋糕基本分完,整个上海能跟将帮对抗的只有斧头帮了,因为大家势均力敌,很难吞并壮大,也就暂时能够和平相处。

海子趁机带部分精英过来这边,想建立分点,学老毛的农村包围城市策略,期待打开新的局面,等稳定下来之后,再返回上海;光子他们也都是部队出身的,身手过人,最近刚刚退役,海子知道后也就拉着他们一起打天下。

楚天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子锋和牛昆他们查不出海子他们,原来是空降黑帮。

光子是个痴武之人,趁着酒兴,说:“楚兄弟,你刚才露的那手,兄弟我看得还不过瘾,能不能再露几手来看看啊。”

所有的人都渴望的看着楚天,显然也是希望楚天能够表现一下,楚天看着这帮率性而为的真汉子,知道如果推却那是看不起他们,有点无可奈何,但又不知道怎么露两手才算诚意,细想之下,一个跃身,站在包房的空位上,说:“光子,地方不够大,咱们用右手过几招吧。”

光子大喜,但看着楚天那并不强壮的身体,力度还是保留了三分,出手迅速的向楚天的肩膀斩了过去,楚天竟然丝毫不闪避,用肩膀卸去光子的力道,然后,右手快速的闪击光子的右手,光子也相当强悍,力度灌满右手,准备硬碰硬的跟楚天撞击。

谁知道,自己坚硬如铁的右手撞上楚天的手臂,竟然跟打在棉花一样,心里一诧异,楚天的右手已经像片落叶般的贴飞着光子的右手斩在关节上,光子的右手瞬时间无力,还没有来得反应,楚天的手指已经轻轻按在光子的左肩膀第二第三肋骨之间,光子忽然全身无力,脸色异常的惨白,楚天笑着收回右手,光子的脸又恢复了红润,光子知道,自己是遇见真正的高手了,即使自己全力以赴也讨不了好。

海子他们都是内行人,看着光子的脸色和眼神就知道光子输了。

海子看看墙壁上的时钟,笑笑说:“四十一秒。”

如果换成平时,海子他们会讥笑光子,用那么长的时间才打败对手,现在却是光子被楚天四十一秒打败,被一个高三的学生打败,海子他们表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则是异常的震惊,光子是他们之中身手最好的一个,现在却被楚天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击败,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楚天显然也知道,转头斜瞥了眼时间,笑笑说:“光子,你有所保留了。”

光子摇摇头,诚实的说:“哪怕我再把剩下的三分功力使出来,依然不是你的对手,楚兄弟,你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林玉婷脸上显出几分得意,好像是她打败了光子,插嘴到:“那是,当初在天法寺,少帅还把日本的什么山本义清击败了呢,连方丈,主持他们都佩服。”小女人的林玉婷早已经暗中把楚天当作自己心上之人,自然恨不得把楚天的所有光荣历史都搬出来,但楚天虽然有很多击败混混,高手的例子,林玉婷想来想去,那些都不足于炫耀,唯有天法寺一战,有名有姓又有人证,而且还上档次,自然成了精选。

海子和光子他们的心里再次一惊,虽然他们不认识什么山本义清,但能让天法寺的方丈,主持都叹服,足于证明楚天的实力雄厚,非同凡人,再结合楚天今晚的过人表现,海子大有惺惺相惜之心,英雄重英雄之意。

海子突然说:“竟然楚兄弟如此青年才俊,我岂能放弃结交机会?楚兄弟,如果你不嫌弃海哥,哥哥要跟你结拜兄弟,同生死,共富贵。”

光子也急忙道:“当然还有我。”

旁边的林玉婷拍着手说:“好啊,好啊,这样我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海子有心逗逗林玉婷,打趣说:“要不,林妹妹也来跟我们结拜如何?”

林玉婷一嘟小嘴,看了楚天一眼,说:“我才不呢。”

海子嘿嘿一笑,看看玉婷,又看看楚天,说:“也是,结拜了就无法名正言顺的出嫁了。”

林玉婷显然被说中心事,满脸通红,对海子说:“海哥,你欺负人,不理你了。”

林玉婷少女怀春的表情一露无遗,海子他们全都笑了。

楚天有点无奈的看看林玉婷,又看看海子和光子,知道他们是真诚的,于是笑笑:“两位大哥如此厚爱,我岂能拒绝?”

海子一摸脑袋,异常兴奋,喊道:“服务员,拿只鸡进来。”

光子忙追加一句:“要活的。”

潮日的老板听到海子他们要活鸡,要黄纸,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拖着肥胖却不臃肿的身躯走进了包房,在抱拳说过“照顾不周”之后,了解到他们只是要歃血拜把子,老板是个潮州人,对这些自然也非常熟悉,干脆大手一挥,带着楚天和海子他们去他自己的后院,后院大厅关二哥威武魁梧的形象面前,正烟火飘渺呢,老板嘿嘿一笑:“这是个最好的结拜之地。”话音之间,服务员已经提着只公鸡和几个大碗等过来了,显然他也非常熟悉这些事情。

海子他们谢过老板之后,就开始焚香、向神明前盟誓、跪拜砍下鸡头,滴血入酒碗喝“同心酒”,即歃血为盟,象征各人流著同样的血,是手足;海子痴长几岁,为大哥,光子次之为二哥,楚天为三弟,当楚天跟着海子和光子做完的时候,海子站了起来,拍着楚天的肩膀说:“三弟,以后你就是将帮的老三了,可惜你现在还小,又是个百年难得的奇才,不能毁了你正当的前途,也好,等海哥和光哥再打拼几年,你大学毕业之后,利用你的才华,刚好带领我们转战正道,退出险恶的江湖。”

楚天心叹,江湖险恶,社会何尝不险恶呢?

正文第五十一章李子锋

这个夜晚跟以往毫无两样,睡下的,狂欢的,死去的,出生的,有人仰望璀璨星空,也有人低头痛苦,形形色色的众生百态,都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发生着,当楚天和海子他们砍鸡头,烧黄纸结拜兄弟之际,李子锋却整夜难眠的翻来覆去。

李子锋今晚的眼皮一直在跳,心里莫名的烦恼,晚上对着喜欢的东湖醋鱼也没有什么胃口,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想不出来,无奈之下,只有早早洗澡上床睡觉,不像以前,不下两盘象棋,喝两杯清酒,听几首曲子,心里就好像惦记着什么。

李子锋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电话惊醒了,怀着满腔的怒火拿起电话,正想大发雷霆,却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简单有力的声音:“牛昆被人打断四肢,然后又被抓了。”

李子锋心里一沉,但依然保持着镇定,说:“谁做的?”

电话那头淡淡的说:“谁做的暂时不知道,知道的是,林玉清接手案子。”然后就挂了,似乎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李子锋听着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却忘记放下电话,头上的冷汗在冬天的深夜就这样下来了,如果说牛昆只受伤和被抓只是让他心情微微一沉的话,林玉清三个字却如晴天霹雳,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前者他还可以以自己的能力和关系去解决;后者则是要他命的事情;他到现在都还想不通牛昆怎么会落网呢?他们今晚应该是对付另外一帮人,而且还有张所长他们撑腰坐镇,怎么会被打断四肢呢?林玉清又怎么会出现,把牛昆他们抓了呢?难道一切都是林玉清设的局?为什么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他从哪里调来的人?莫非是中央和省里一起联手?

李子锋感到很头疼,这些难于解开的问题一下子全部涌入了脑中,他再也无任何睡意,忙打电话叫人去了解情况。

李剑半夜起床喝水,见到李子锋颓废的坐在大厅沙发上,李剑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多年在李子锋的谆谆教导下,察言观色还是有一番功力的,见到一直以来都是意气风发,气势逼人的父亲变成这样,心想肯定有事情,于是上前问问:“爸,什么事情这么烦啊?”

李子锋平时本不愿意跟儿子讲述这些事情,即使自己再怎么混蛋,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清清白白,但现在心烦意乱之际,有个人说说话可以减低自己的胡思乱想,于是点燃了支烟,咳嗽几声之后,说:“牛昆被抓了。”

李剑一时没反应过来,习惯性思维的说:“谁敢抓他们?活得不耐烦了?再说,抓了就放了啊,公安局还不是你说了算,何况牛昆对咱们还不错,出手挺大方的。”

李子锋听到李剑说‘牛昆对咱们还不错,出手挺大方的’,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严肃的说:“你天亮之前,一定要把牛昆送过的东西全部给我送走,千万不要留在家里。”

李剑看到父亲严肃的样子,不解的说:“好端端的干吗送走?值上百万呢。”

李子锋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此时不是爱财的时候,说:“那些东西放在家里就是夺命符,你知道是谁抓他的吗?‘铁面包公’林玉清抓的牛昆。”

李剑心里一惊讶,说:“牛昆被林玉清抓了?我都叫他不要对付他女儿了。”其实李剑当初根本没有对牛昆说过,他只是说楚天无权无钱无背景,可以任意为之,下午,牛昆告诉他抓了林玉婷,他心里才微微一惊,忙叮嘱牛昆不得伤害林玉婷,但出于报复楚天的私心,他还是没有说出林玉婷的身份,以为不会出什么大事情,没想到最后牛昆竟然被林玉清神通广大的抓了;不过这些,自然不能在父亲面前揽上自己的身,这也是从李子锋身上学习的,无凭无据,黑白都可以不认。

李子锋一听儿子的话,紧张的问:“什么,牛昆抓了林玉清的女儿?他抓林玉清的女儿干吗?他一个半路出家的黑社会跟林玉清折腾,那不是找死吗?”

李剑此时觉得事关重大,于是避重就轻的如实相告,说:“牛昆本来要抓楚天,并通过楚天找出他们的仇家,可能是抓不到楚天,就把跟楚天很要好的林玉婷抓走了,然后威胁楚天说出仇家的下落,谁知道牛昆会被林玉清抓走呢?”然后在后面加了句:“我也是晚上才知道的,以为牛昆会平安放了林玉婷,没想到却栽了。”

李子锋满脸愤怒,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止不住大声喊着:“糊涂,他们都糊涂,他们动任何人我都可以保得住,但他们动了林玉清女儿,林玉清岂能不发火,这次,不仅保不住他们,连我自己都可能栽进去,一群废物,废物。”

“本来林玉清早就一直在暗中查我,幸亏我把手尾收拾的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证据给他,谁知道,牛昆竟然落在他手里,牛昆下面那几十个监狱重犯都是有编号的啊,随便一查就知道,你想想,几十号监狱重犯在外面逍遥快活,替人卖命,如果没有公职人员帮忙,你说谁信啊?牛昆这次是必死无疑了。”李子锋阴沉着脸说。

李剑思虑一会,试探着说:“爸,以你的关系,可以四处打点下,或许能把这案件压下来,把牛昆解救出来?”李剑还是舍不得牛昆每年进献的真金白银。

李子锋坚定的摇摇头,以他多年在官场混的阅历,这个时候出面为这案件求情的人,都很容易成为林玉清的下个目标,因此所有屁股不干净的官员只会故作高姿态,只会要求林玉清尽快结案,尽力往死里整牛昆,免得七扯八扯,引火烧身,要他们去求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没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要不,干脆把林玉清暗杀了或者搞个意外身故。”李剑小心翼翼的出着鬼主意:“这样,你再打点打点关系,牛昆的案件估计就不了了之。”

李子锋哼了一声,说:“问题有那么简单就好了,林玉清是中央,省里,市里扶持起来的廉洁检察官,谁动了他,都必死无疑,这个风浪尖上,如果他出了事情,全国的焦点都会放在这个城市,苗头全会指向现在的案子,中央和省里,市里也会全力追查,一旦中央和省里动起真格,那我只有死得更快了;即使运气好,没追查到我头上,我身为公安局局长,如此大案发生,怎样也要落过维护治安不力的罪名,乌纱帽肯定丢掉,要知道,官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随时都有人要我性命。”

李剑一听,权衡利害关系,知道父亲说的在理,终于着急起来了,焦急的说:“爸,那我们就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了吗?”

李子锋知道原因后,又发了通火,心情好多了,眼睛一转,计策就上来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林玉清专案办公的地点,然后托人带话给牛昆和张所长,让他们口风紧点,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李子锋的脸上露出狠毒的笑容:“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

李剑自然知道父亲的手段,也不以为意,随即想到一个问题,说:“那几十号犯人呢?”

李子锋一笑,说:“那几十号犯人又不认识我,跟我有何相关?只是监狱的副所长刘大勇明天就要车祸身亡先了。”

李剑很邪恶的点点头。

正文第五十二章三两酒,七分容颜醉

海子他们给楚天留了个地址,让他有空可以过去转转,怎么说也是将帮的三当家,岂能不让兄弟们认识认识?

楚天微微一笑,告诉海子和光子,觉得自己还是隐藏在暗中比较好,见光太多可能死的太快,成为一把暗剑或许作用更大。海子和光子一听,猛拍脑袋,赞许的看着楚天,还是三弟高瞻远瞩,考虑周全,这样现在的对手和未来的对手才不会那么容易了解将帮的实力,在恰当的时候,可能会成为制敌死地的力量。

海子本想送部车给楚天用用,无奈楚天竟然不会开车,林玉婷也不会,只能叹口气,三弟什么都那么强悍,却不会开车,着实猜不透,于是海子和光子亲自把楚天和林玉婷送到忘忧酒馆门前,然后才回去。

当楚天带着林玉婷回到忘忧酒馆的时候,媚姐正在温着竹叶青,见到楚天,没有显露出任何的焦急,用夹子夹起酒瓶,淡淡的说:“弟弟,回来了?”

楚天知道,媚姐今天肯定担心着自己的安危,忘忧酒馆这温馨的灯应该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平安归来,见到自己却如此的淡描轻写的问候,不是不焦急,而是不想楚天因为她的担心而内疚,这何尝不是发自内心的关怀与问候呢?

楚天笑笑,眼里流露出无比的感动,说:“回来了,都好。”楚天的“都好”让媚姐从心底舒了一口气,这个“都好”那就表示林玉清也没事,下午跟林玉清呆了差不多个把小时,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谈,所有的情感爱恨都在眼光中流露无遗,媚姐原本想要故作姿态的恨意绵绵,但想到林玉清的女儿生死不明,又知道自己发自内心的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于是千言万语的惆怅全留在了心底;后来,林玉清接到楚天的电话去作安排,身影消失在忘忧酒馆的时候,媚姐几乎喊出“我还爱着你。”,因为媚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够再见到这个男人,即使近尺,也如天涯。

林玉婷看着浑身散发着女人魅力的媚姐,心叹美若天仙之际,却不由自主的挺了挺丰满的胸部,当楚天向她介绍媚姐是忘忧酒馆的老板娘,也是他楚天的姐姐时,林玉婷才稍微舒了口气,但女人天生的警觉性让她随即反应过来,楚天不是只有叔父叔母和表妹在这个城市吗?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漂亮这么年轻的姐姐来呢?

楚天忽然想起忘记介绍林玉婷,忙说:“她叫林玉婷,林检察官的千金。”楚天不知道媚姐知道林玉婷是林玉清之女,心里会不会感伤,林玉清不敢爱上媚姐,有一大半是因为林玉婷,怕爱了媚姐,林玉婷会记恨他这个父亲一辈子。

媚姐是个女人,阅历无数,岂能不知道林玉婷心里想的是些什么,从林玉婷眼里淡淡的敌意就知道,这个小妮子喜欢着楚天,于是对楚天笑笑说:“这位漂亮的姑娘是林检察官的千金啊?真是生得让人如痴如醉,怪不得我弟弟一听到你有事,连饭都吃不下,就飞奔出去救你了。”媚姐显然知道林玉婷喜欢听什么,既把林玉婷夸了,又把楚天的重视表达出来了。

媚姐的这席话瞬间打消了林玉婷的敌意,特别是听到楚天为了救自己,连饭都吃不下,林玉婷脸色洋溢起难于见到的兴奋和羞涩,问:“真的吗?”

楚天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不回答,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说:“媚姐,我先洗澡,然后出来陪你们聊聊,喝喝竹叶青。”然后轻快的逃离事非之地,楚天一向知道,两个女人以上的地方一定不太安全,一定会有让男人头疼的问题出现。

林玉婷的脸流露出淡淡的失望,显然对楚天的逃避有点失落。

媚姐宛然一笑,淡淡的说:“好,你要快点哦,等下,玉婷也要洗澡。”然后回头跟林玉婷说:“真的,弟弟只是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情感,像玉婷这么漂亮的姑娘,又有哪个男儿不爱呢?”媚姐其实说的也没错,玉婷属于那种耐看型的女孩,灵动的魅力不是一般女孩子有的,五官长相很柔和又饱满,事实上长的蛮甜美的,而且不但甜美,也美的很耐看,越看越陈越香,散发出的灵动美感越来越吸引人。

林媚姐的话显然起了作用,林玉婷又恢复了昔日的笑容,但心里还有个心结,低低的问:“楚天和姐姐是亲生姐弟吗?”

媚姐掩嘴一笑,这丫头,果然在吃自己的醋,于是笑笑:“原来玉婷在吃媚姐的醋呵,你放心,我跟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真的只当他是知己,是亲人,姐姐心中另有心爱之人。”媚姐说的心爱之人,脸上的笑容忽然停滞了一下,心里叹道:你又怎么知道,我心爱之人就是你父亲呢?

林玉婷被媚姐直接戳穿,有点不好意思,但从媚姐的神情和语气中,她跟楚天确实纯粹是姐弟关系,何况媚姐笑容停滞的神情被林玉婷捕捉到了,以女人的直觉,林玉婷知道,媚姐是真的有心爱之人,否则那一刻的神情不会那么的落寞。

媚姐又和林玉婷悄悄的说了一会话,片刻之后,两人就情如姐妹,嗤嗤笑笑,似乎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刚洗澡出来的楚天看到她们,轻轻的叹了口气,女人真是难于搞懂,这两个表面毫无关系,其实又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人就这样把复杂的关系简单化了,现在看起来,媚姐很有机会跟林玉清再度重圆,起码不会跟以前一样,老死不相往来,楚天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牵桥搭线,说不定会有玉成一段佳缘。

媚姐显然看到楚天出来了,于是从端出几个小菜和三两竹叶青,然后摆好杯子,倒满酒,妩媚一笑,说:“玉婷,你陪弟弟喝点,媚姐去给你找套合适点的睡衣洗澡。”媚姐显然是给合适的机会玉婷和楚天相处,林玉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感激的看了媚姐几眼,刚才媚姐已经跟她说过,楚天晚上喝竹叶青的时候,是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候,只要多陪伴他的身边,他自然会依赖上她,然后爱上她。

林玉婷经过媚姐的淳淳教导后,好像变得比以往都多了几分女人味,坐在桌前,安静乖巧的看着楚天喝竹叶青,楚天有几分不习惯,一口饮尽杯中的竹叶青,拍着林玉婷的头说:“林丫头,正常一点。”

林玉婷醉人一笑,拿起精巧的酒瓶,缓缓走到楚天的身边,风情万种的柔声说:“少帅,奴家为你倒酒了。”

正文第五十三章车祸

楚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林玉婷正在厨房做早餐,楚天有几分奇怪,出声问:“媚姐呢?媚姐去哪了?”

林玉婷娇媚可人的嘟起小嘴,说:“干吗一起来就问媚姐呢?干吗不问问我在干吗呢?”

楚天叹了口气,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间,不仅仅体现在胸部上,更体现在言行举止上。

楚天看着林玉婷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无奈的说:“那么,你在干吗呢?”

林玉婷这才眉开眼笑起来,扬扬手中的夹子,说:“热牛奶,煎鸡蛋,烤面包。”

楚天有几分奇怪,这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会下厨了?连林玉清也只是个半路出家的‘煮男’,于是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会做早餐了?”

林玉婷宛然一笑,说:“媚姐早上出去商场买点东西,临走前刚刚教我的,本小姐一听就懂,这不,你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你赶紧洗刷吧。”

楚天看着林玉婷锅里面砰砰作响的东西,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当楚天看着林玉婷考的不太焦的鸡蛋,半焦的面包,还有半杯的牛奶,心里还怀疑自己难道猜错了,于是小心的咬了口鸡蛋,吃了口面包,喝了点牛奶,知道自己并没有猜错,看着满脸兴奋样子的林玉婷,思虑之下,说:“我想要给你讲个故事。”

林玉婷正高兴的看着心爱的人吃着自己做的早餐,忽然听到楚天要讲个故事,心里很惊讶,楚天怎么忽然要给她讲个故事呢?难道有什么感动的话要借助故事来表达?自己只是煮了顿早餐而已,就让楚天五体投地了,看来媚姐教的招数没错,要想留住男人,首先要留住男人的胃。于是,林玉婷点点头,带点羞涩的听楚天讲故事。

楚天当然不知道林玉婷心里想什么,否则已经吐血身亡,楚天整整思路,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讲个‘壮士开刀’的故事吧。”

楚天淡淡叙述开来,以前有个几分蛮力的人想当厨师,但没有厨师的天赋,无论怎样学,做出的菜都是很难吃,不是放盐过多,就是淡而无味,吃过他做菜的人无不避之,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厨师的理想,但人总要生存,后来,这个人凭着几分蛮力,落草为寇,却也做得相当出色,不到几年,已经成了寨里的领军人物。

一次,他亲自带人去劫道,很顺利虏获了一大批财物和一大群人,这些人自然都不想死,全部跪下来求这位壮士饶命,这位曾经想要当厨师的壮士,看着一大群可怜的人,心里想起了曾经的厨师梦想,于是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肯吃他做的饭菜,他就放了他们,这些人听到只要肯吃壮士给他们做的饭菜就不杀他们,心里大喜,这完全没什么难度,于是大家都答应了;很快,这位壮士用了两个时辰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高兴的看着这些人就餐,谁知道,这些人吃了几口之后,全部跪了下来,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林玉婷完全没有想到楚天的话中话,把脑袋摇了起来,表示不知道。

楚天微微一笑,说:“壮士开刀!”

林玉婷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楚天哈哈大笑,喊着:“林丫头,你真笨啊,因为饭菜太难吃了,所以这些人情愿去死也吃不下了。”

林玉婷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突然聪明起来,看看楚天那得意的笑容,还有自己做的鸡蛋,面包,牛奶,不由扑了过去,扭着楚天的耳朵说:“原来,你一直在转弯抹角的损我啊,我做的真那么难吃吗?”

楚天挣扎一会,才摆脱林玉婷的攻击,揉揉耳朵,说:“要不,壮士自己试试?”

林玉婷哼了一声,夹子鸡蛋望嘴里送,拿起面包也往嘴里送,咀嚼了几下,全吐在盘里,然后拿起牛奶漱口,没想到牛奶刚入口不久,又吐了出来,大喊:“我要自刎谢天下。”

楚天很同情的看着她,鸡蛋比咸蛋还咸,面包底部已经烤成了灰,牛奶的糖实在太多了,林玉婷这样猛吃猛咬猛喝,当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当两个人胡闹之际,楚天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楚天制止了打闹的林玉婷,因为楚天的电话很少人知道,打电话来的一般都是有事情,楚天拿起电话,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媚姐焦急的声音传来:“弟弟,我撞人了,你快来帮姐姐定定惊,姐姐快吓死了。”

楚天心里咯噔一下,尽量的缓和媚姐的情绪,说:“姐姐,别急,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赶过去。”

媚姐呼吸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在和平医院呢,那人被我撞伤了,医生正在抢救。”

楚天果断的说:“好,我现在就过去,姐姐,别担心,没事情的,你等我。”

放下电话,楚天正准备拿件外套冲出去,却发现林玉婷已经帮他拿来外套,在门口等他,楚天点点头,于是就带着林玉婷拦了部出租车,让司机向着和平医院驾驶出去。

在和平医院的二楼,楚天见到了走来走去的媚姐,看样子,撞伤的情况不容乐观,

媚姐见到楚天他们来了,悬挂的一颗心完全放了下来,其实,以媚姐多年的社会阅历,撞伤人并不会电话里的声音那样束手无策,但她就是需要人陪伴在她身边,让自己多几分底气,现在见到楚天更是安心,就觉得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媚姐长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早上她去商场买点东西,回来的时候,经过东江路,她突然见到前面一辆黑色的跑车突然加速,她不由自主的跟着加速,忽然之间,她感觉有个物体向车头飞了过来,然后撞击在车头倒下,她忙赶紧刹车,下车一看,竟然见到一个全身鲜血的人倒在她车前,她探探受伤人的气息,还有几分希望,她来不及细想,忙打电话报警并送伤者来和平医院,看着医生的神情,感觉情况很不乐观,媚姐想到经常看的那些家属又打又闹的场景,所以只能赶紧叫楚天过来,让自己多几分底气。

楚天陪着媚姐在手术室内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医生才疲惫不堪的出来,见到媚姐和楚天上来,叹了口气,说:“唉,他已经。。。。。。”

媚姐听到这几个字,全身发抖,难道自己真的撞死人了?一阵眩晕,楚天眼疾手快,扶住媚姐,媚姐定定神,说:“他真的死了?”

林玉婷也扶住媚姐,心也一沉,如果媚姐真的撞死人了,岂不是要坐牢?如此年轻漂亮,要在监狱里面度过,实在可惜。

医生奇怪的看了一眼媚姐,说:“怎么会死呢?我意思是,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媚姐脾气再好,也恨不得上去左右开弓,给这个说话慢吞吞的医生几个耳光,有这么吓人的吗?但医生在医院就是权威,很多事情要倚仗着他,此时却是万不可得罪,只能忍着怒气,尽量平和的说:“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医生看了几眼媚姐和楚天他们,见他们的衣着打扮都格外的有品味,知道是有钱人家,是医院的衣食父母,于是说话也比较客气:“估计明天吧,连受两次巨大外力碰撞,重伤成这样,能活过来已经是他的造化了,你们是家属吗?是的话,赶紧去交钱,估计他要住段日子,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下床了。”

楚天心里一动,插嘴到:“医生,你是权威,但你说他连受两次外力碰撞,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懂。”

医生翻翻病历本,有点卖弄的意思,得意的说:“他伤成这样,是遭受外力碰撞导致脑部出血,肋骨折断,腹腔出血,如这次的车撞,奇怪的是,他的受力并不是单方面的,因为明显的撞伤有两处,腹部和背部,那是外伤,你想想,如果车只是撞了他正面,背部的伤哪里来的?如果车撞的是他背后,腹部的撞伤又哪里来?所以说,唯一的解释,他是被两部车先后撞击才会如此。”

楚天心有所思,暗暗的分析医生所说的情况。

医生走后,两个交警终于来了,向媚姐详细的了解了情况,然后要求先扣车,并给了暂扣证明其他的按照医院的证明,调看监控录像之后和等受伤者醒来之后再栽定事故责任,临走时候,一个交警好像想起了什么,在走廊东张西望的看了几眼,问媚姐:“你没有通知他的家属来吗?”

媚姐摇摇头,当时心乱如麻之际,只想着救人,哪里想到去通知他家属,交警显然也了解媚姐的心态,不再说什么,带着媚姐他们,去跟医生要了伤者的东西,翻看能否找到伤者的家属或者单位,交警在伤者的衣物里面找寻片刻,掏出个小卡片夹,翻看几眼,忽然停住了,不由自主的对媚姐说:“你们这次麻烦大了。”

媚姐和楚天都一愣,交警这句话什么意思?

交警扬扬手中的一张证件,说:“知道你们撞的是谁吗?本市东方监狱的副所长刘大勇。”

正文第五十四章内有乾坤

就在交警一边打电话,一边把证件插回夹子的时候,一张名片从夹子里面滑了出来,交警用眼神看看楚天,显然希望楚天帮他捡一下,于是楚天微微弯身,刚拿起那张名片,却愣了一下,这张名片竟然是牛昆的?这个监狱副所长刘大勇跟牛昆什么关系来的?联想到刘大勇的职位,牛昆从监狱里招兵买马的事,还有牛昆昨晚的落网,刘大勇今天早上的车祸,以及医生所说的两次撞击,楚天感觉到这次的车祸内有乾坤。

楚天突然想到一个极端的假设,如果媚姐是第二次撞击上刘大勇的,那么媚姐之前的那辆黑色跑车应该就是第一辆,他在这个时刻撞击刘大勇,如果不是无意的,那么他就是在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楚天的心里想,如果假设成立,这李子锋也太神通广大了,竟然这么快就下手,而且还用意外的方法来斩断线索,看来这个假设要赶紧告诉林玉清,还要他加强对其他人的保护,免得都被杀人灭口,功亏一篑。

楚天想到做到,等交警离开之后,立刻找个僻静的地方拨通林玉清的电话,告知林玉清的时候,林玉清简直比中了大奖还高兴,昨晚突审那几十个犯人,知道是刘大勇牵线,然后才能出来替牛昆卖命的,当知道刘大勇涉及到这个案件的时候,他们已经满世界的在搜查刘大勇了,监狱里,家里都没有找到他,还以为他得到风声跑路了或者被人杀人灭口了,幸亏他现在还活着,不然就难于追查下去了,林玉清还准备派人立即来接刘大勇。

楚天思虑了一下,说:“清叔叔,刘大勇现在伤很重,不方便移动到你们安全的地方,所以,你最好派两个你信得过的人来保护他,不用太多,免得目标太大被人注意,这样等刘大勇醒来之后,你们就可以第一时间询问他情况;还有一点,就是交警好像已经通知了刘大勇的单位,希望清叔叔通过关系阻止他们单位的人来医院探望,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而且我觉得今晚必定有人来取刘大勇性命,如果清叔叔相信得过我,刘大勇就让我暗中保护,并让你派来的两个人都听我的,这样我就能保证刘大勇的安全,等他过了今晚,伤势好点,明天早上我再护送到你现在的地方。”

这次,林玉清毫不犹豫的说:“楚天,我相信你,现在整个宜兴市,我最信得过的就是你,现在腐败的势力真是无孔不入,今天早上已经有不少领导有意无意的在过问这个案子了,其实这些案子跟他们并无关系,但他们怕从这个案子牵涉出他们来,所以他们急了,也好,让我心里多少有点数,以后照着名单一个个查。”

楚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清叔叔,还是老话,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他们把你整掉了,再疏通疏通关系,这个案子就会不了了之。”

林玉清爽快的笑了起来,显得相当的自信,然后压低声音说:“楚天,实话告诉你,现在中央也很重视这个案子,几十号犯人出监狱比出家门还方便,你说,单凭刘大勇这样一个副职能做出来吗?所以中央是决定追查到底,还特地给我派了一队飞龙特警贴身保护我的安全,下午就到,所以我不怕那些人。”

楚天心里这才舒展开来,这两天的担心总算消失了,竟然上头的上头都有决心追查到底,还派人贴身保护林玉清,看来李子锋的好日子估计快到了,楚天想着,等下把这个消息告诉媚姐和林玉婷,相信她们一样会高兴。

楚天回到病房门前,问媚姐和林玉婷:“里面应该没人进去吧?”

媚姐摇摇头,有所担心也有所疑惑的说:“没人来过,有的话,姐姐早就过去通知弟弟了,究竟怎么回事情啊?是不是还有人也撞了刘大勇啊?”

楚天淡定的说:“姐姐和玉婷都不要担心,事情内有乾坤,医院这个地方人来人往,我不方便现在说出来,我只能说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另外,姐姐绝对不会因为这起车祸招惹上事情,玉婷的父亲绝对安全。”

媚姐和林玉婷的心完全放了下来,听到楚天如此保证,连‘绝对’都说出来了,可想而知,事情应该都在楚天的掌握之中,否则不会把话说得这么圆满。

媚姐拂了下头发,说:“那我们现在应该干点什么啊?”

楚天微微一笑,露出帅气迷人的表情,说:“姐姐和玉婷先在这里小等片刻,我叫人来接你们去安全的地方住几天。”

媚姐和林玉婷听到楚天让她们去安全的地方住几天,就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同寻常,但她们知道,楚天想告诉她们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们,现在她们担心的是楚天,异口同声的说:“那你呢?”

楚天耸耸肩膀,说:“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放心吧,明天我就可以回家喝你们温的酒,做的饭菜。”接着看了一眼林玉婷,说:“希望壮士会有所进步呵。”

林玉婷有点不好意思,哼了一声,就抬起头,不看楚天,但嘴角的笑意却是很浓。

媚姐是个久经风浪的人,岂能不知道两个人在耍花枪,于是说:“那好吧,姐姐带玉婷去你安排的地方,弟弟自己注意安全哦。”

楚天点点头,媚姐这点最好,哪怕心里有千般疑问,只要她相信你,她就会照着你说的去做,不给你生出其它麻烦,有斯女子,此生实幸啊,楚天坐在凳子上,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海子的电话,现代就是这个最好,传个消息不用什么快马加鞭,也不用飞鸽传书,否则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沟通本应该片刻交谈的事情,楚天还没说话,海子已经先声夺人,说:“三弟,一大早什么事情需要哥哥帮忙的啊?尽管说。”

楚天心里一笑,跟海子说话就是畅快,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礼节,直奔主题可以省去多少时间,于是淡淡的说:“有两个小事需要帮忙啊,第一,派人到和平医院接我两位朋友去你处小住几天,第二,来的时候,顺便叫他带足够几天的食品来医院,我估计要呆几天。”

海子爽快一笑,说:“我还以为要抢劫银行什么的有难度的事情呢,这点小事不成问题,四十分钟必到,需要不需要派人帮你忙啊?”

楚天此时的眼里似乎又见到海子摸着光头在那里傻笑,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说:“不用了,人多了反而乱事情,明天找海哥和光哥喝酒啊。”

“敢情好啊,顺便帮哥哥分析分析形势,哥哥现在困惑得很呢。”海子显得非常的高兴,能把楚天拉进将帮一起打天下,他觉得是多年以来最正确的事情。

放下电话,楚天趁着有点时间,在整个走廊扫了一遍,就是面前走过的医生也尽量记住,又进了刘大勇的病房细细检查了遍窗户和天花板才出来,于楚天来说,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成为刘大勇今晚生死的关键,而且楚天坚信,今晚一定有人来刺杀刘大勇,否则过了今晚,刘大勇明天一开口,就没机会了。

海子的办事效率异常的高,不到三十分钟,光子就站在楚天的面前了,楚天有点惊讶,说:“光哥,随便派个人就可以了,何必你亲自来呢?”

光子眼睛一转,说:“很简单啊,海子说,事情严重,怕出什么篓子,派个你熟悉的人过来接人,可以省去你查问确认的时间,所以我来了啊。”

楚天心里一叹,海子想得真是周到,怪不得将帮在上海能够几年时间就崛起,成为一大巨头。

送走光子,媚姐和林玉婷之后,楚天就在走廊上的凳子坐了下来,抽出光子带来的牛肉干,慢慢咀嚼,虽然不鲜美,但这味道也着实比林玉婷的早餐好很多,楚天的手在不透明的食物袋里寻找水,手不小心碰到一个铁家伙,探头一看,立刻惊呆了。

正文第五十五章年少轻狂

楚天的意识立刻明确的告诉他:这是枪。

楚天一阵苦笑,海子显然是怕他太危险了,所以给他搞了支枪以防万一,但海子却不知道,楚天并不会玩枪,楚天再细细一搜查,再次苦笑,显然海子也怕他不会玩枪,里面竟然还有一纸用枪指南,楚天只能把枪埋在食品里面,不然被人发现,很快就会被报警逮捕起来,到时候连自身都难保了,何况保护刘大勇?不过楚天还是抽出用枪指南看了起来,无论如何,海子竟然把枪塞了进来,用不用是另外一回事情,学学却也没什么坏处。

此时,海子来电话了,说:“三弟,是否在食品里面发现好东西啊,德国制造,P229型手枪,有效射程:100m,射速:60发分。”

楚天谢过之后才说:“问题是,海哥,我不会使用,即使那页指南我看得再透彻,没有实际练习,准确度是非常打折扣的。”

海子好像老谋深算,早知道楚天会这样说,笑过两声,一本正经的说:“三弟,其实,枪最大威力在于它的威慑性,就是还没开枪的时候,真正开完枪倒没有什么了,我给你的意思,就是让你面对宵小的时候,可以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战而退,不然你每次亲历亲为,多浪费体力精力。”

楚天心里默默一想,也是,这个东西吓人还是相当不错的,再说,实在不会使用,把子弹拆下来,拿来代替硬币,杀伤力也应该比较强。

楚天放下电话的时候,闪进刘大勇的病房,用自己刚才看的微薄用枪知识,把子弹都拆了下来,剩下一颗在枪膛里面撑撑场面,放进怀里,其他子弹放在自己顺手的口袋,随时用力激发飞射,办好这些后,刚刚出来坐下没几分钟,嘴里的牛肉干都还没有咀嚼完,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喂,你是不是叫楚天?”

楚天嘴里的牛肉干全吞了进去,如此没有礼貌的问语却又如此理直气壮语气,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幸亏楚天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否则是不会理睬这个人的,楚天抬头看去,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正定定的看着他,目光中寒意逼人,楚天没有立刻回答年轻女子的问话,而是略微扫视了这个女子,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年少得志的气息;她的身后还站着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一样是傲慢张狂的神情。

楚天微微叹道:“年少轻狂。”

年轻女子见到楚天不仅没有回答她的话,还冒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来,气就不打从一处来,说:“什么人啊,年纪小小就如此嚣张跋扈,我们是林玉清检察官派来的,你是不是楚天啊?那么简单的问话都不知道回答吗?”

楚天一愣,怎么会有如此黑白颠倒的人呢,明明是她张狂,反倒说是楚天嚣张跋扈,看来女人真的是不能得罪,但也不能让她太痛快了,于是说:“报上名字,拿出证件。”

年轻女子恨不得一腿把楚天踢成重伤,一向只有她叫人掏证件,还没人敢这么向她如此叫板呢,刚想发火,后面的年轻小伙子说:“飞燕,注意素质,不要跟小孩子见识,我们是要做大事的,给证件他看就是了。”

年轻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证件扔给楚天,心里想着,如果不是合作需要,真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活活吞了,楚天扫了几眼证件,“刘飞燕?”再对照证件上的神色,知道眼前两个人确实是林玉清派来协助自己的,不过看这情形,这两位好像显得自己是八府巡案,微服私访,恐怕难于相处,自己协助他们都不一定。

楚天把证件给回刘飞燕,淡淡的说:“没错,我就是楚天。”

刘飞燕收回证件,不屑的看了楚天几眼,说:“没想到,年纪小小,架子挺大,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让我们两个协助你保护,说不定,你还会拖累我们呢。”

楚天早已经从林玉清嘴里知道,这女的是刘飞燕,男的是张亮光,都是刚从警察学校毕业不久,林玉清看着他们刚毕业出来,还有几分正义感和冲劲,身手也不错,就把他们调来在自己身边慢慢培养,这次大案,明波暗涌异常惊人,很多人都逃避参与调查,这张亮光和刘飞燕却是异常的兴奋,毕业半年多,就遇见这种可以名震全国的大案,搞不好,可以在全国人们面前露露脸,以后在公检法就有地位了,因此主动请缨,参与这次大案的调查。

刘飞燕和张亮光对林玉清则是敬重有加,在他下面也是兢兢业业的工作,可能是林玉清的名头太大,其他同事还会遇见什么凶险的抗法,刘飞燕和张亮光办起案子来,都是一帆风顺,所向披靡,这让他们有满足感之时也多了几分张狂,林玉清看出他们的毛病,几次叫他们要平常心做人,刘飞燕和张亮光表面答应着,一旦做起事情却依然是张狂无忌的姿态,林玉清知道是他们做事情太顺利,而且年轻人血气方刚,只要他们不犯原则性错误,心里有正义感,也就不再管他们了;至于张狂的态度,未来会在磨练中慢慢收敛的,现实自然会慢慢调教他们。

今天,林玉清把刘飞燕和张亮光一个电话调来医院保护刘大勇,他们知道刘大勇是个关键人物,自然乐意过来保护和审问,但听到他们来到医院之后,要完全听从一个高中学生的调配保护刘大勇,心里则十万个不乐意,区区一个高中学生,凭什么听他的调配?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他们的心情异常的不爽,来到医院,见到楚天,虽然在林玉清的描述中认出凳子上的人是楚天了,但还是劈头劈脸的发起话来,先发制人,想要以此取得控制权。

楚天看着他们两个,心里苦笑几声,说:“拖累不拖累,事实会证明,现在我把人交给你们了,我出去闲逛,免得你们心烦;这个二楼一共有二十八间病房,左右各一个出口,十名医生,十一名护士,医生身高不超过一米七,护士身高均在一米六五,超过身高的医生和护士,你们要多留意;刘大勇病房的窗户已经被我堵住,而且病房之间的窗户相隔三米,因此,刺杀的人一定会从正面而来,食物我也放在凳子上了,你们只要守住这个房门,刘大勇就一定可以活到明天早上,告诉你们所需要的东西。”

刘飞燕和张亮光惊讶的看着楚天,显然对楚天如此心细感到震惊,但心底也有点不以为意,即使傻子都知道,杀手会从正面而来,不是扮医生就是扮护士,这基本是常识,电视里面都经常有这些镜头,况且以他们两个的身手,有什么杀手来刺杀刘大勇,那是明摆着送死。

楚天看着他们不以为意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拿着包牛肉干边吃边慢慢的走开。

身后的刘飞燕看着楚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屑的哼出一句:“现在的孩子真是被宠坏了,也不知道林检干吗那么信任他。”

张亮光伸伸懒腰,说:“可能他无意中救了刘大勇,林检才会一时信任他而已,你以为现在的人个个像我们这样年轻有为,身手卓绝,精忠报国啊。”

刘飞燕’扑哧‘一声笑了,说:“也是,现在这个社会要找出我们这样积极上进,不畏危险的人确实很难;我们只要保护好刘大勇,明天问出点有价值的东西给林检,再帮助林检把案子破了,我们就能功成名就了。”

想到功成名就,刘飞燕和张亮光眼里发出了热光,如果自己真的能借助这次案子有所作为,那不仅可以在同行面前露脸,可以高人一等,即使在全国人们面前也能昂首挺胸,想到那份少年得志,众人羡慕的威风,两个人嘴上就扬起了得意的笑意。

楼下的楚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叹起了一句:“年少轻狂。”

正文第五十六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夜,是个凄凉的冬夜,远处的群山与黑暗的天空连成一片,根本反不清哪是山,哪是天,外面的风声呼啸而来,猛烈而犀利的撞击着医院的玻璃,走廊上更是显得阴森阵阵,这个时候,每间病房都把门窗关得紧紧的,甚至觉得让一丝风透近来都可能被黑夜吞噬似的.医院外面周围的草丛中偶尔夹杂着几声凄凉的虫叫声,更是让人感到寒冬的阵阵冷意,偶尔走廊上‘笃笃’的脚步声让整个深夜变得更加宁静。

刘飞燕和张亮光卷缩在凳子上面,看看时间,才十一点多,现在才开始感觉到深夜难熬,如果不是楚天那一大袋子的食物足于打发时间和补充能量,这个夜晚会显得更加漫长难过,张亮光伸伸懒腰,动动冰冷的手脚,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点。

张亮光扭扭脖子,说:“唉,原来熬夜那么辛苦,怪不得楚天那小子跑得无影无踪,还厚着脸皮说是不想让我们看见心烦,明摆着就是不想守夜。”

刘飞燕打了个呵欠,掏出小镜子,看看脸色,说:“唉,女人熬夜是最容易老的,这个案件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张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打了个呵欠,说:“你们女孩子就是多事情,总是担心自己的花容月貌,真是闲的疼;飞燕,你先看着点,我去踏厕所。”

树枝上,一只猫头鹰诡异地在医院外面的树枝立着,很不恰当的凄厉长鸣,仿佛在预示着一种死亡的征兆,让张亮光和刘飞燕都感觉毛骨悚然.

刘飞燕身体抖了一下,说:“亮光,你能否等下再去啊?说实话,歹徒我不怎么怕,这个阴森的医院总是让我毛骨悚然。”

张亮光刚想取笑刘飞燕,此时,走廊的尽头慢慢走过来一个独眼人,浓眉大眼,脸上划着两条鲜红的红痕迹,左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右手拿着一个铁罐,眼勾勾的向着张亮光和刘飞燕走了过来,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狰狞和恐怕,一股说不出来的危险性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浓。

张亮光和刘飞燕一下子紧张起来,右手已经按上了腰上的枪,这个独眼人猛然丢出手中的铁罐,张亮光和刘飞燕以为是炸弹,迅速的趴下,同时拔出腰里的手枪,铁罐跌落地上,并没有爆炸,而是立刻散发出一种气体,气体很快对张亮光和刘飞燕的眼睛、鼻子、呼吸道以及皮肤等造成强烈的刺激,让他们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刘飞燕立刻掩住嘴和鼻子,不断的咳嗽,眼泪都出来,此时,那个独眼人已经戴上防毒面具,提着砍刀冲了上来,刘飞燕竭尽全力,一个玉腿横扫向独眼人的下盘,独眼人微微闪过,同时欺身上前,砍刀已经到了刘飞燕的面前,张亮光急中生智,手枪砸了过去,独眼人在朦胧中见到有不明物体袭击而来,忙用砍刀劈去,手枪应声而落后

此时,刘飞燕已经缓过气来,一个侧踢,把独眼人握刀的手踢中,独眼人也相当强悍,忍着手腕的疼痛,砍刀斜着向下砍去,刘飞燕忙收腿稳身,手里的枪打开保险,已经管不上医院的安静不安静了,抬手对着独眼人就是一枪,独眼人躲闪不及,肩膀中弹受伤,此时,张亮光也扑了上来,独眼人见难于讨好,忙向着走廊的出口逃去。

枪声显然刺破了医院的宁静,所有关闭的病房此时纷纷打开门来观看,没想到一开门,见到走廊上还没有散去的气体,并刺激的人眼睛难于睁开,而且感到气闷心慌,以为医院遭受枪击并着了大火,于是整个二楼的病人能跑能动的开始行动起来,不能跑不能动的也在家属的帮助下来到走廊,医生和护士也纷纷出来,一边安慰病人,一边检查原因。

刘飞燕和张亮光不敢跑远去呼吸新鲜空气,只能躲进刘大勇的病房喘气,刚才的搏斗已经很耗他们的精力了,加上独眼人使用的气体刺激,他们根本无力追击那个独眼人,何况保护刘大勇才是最主要的,所以他们只能把独眼人的样子在脑中记了下来,等明天再来拼图。

缓过气之后,刘飞燕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亮光,独眼人怎么会有催泪弹呢?还那么嚣张的,大张旗鼓的直接来刺杀刘大勇。”

张亮光喘了口气,摇摇头说:“谁知道他怎么弄来的催泪弹,不过,我们毕竟击伤了凶徒,终于保得了刘大勇的安全,今晚闹成这样,我看独眼人再也不会来袭击了,警察也应该很快赶到,何况凶徒被你击伤了肩膀。”

刘飞燕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显然很是享受张亮光最后一句话,正想开口说话,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张亮光和刘飞燕大惊,举起手枪对准门口,低喝一声:“谁?”

病房的灯亮了,门口站着一个惊惶失措的医生,显然是被病房里面张亮光和刘飞燕手握枪械吓倒的,医生战战兢兢的说:“我,我是值班医生,医院,医院出了乱子,我,我循例要检查每个病房和观察每个病人的情况,你们,你们两个是谁?”

张亮光和刘飞燕看着医生那副不经吓的样子,松了口气,心里微微怪自己太过紧张了,于是把枪收了起来,刘飞燕从口袋掏出证件,很有成就感的说:“我们是检察院的,负责保护这个病人的安全,刚才有凶徒想要刺杀他,被我们击退了,没什么大事,你去跟医院负责人说一声,免得过于惊慌。”

值班医生点点头,翻翻病历本,然后指指病床上的刘大勇,拍拍胸口说:“原来是两位年轻有为的检察官,有你们在就好;我能不能检查一下这个病人,我怕刚才的枪声和催泪气体多少有些影响到他了,这个病人本身就很虚弱,检查一下可以让医院和你们都放心。”

张亮光和刘飞燕互视一下,点点头,看这个医生如此心惊胆战,也没像电视里面的杀手戴口罩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手里也没有拿着消音手枪,只有普通的病历本,应该不是杀手,也好,让他检查下刘大勇,看看病情有没有变化,也好让自己安心点。

医生拿着病历本,慢慢的走到病床旁边,探头望了下刘大勇脸色,说:“表面看来,脸色还是很正常的。”张亮光和刘飞燕再次放下心来,医生没有立即碰刘大勇,那么这医生应该不是着急要杀刘大勇的凶徒。

刘飞燕看着医生专业的表情,手势,突然想起楚天说的话“医生身高不超过一米七,护士身高均在一米六五,超过身高的医生和护士,你们要多留意。”,不由留意的瞥了一眼医生,这医生好像高了点,于是有意无意的问:“医生,你身高多少啊?”

值班医生诚恳的笑笑,说:“我一米八七,两位检察官还有审问医生的习惯啊?”边说边用手去探刘大勇的脉搏。

刘飞燕和张亮光的脸色一变,心念转动之际,刘飞燕试探性的大喝一声:“你不是医生,你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值班医生的手忽然停滞,眼里射出精光,手里的病历本旋飞向刘飞燕,刘飞燕刚侧头躲过,值班医生的拳头已经击在她的肩膀上,刘飞燕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向后跌去,张亮光大惊,没想到这个值班医生的力道那么大,训练有素的刘飞燕竟然被他一拳击飞。

张亮光迅速的掏出手枪,还没有举起来,值班医生已经像支箭般冲了过来,手里的手术刀显得白晃晃的吓人,张亮光根本没有机会打开手枪的保险,手术刀已经到了面前,只能向后面退去,刚腿几步却发现已经到了墙边,张亮光只能再次把枪奋力向着值班医生的头部扔去,同时利用短暂的瞬间,右腿蹬在墙壁,借助墙壁的力量,奋力向着值班医生扑去。

值班医生侧头偏过手枪,张亮光也已经扑了过来,紧紧的扣住值班医生握手术刀的手,值班医生面不改色,忽然用尾指弹起轻灵的手术刀,嘴准确的叼住手术刀,向着张亮光的脖子划去,张亮光没有想到值班医生还有这招,只能松手向后退去,值班医生夹起手术刀,用力一甩,手术刀划着光芒而去,但并不是射向张亮光,而是射去起身掏枪的刘飞燕,刘飞燕只顾着掏枪,完全没有看到呼啸而来的手术刀。

张亮光喊了声:“飞燕,小心。”

正文第五十七章值班医生

刘飞燕刚刚抬头,手术刀已经快到胸口,只能尽力向侧一偏,手术刀刺进了她握枪的右肩膀,直入刀柄,刘飞燕“啊”了一声,手枪跌落,脸色惨白,显然疼痛难忍。

张亮光见到刘飞燕受伤,爆发出难于令人相信的力量向着值班医生冲了过去,双拳交替着抡向值班医生,值班医生轻哼一声,稳住身子,不闪不避,硬是扛住了张亮光的拳头,张亮光微微一愣,正在疑惑值班医生为什么不躲避之际,值班医生的拳头已经钻了出来,击在张亮光的肚子上

张亮光肚子里面一阵翻滚,一股热血涌上喉咙,张亮光忍住疼痛,化拳为掌,削向值班医生的手臂,值班医生猛然松开,然后用头部撞击上张亮光的胸膛,张亮光后腿几步,值班医生凌空一脚,横踢在张亮光的肩膀上,张亮光站立不稳,向后跌在刘飞燕的身边,想要挣扎起来再战,却按捺不住胸口的鲜血,一口吐出,已是精疲力竭。

值班医生笑笑,上前捡起地上的两把枪,卸下子弹,握在手里把玩,冷冷的跟张亮光和刘飞燕说:“本来,我本来想安安静静的扭碎刘大勇的喉咙,这样你们也好,我也好;你们偏偏发现了我,又偏偏要跟我作对,所以只能连累你们也跟着刘大勇去地狱,在下面好好跟法官说道说道吧,”

刘飞燕扬起惨白的脸色,恨恨的说:“你们杀了刘大勇和我们,我们林检一样也会破案,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值班医生显然心情很好,说:“小妞,如果不是老子赶时间,看在你身材不错的份上,老子还真想跟你天人合一,共度春宵呢;我不仅要刘大勇死,也要你们痛苦的看着刘大勇死,我会把你们的子弹全部塞进刘大勇的口里,看看你们的表情是否依然这么张狂。”

刘飞燕和张亮光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这杀手实在太残忍了,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的身手好,纯属是坐井观天,自我膨胀,连这杀手的一半都比不上。

值班医生笑眯眯的向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刘大勇走去,手里的子弹‘沙沙’作响,不仅让这间病房添了丝诡异,也让刘飞燕和张亮光的心灵遭受着严重的折磨。

值班医生的手缓缓的伸向刘大勇的嘴,还回头看着满脸痛苦的刘飞燕和张亮光,忽然,他在刘飞燕和张亮光的脸上看见无比震惊的神情,刘飞燕和张亮光像是遇见鬼神一样的盯着他后面看,值班医生心里一怔,扭转过头,发现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床头,手里也拿着根注射器的针,静悄悄的放在离值班医生手下面的几寸地方,只要值班医生的手再伸向刘大勇嘴几寸,注射器的针就会刺进值班医生的手。

值班医生迅速的抽回手,望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说:“小子,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你是谁?”

楚天迷人的一笑,整个病房都多了几分灿烂,摸摸鼻子,说:“我一直在这房间啊,只是你们打斗的那么厉害,不方便打搅你们。”

值班医生显然不会相信楚天的鬼话,但对楚天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病房里面,显得有点震惊,心里暗暗想着,莫非这年轻人是个高手?随即,值班医生又自我摇头,这般年纪,能成为什么高手呢?现在的年轻人随便吃点苦头都会哇哇大叫,还能承受练武的艰辛?

值班医生眼睛扫了几眼楚天,虽然长得帅气高大,但身体并不强壮,眼神也只是平和淡定,没有练武之人的精光闪烁,太阳穴也没有鼓起,因此,值班医生的心完全放了下来,冷冷的说:“小子,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啊,无论你是怎么进来病房的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不应该在此时出现,因为此时出现的人都要死。”

值班医生最后一个死字拖的很长,语气很冰冷,刘飞燕和张亮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他们知道值班医生的身手过人,手段毒辣,连他们两个都不是值班医生的对手,楚天更万万不是他的对手,他们也不知道楚天是怎么出现在病房的,但知道,值班医生一定会杀了楚天,刘飞燕不由骂了句:“真是笨蛋,你进来病房干吗,简直找死。”

张亮光抹去嘴角的鲜血,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说:“楚天,你赶紧逃走,我们两个反正今晚必死无疑,我们替你拖住这个杀手,你把凶手样貌告诉林检。”

值班医生冷哼一声,右手一甩,手里的十几颗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射进房门的边缘,把整个病房的门钉死,说:“你们今晚谁都别想逃,谁都逃不出去。”

刘飞燕和张亮光他们呆呆的看着钉进病房门的子弹,很是被值班医生的手劲震住,看来刚才值班医生对付他们两个恐怕只用了八分功力,这个杀人究竟是什么人,身手如此了得,如此一来,今晚怕是只能都死在这里了。

楚天的脸色依然看不出什么变化,忽然彪出一句:“你不怕警察就快到了吗?杀了我们,你也逃不出去啊。”

值班医生笑了,好像楚天在讲述一个很可笑的事情,说:“很诚实的告诉你,警察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到。”

楚天“哦”了一声,说:“果然是有人暗中操纵,看来职权不小,能控制警察的动向。”

值班医生赞许的点点头,说:“你很聪明,只是这么聪明就要死了,实在可惜。”右手轻轻一扬,一把七寸的砍刀从衣袖里面冒了出来,全身毫无光芒,像是生锈了几十年,然后被拿出来用,刀刃也是毫无光泽,甚至有几个缺口,刘飞燕和张亮光虽然有点看不起这把刀,但因为是值班医生拿出来的,给人的感觉却是饮尽人血,暴戾无比。

楚天笑笑,叹了口气,对值班医生说:“竟然我就要死了,那么我死前能否知道阁下的大名呢?”

值班医生笑笑,运力灌在刀上,刀似乎有了灵性起来,轻轻的晃动着,说:“江湖称号,‘值班医生’,医生本意救死扶伤,我也是替人消灾,两者殊途同归,而且我任何时候都在上班,所以我就叫‘值班医生’。”

楚天点点头,拍拍手掌,注射器的针消失在手心,说:“好,值班医生,竟然警察不会过来,那么我就把你送去。”

刘飞燕和张亮光愣了,这小子是不是痴人说梦话,命都保不住了,还口出狂言。

值班医生却心底一震,因为他看不出楚天把注射器的针弄去哪里了,心里不由嘀咕,莫非真遇上高手了?但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砍刀一个斜劈,大有把楚天劈成两半之势,刀的速度凶猛无比,刀风凌人,连刘飞燕和张亮光都感觉到一阵窒息,楚天面前的头发都已经被刀风撩起,面部的肌肉都微微变化,楚天还是没有动,他怕自己闪开,值班医生会借机把刘大勇砍死,刀终于到了楚天的鼻子前面。

刘飞燕和张亮光眼睛不由闭上,不忍心看到楚天被劈成两半的样子。

楚天的右手轻弹,一个物体飞速的射向值班医生的眼睛,瞬间已经快到了眼球,值班医生心下大惊,即使自己能把楚天劈成一半,自己的右眼也非瞎了不可,他作为江湖有名的杀手,未来还有大把前途,自然不会做这种吃亏的买卖,于是回刀盖住眼睛,‘当’的一声,楚天飞出的物体被值班医生挥落在地,值班医生一看,竟然是注射器的针,不由暗吃一惊,这小子的手劲当真不小,自己飞出子弹,钉进门里,是因为子弹还有足够的力量,这注射器的针却是轻飘飘的,相比之下,值班医生心里不敢再轻视楚天了。

刘飞燕和张亮光心里无比震撼,为什么这个帅气却弱小,年纪又轻的小子竟然有如此身手胆量,把握出手机会又如此到位,难道从娘胎里就练功,果真如此,那岂不骇人听闻?怪不得林检察官要自己协助楚天,果然有过人之处,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两个人不由为自己以前的得志轻狂感到几分不好意思。

楚天的‘围魏救赵’成功,也不再给值班医生靠近病床的机会,连续飞出六颗子弹,射向值班医生的要害,值班医生看着飞来的六颗子弹,轻轻一笑,也太小瞧自己了,运劲手臂,直至刀身,抡了个半圆,算好楚天的子弹方向,此时,楚天再次先后飞射出两颗子弹,值班医生依然无惧,谁知道,楚天后面飞出的子弹突然像是长了力道,加速撞击到前面的那颗子弹,前面那颗子弹猛然遭受重撞击,猛然爆炸,弹头速度猛然增加了十几倍,值班医生刚刚劈落前面六颗的子弹,没想到楚天后面的两颗子弹竟然如此精妙,大惊之下,弹头像是长了眼睛,射进了他握刀的手腕,砍刀应声跌落,值班医生异常强悍,左手操起砍刀,忍着疼痛,向楚天扑了过来。

正文第五十八章又见红叶

值班医生一连攻出三招,顿时楚天面前,刀影纷舞,斯时夜幕低垂,朵朵刀花形如幢幢鬼魑,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完全将楚天置于刀影之中,刘飞燕和张亮光看得都吸了口凉气,心里替刚有几分好感的楚天担心起来,不知道这个给他们惊奇的帅气年轻人是否能够抵挡住值班医生的进攻。

这时楚天才真正体会到值班医生的强悍身手,真是盛名不虚,像他这种刀口上过日子的杀手,能有一席之地,且能维持凶名不坠,若无实学,何能臻此?

楚天不敢大意,再次飞射出剩余的三颗子弹,这次值班医生不敢托大,全神贯注的盯住子弹的方向,在子弹刚刚飞射不久,就直接斩落于地,楚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值班医生斩落子弹的时候,移动身影,像是树叶一样飘了过去,趁着值班医生的砍刀斩落子弹未来得及回收之际,右手砍在值班医生的左手关节,‘咔嚓’一声,关节断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病房,连刘飞燕和张亮光都感觉到心碎,没想到楚天也这么彪捍凶猛。

值班医生刀落在地,嘴角依然露出冷蔑的轻笑,不闪不退,及至楚天的中指已射至胸前半尺,倏地一声暴喝,凹胸缩腹,右臂聚功,猛向楚天的左臂格去,楚天见状,知道值班医生的右臂一定内有乾坤,于是迅速收回左臂,向旁一侧,右脚挑起值班医生跌落在地的砍刀,向着值班医生射去。

值班医生左手关节断裂,已经无力招架,右手手腕中弹,手掌也无发运用自如,只能靠着右臂去挡住砍刀,‘当’的一声,砍刀削去值班医生的右臂衣服,霍然可见右臂环绕着几个铜圈,楚天不由暗自庆幸,没有值班医生硬碰硬,否则自己的手臂可能吃不消。

打斗中的值班医生,见自己最后一点心机也被楚天识破,不由萌生逃意,边打边慌,越打越急,心里头不由的暗暗惊讶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强悍,小小年纪竟然练得如此身手,应敌经验也是出人意料,再打下去,死的必然是自己,值班医生向着病房门退去,却一丝苦笑,自己刚才把房门钉死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张亮光喝道:“楚天,不要让他跑了。”

值班医生咬咬牙齿,用尽全力向房门撞去,门在值班医生的巨大冲击之下,竟然破了,值班医生刚刚稳住身形,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自己的腿部竟然中弹,原来是楚天见到值班医生撞出房门,再也无所顾忌,掏出枪膛里面还有一发子弹的P229型手枪,回想着用枪指南,扣动扳机,本来想要射值班医生的身上,没想到却击中了他的小腿,楚天摇摇头,真是不好使,收起枪来,值班医生站立不稳,只能扶住墙,眼里充满着绝望。

此时,刚刚平静没多久的医院又沸腾起来,走廊上瞬时间又出现了不少烦躁的病人,一晚上连续听到两次枪声,谁也无法睡的安稳。

值班医生眼睛一亮,趁机一步一拐的混在人群中逃走,楚天刚推开慌乱的病人去追值班医生,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幽香飘过,心里暗叫不好,果然听到“啊”的一声,值班医生慢慢在人群中倒下,背部插着一把手术刀,周围的女病人见到值班医生莫名的死了,不由大叫一声:“死人了!”声音刺破了整个医院,人群渐渐停止了跑动,向着出事情的地方围了过来。

楚天忙循着香味追去,只在楼梯转角处见到红叶那销魂的身影,一袭白衣装扮却掩饰不住她那动人的风华,楚天这一刻忘记了追赶,暗叹一声,返身回去病房。

回到走廊上,张亮光已经在值班医生的尸体上检查,看见楚天回来,已经不像刚见面时候的张狂,变得多了几分谦逊,说:“楚天,追到凶手没有?”

楚天想到红叶,还有以前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一叹,对着张亮光摇摇头,说:“人多,杂乱,跑了。”

张亮光点点头,凶手竟然能够趁乱杀了值班医生,当然能够趁乱跑脱,于是反而安慰起楚天来:“跑就跑了,反正刘大勇还安全,杀手两次刺杀都失败了,值班医生也死了,我们足于对林检有所交待了。”人们都说,苦难能把陌生的人联合起来,张亮光此时就是这种心态,无形之中已经接纳了楚天,并把楚天当作并肩作战的伙伴,才会说出最后一句话。

楚天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走进病房,看到刘飞燕正握着手枪,坐在刘大勇病床前,充满警惕的看着房门,见到楚天进来,才松了口气,一场激战下来,对楚天已经完全改观了,如果不是楚天,估计自己和张亮光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现在才明白林检为什么要他们两个人都听楚天的,果然有林检的道理,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想起楚天的“医生身高不超过一米七,护士身高均在一米六五,超过身高的医生和护士,你们要多留意。”这句话,刘大勇恐怕也早就被扭碎喉咙了,如果自己和张亮光听楚天的话,守住病房门口,值班医生就不会进入病房,击伤他们两个,还差点害刘大勇的性命。

楚天看看刘飞燕,说:“你的伤势怎么样?刘大勇怎么样?”

刘飞燕复杂的看了楚天几眼,心里对楚天先问她的伤势如何,多了几分感动,还以为楚天也是那种只求目的不管身边人死活的主呢,换成她或者张亮光,肯定会先问“刘大勇怎么样?”,毕竟,案犯才是关键,因此,刘飞燕越看楚天越顺眼,心里越佩服,面对楚天的问候,语气异常的友好,说:“我没事情,刘大勇也没什么事。”

楚天上前,看到刘飞燕的肩膀已经拔出了值班医生飞射进去的手术刀,鲜血还在流,楚天上前轻轻在肩膀周围按了几下,刘飞燕立刻感到肩膀一麻,低头一看,伤口竟然不再流血了,看来楚天果然是个高手,心下无比的感激,却不好意思说出口,楚天在止住刘飞燕的伤口之后,伸手握住刘大勇的脉搏,虽然有点弱,但却平缓,于是放下心来。

楚天知道张亮光在外面守住值班医生的尸体等候警察的到来,于是对刘飞燕说:“你去找医生过来,帮你和张亮光看看伤,然后帮刘大勇检查检查,并告知林检这边发生的事情了,让他心里有数,并要他不用支援,免得那边人手分散,让敌人趁虚而入,今晚是个多事之夜,大家尽量保持警惕。”

刘飞燕点点头,顺从的出去找医生,刚进医院时候的年少轻狂在一场激战之后,变成了少年持重。

正文第五十九章飞龙特警

值班医生死后,剩下的夜晚则显得相当的平静,张亮光在出示证件之后,把医院方面和赶来的警察都处理的妥妥当当,还让警察留在医院帮忙警戒;医生给张亮光和刘飞燕处理完伤口之后,就在张亮光和刘飞燕的监督下帮刘大勇全面检查了一遍,状况良好,估计第二天早上就可以醒来,这时候,大家才放心下来。

在刘飞燕忙着给林玉清汇报情况的时候,楚天已经从别的病房拿来两床被子,在刘大勇的病房打起地铺来,躺下之前,还跟张亮光说:“今晚,不会有凶徒再来啦,你们也好好休息休息吧,实在不放心,就跟刘飞燕轮轮班,保持点精力才是王道。”然后就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按照张亮光以前的脾气,早就骂过去了,什么时候还睡大觉啊,但现在的张亮光已经没了锐气,而且楚天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折服了他们,他们是属于那种谁强悍就崇拜谁,听从谁的人,那些懦弱无能的人往往只会让他们看不起,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一直以来只服林玉清的原因,所以张亮光现在见到楚天躺下,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觉得那是应该的,因为楚天击败了强悍无比的值班医生。

这个后半夜真的很安静,宁静的让人睡意绵绵。

楚天真的一觉睡到天亮,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却看见病房里刘飞燕正强打精神的守卫在刘大勇的病床前面,眼圈跟大熊猫似的,显然是一夜没睡,也真是难为她了,为了尽职尽责,连女人爱美不熬夜的宗旨都不遵守了,楚天想到自己美美的睡了一觉,心里有几分歉意,环看病房,却没有发现张亮光,刚想出口问刘飞燕,却发现病房门开了,刘飞燕握枪的手不由动了一下。

房门打开了,张亮光捧着一大袋包子和豆浆,还有几碗米粥进来了,见到楚天已经醒来,笑笑说:“楚天,飞燕,赶紧过来吃早餐,新鲜出炉的豆浆,包子,还有小米粥呢。”

刘飞燕笑了一下,这张亮光活脱脱像个小贩,楚天上前拍拍刘飞燕的手,说:“把枪收起来吧,你只有一只手能动,又握着枪,怎么吃早餐啊?”

张亮光也附和着说:“是啊,天都亮了,凶徒不会来了,林检察官派来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了,晚一点就要护送刘大勇去办公的地方养伤了。”

刘飞燕在劝说下,终于收起了枪,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瞟着门边,显然她对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看到没什么动静,终于拿起包子咬了起来,香浓的豆沙滑进了她的嘴里,想到昨晚差点命丧黄泉,她第一次发觉,原来滚烫的包子这么好吃。

正当楚天吃到第四个包子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张亮光和刘飞燕飞速的扔下包子,掏出手枪,无比警惕和紧张的看着房门,楚天却依然不惊不诧的吃着包子,喝着豆浆,张亮光和刘飞燕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这楚天,真是沉得住气啊。

门又继续被敲响,张亮光低喝一声:“谁啊?”

门外传来平和友好的声音:“林检察官派来的,飞龙特警。”

楚天听了没什么反应,饿了一晚上,什么都比不上吃包子的事大,刘飞燕和张亮光却是吸了口气,飞龙特警隶属中央警卫局,个个身手非凡,一个队员每年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进行封闭训练,训练内容包括射击、驾驶、抓捕、突击、化装等,一名合格的飞龙特警,从掏枪到上膛到射击应当在1秒钟内完成,穿平底鞋跑步的百米速度为11秒,他们还要求掌握运动中射击、开车射击枪枪必中靶心,而且几乎每个特警都能用普通的缝衣钢针射穿阻挡的3厘米厚的玻璃,所以飞龙特警在很多人眼里就是飞墙走壁的武林高手;所以,张亮光和刘飞燕再怎样年少轻狂,在飞龙特警面前都显得矮了一截。

张亮光向刘飞燕使了个眼色,然后举起打开保险的手枪,刘飞燕则慢慢的走向门边,打开门一看,两名普通的男子站在门口,看着受伤的刘飞燕和握着枪的张亮光,不由笑了笑,左边的男子递给刘飞燕证件,说:“我叫黄龙雄,这位是我战友张金浩,我们真是林检派来的,你们不用紧张。”

刘飞燕边查看证件边暗想:本姑娘能不紧张吗?昨晚差点命都没了。

差不多一分钟之后,刘飞燕确定这是真实的,向张亮光点点头,张亮光才收起枪来,让黄龙雄和张金浩进来病房,黄龙雄和张金浩进来之后,见到正旁若无人吃包子喝豆浆的楚天,不由有点诧异,怎么这里有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难道林检身边真的没人了?也是,否则也不会派他们五个下来协助林玉清;怪不得昨晚那么凶险无比,原来都是几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在这里保护病人,看他们握枪如命的样子,估计昨晚没那两支枪,早就被凶徒得手了;而且这凶徒应该也是无能之人,被两支破枪就吓倒了,如果遇见像自己这样飞龙特警身手的凶徒,再多几支枪也能取刘大勇的性命。

黄龙雄和张金浩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向着刘飞燕和张亮光询问着伤势和昨晚的情况,当听到是地上坐着吃包子喝豆浆的年轻人把凶徒击败,心里也只是微微惊讶一下,并不以为意,心想一个高中学生能有什么厉害,估计是刘飞燕和张亮光夸大其词,把凶徒说的越厉害越能给自己的受伤添上几分荣耀。

刘飞燕和张亮光也是阅历丰富之人,察言观色也是非常细微,从黄龙雄和张金浩脸色就可以看出,这两个飞龙特警并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虽然表面客客气气,骨子里面却是跟以前的他们一样:年少轻狂;看来这两个飞龙特警不吃点苦头是不会有所收敛的了;幸亏此时,楚天不知道刘飞燕和张亮光在想些什么,否则,豆浆是绝对要喷出来的,一夜之间,刘飞燕和张亮光就把自己送给他们的“年少轻狂”转到这两个飞龙特警身上了。

张亮光和刘飞燕把事情说完之后,就出去找医生再次给刘大勇检查一遍,还要医院派个医生和护士跟他们一起护送刘大勇回沿江宾馆,医院方面也听过林玉清的名头,自然乐意为‘铁面包公’林玉清的人提供服务,于是派了个资深的老医生和护士长跟随刘飞燕他们回去。

此时的楚天早已经吃完早餐,摸着滚圆的肚子看张亮光和两位飞龙特警忙来忙去,等一切都办妥,推着刘大勇去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黄龙雄回头跟楚天说:“这位小兄弟,人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回家休息去吧。”黄龙雄已经知道楚天并非公检法的人员,只是热心助人的高中生而已,于是不想楚天这种无关人士卷入案子,也不想楚天成为拖累。

楚天淡淡的说:“我会回家休息的,但我已经答应过林检,要把你们护送进办公的地方才离开。”

黄龙雄和张金浩相视一笑,显然对楚天说的话感到很是好笑,还护送他们,他们两个飞龙特警要人护送吗?先不说他们弹无虚发的枪法,就是肉搏,来个十个八个杀手,他们都可以对付,何况大白天,再厉害的杀手也不会当街杀人那么猖狂;但竟然楚天坚持要送,就由着他性子吧,也让他见识见识飞龙特警的威名。

刘飞燕和张亮光显然知道黄龙雄和张金浩想得是什么,再次心里暗叹:年少轻狂。

一进入停车场,楚天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存在,于是说:“大家小心,有危险。”

刘飞燕和张亮光显然很相信楚天的话,忙掏出手枪,打开保险,警惕起来,并安慰医生和护士不用担心。

黄龙雄和张金浩刚听楚天说有危险,也条件反射的摸出枪来,以为这小子难道发现了什么,随即见到停车场一片安静,就不由暗骂了声楚天:多疑。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柱子背后闪出,拦住了楚天他们的去路。

正文第六十章主刀医生

楚天刚想出手,黄龙雄已经一把推开楚天,说:“你们三个快带着刘大勇和医生,护士先上车,这个凶徒,我们来对付。”黄龙雄的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一直想要建功立业,现在有表现身手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还可以向楚天他们一展飞龙特警的雄风呢。

地下停车场的昏黄灯光下,一位优雅的中年男子背手而立,脸上的神情有着几分淡漠,也有着几分悲愤,眼睛里的寒光却让人惧怕,不远处的楚天心里一禀,这恐怕是自己遇见的最强的对手了。

中年男子,对面前的两位飞龙特警说:“你们就是杀害我弟弟的凶手?”

黄龙雄踏前一步,也冷冷的说:“你弟弟是谁?”

中年男子凄然一笑,淡淡的却带着悲愤的说:“我弟弟人称号‘值班医生’,这十几年来,我们征战江湖无数,哪一次失手过?没想到昨晚竟然会失手,肯定是被你们这些人诡计杀了。”

张亮光很想脱口说:你弟弟不是我们杀的,是被人灭口的。但张亮光见到楚天都没开口,于是忍了下来,免得被人笑话自己懦弱怕事。

两位飞龙特警暗笑道:什么值班医生,搞那么玄乎干吗?还征战江湖几十年,昨晚被这两个年轻人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干掉了,看来身手好不到哪里去。

张金浩插嘴到:“原来你弟弟就是值班医生啊,他已经死了,我们正愁没人交待事实呢,你来的正好,我们把你一起抓了。”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说:“无知小儿,我主刀医生身为杀手榜第三,岂能被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抓住?今天,我不仅要替我弟弟完成任务,还要把你们一干人等全部活祭祀我弟弟的在天之灵,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张亮光心里一沉,他想起自己在警校的时候听说过‘主刀医生’的事情,教官闲谈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们,杀手榜第一为‘残剑’,第二为‘野狼’,第三就是‘主刀医生’,个个强悍无比,教官曾带着两个特警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到过‘主刀医生’,并发生激战,结果三个特警都被他击伤,如果不是后续部队支援到,后果不堪设想,教官还给他们看了背后长长的痕迹,那是手术刀的杰作,刀刀凶险,刀刀催人命。

张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只能请求这个‘主刀医生’徒有虚名,名不副实,否则今天又是凶险无比。

黄龙雄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杀手,说:“如果没有我们飞龙特警在,或许你可以得逞,但今天我们竟然在了,只能说是你运气不好。”

中年男子衣袖一挥,手中霍然多了两把手术刀,说:“飞龙特警?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你们的队长李神州或许可以跟我打个平手。”

黄龙雄和张金浩心底一震,这主刀医生竟然知道他们的队长李神州?那显然也知道他们的身手如何了,竟然知道还敢这么嚣张,看来这个主刀医生不可小瞧。

黄龙雄和张金浩右手轻轻一扬,两支P239手枪瞬时间对准了主刀医生,此刻他们心里显得又多了几分自信,百发百中的枪法,得心应手的手枪,对付一个杀手实在绰绰有余。

主刀医生摇摇头,很是不屑,说:“飞龙特警,真是徒有虚名,以为两把枪就能吓倒我了?真是幼稚,李神州都教你们什么了。”

黄龙雄和张金浩何时这样被人轻视过,一怒之下,同时开枪,子弹点射而去,主刀医生在他们开枪的同时,手里轻轻一扬,两把手术刀夹着风声呼啸而去。

‘咔咔’两声,黄龙雄和张金浩连退两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枪竟然被主刀医生的两把手术刀刺进了枪口,再也无法使用了,心里异常震惊,这需要怎样的力道才能够刺进枪口呢?显然主刀医生并不想一刀要他们的性命,而是想要好好折磨他们,不然手术刀随便换个地方,他们已经命丧黄泉了。

黄龙雄和张金浩抬头向着主刀医生望去,发现主刀医生被没有被他们的子弹击倒,依然冷笑的站在哪里,黄龙雄和张金浩的冷汗都下来了,难道这主刀医生会躲子弹?这也太神奇了吧?除了电视电影看过,难道现实中也有?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两位飞龙特警在这一刻显得信心不足。

但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了,因为主刀医生已经像风一样飘了过来。

楚天这时候也有点神情紧张,主刀医生实在强悍,身手并不比现在的自己差,回头看看刘飞燕和张亮光,保持着一向的帅气迷人的笑容,说道:“两位,等一下无论天崩地裂,或者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怕也不要动,一切由楚天作主,说良心话,我到现在,并没有十成的把握,所以只能继续观战,期待主刀医生有什么破绽,反正遇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千万切记,尽量保持镇定,不可鲁莽唐突,更不可开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飞燕和张亮光忙点头答应,他们只能依靠楚天了,那两个飞龙特警虽然身手也很好,但一看就跟主刀医生不是一个级别的,只是主刀医生还不想杀他们,否则早已经被击杀了。

黄龙雄和张金浩一瞥主刀医生扑至,暗将平日李神州队长所传武学运至全身,脚踏丁字步,炯炯有神,注视着即将扑到的主刀医生,竭尽全力,立即骤劲贯臂,提气上升,双足沾地平掠而起,反击向主刀医生的胸膛,因为他们始终记得李神州教过他们的话“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主刀医生轻哼一生,停住身形,静如山岳,说时迟,那时快,黄龙雄和张金浩的双掌,已挟万斤势道,结结实实地劈在主刀医生的身上,可是正如打在棉花团上一般,主刀医生一挺身子,两位飞龙特警顿如飞矢般被震退三米远处,痛得黄龙雄和张金浩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住地揉着自己麻木的手臂。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惊道,这主刀医生是不是人,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道?

冷风渐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进停车场,吹得一干人等的衣物不住戚戚喳喳的响,给这停车场平添一股寂寞阴森之感。

主刀医生冷笑的看着两个飞龙特警,说:“你们打够了,现在轮到我出手了。”话音刚落下,主刀医生一变位置,闪动身形,一臂上举一臂平伸,向着两位飞龙特警贴了过来。

黄龙雄和张金浩知道生死考验的时候到了,长臂盘空一振,劈了过去,主刀医生再次不闪不避,双手缠上飞龙特警攻来的手,用力一卷,飞龙特警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主刀医生眼神暴射,用自己两个坚硬无比的肩膀撞上飞龙特警的胸膛,黄龙雄和张金浩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巨大的冲力,身体向后面跌去,脸上露出绝望,现在才知道,在主刀医生眼里,他们真的连屁都不是。

主刀医生见他们跌去,手里再次甩出两把手术刀向着两位飞龙特警的肩膀射去,大有把他们钉在墙上之意。

黄龙雄和张金浩看着呼啸而来的手术刀,脸上露出无比的痛苦和绝望。

正文第六十一章较量

主刀医生眼里流露出几分狂热,好像见到两位飞龙特警被钉在墙上的快感。

此时,两道亮光也以无比的速度向着手术刀射去,“当当”两声,手术刀落地了,同时,手术刀的周围还有两枚硬币在转着圈,然后才倒下。

主刀医生的眼里发出亮光,高手,绝对是个高手,竟然能够以硬币的速度追上自己的手术刀并击落,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不可能有这个水平的。

主刀医生向着周围搜寻,黄龙雄和张金浩也很诧异,谁能够在主刀医生的手下救下他们两个。

主刀医生环看停车场周围,没有见到符合他心目中形象的高手,于是不耐烦的说:“哪位高手,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唉。”一声长叹,楚天咬着牛肉干慢慢走了出来,最近他总是感觉自己吃不饱,可能体力总是在消耗,楚天望着主刀医生说:“我还以为你是个绝顶高手,没想到始终都只是个一流高手,有点让我失望。”

两位飞龙特警不相信的看着楚天,难道真的是这个高中生救了自己?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像是什么高手,但停车场唯一比较淡定自如和出声的人却毫无疑问是楚天,两位飞龙特警随即听到楚天最后一句话,差点吐出血来,如果主刀医生只是一流高手,那么他们两个飞龙特警不就是什么三流高手了?

主刀医生看着神情自如的楚天,也不禁多了几分好奇,问:“真的是你击落我的手术刀救得连屁都不是的两个飞龙特警?”主刀医生显然对飞龙特警异常的没有好感,所以出言毫不客气,黄龙雄和张金浩听到之后,也只能苦笑,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落后就要挨打自古以来的金科玉律。

楚天点点头,随便望中间一摆,身上淡定自如,超凡脱俗的气质完全显露了出来,主刀医生心里一震,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韬光养晦的境界,看来是不可以小瞧,今天必定要把他除去,免得留下祸害,主刀医生看看时间,再过十五分钟警察就会过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完成任务,为弟报仇,不能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主刀医生眼里露出寒光,宛如手术刀的冰冷,口里淡淡的说:“年纪轻轻,竟然想做英雄,要知道英雄都是埋在地下的。”说完之后,定定的看着对面的楚天,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惊慌,却发现楚天的眼里除了淡定什么都没有,嘴角挂着微笑,双手垂放,一片安闲,让人实在是摸不透。

主刀医生终于不耐烦的狂吼一声,刷刷连攻二招,右掌攻上盘,左掌勾指撩阴,这是主刀医生的绝招之一,有着不可小瞧的变化,楚天若左右闪躲,则马上反掌为力,横扫对方中盘,众人心里暗叹,看来这是主刀医生的成名招式,杀机四伏,的确不同凡响。

黄龙雄和张金浩两位飞龙特警不由担心起楚天这个年轻的学生来,楚天年纪不过是十七,八岁,就是在娘胎里就开始练起来,十八年也不会高到那种程度,应敌经验更是少之又少,而且主刀医生都是经过无数实战得来的对敌招数和经验,楚天怎么跟人家对抗呢?在飞龙特警眼里,楚天只是会点暗器之类的孩子。

楚天自然看出厉害,一个旋身,脚下移动,穿过主刀医生的掌影,闪到侧边,主刀医生双目暴射,不给楚天机会,一声低吼双掌运力一推,一股劲风夹着一把闪亮的手术刀,扑向楚天胸前同时击杀过去,这种先出掌,后闻声,掌里还藏有手术刀,又是怒极而发,劲力之强,用心之毒,实在令人发指。

只见手术刀和双掌已距离楚天胸前半尺时,刘飞燕和张亮光,还有两名飞龙特警不由大惊,谁都知道,主刀医生的手术刀之霸道,手劲之狠辣,此时只听一声细小的冷哼,人影一幌,眼前便失去了楚天的身影。

黄龙雄和张金浩惊讶无比,怎么可能?楚天怎么可能有如此精湛的身法呢?

主刀医生满以为这致命一击,纵使楚天武功再高也会立毙掌下,怎料手术刀和掌风已到楚天胸前半尺,眼前人影一闪,还来不及转念,忽觉身后一声冷笑,一点也看不出,他是用什么方方闪避的,这一惊非同小可,但主刀医生并非普通之人,心念转动之际,马上目露凶光,双手反插背后,同时右脚旋回,大有把闪到后面的楚天夹碎之意。

楚天刚才观战主刀医生和飞龙特警,一场下来,终于知道主刀医生的脖子好像并不太灵活,应该是以前受过伤留下的后遗症,所以楚天决定贴在主刀医生的背后,取胜的机会就大很多。

楚天收腹后缩,躲过主刀医生的凌厉攻击,右手却化拳为掌,向主刀医生的脖子砍去,主刀医生听到后面掌风袭来,还来不及扭头探看,身体急忙的向前飘去,谁知道,楚天向着鬼魂一样,贴了过来,右手大有不砍到主刀医生的脖子誓不罢休的样子。

主刀医生大惊,他的脖子在战争中受过伤,很难向两侧扭动,这个弱点一般人很难看出来,因为大家只会注意他手中的夺命手术刀,现在见到楚天专门攻击他的脖子,他知道楚天看到他的弱点了,于是急于想要转过身来,正面对抗楚天,可是楚天完全不给他机会,寸步不离的贴在他后面一尺左右,只要主刀医生转身,那转身的瞬间就会给楚天足够的时间攻击到他的脖子,主刀医生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让楚天碰到他的脖子,因为那是他最脆弱的部分。

两位飞龙特警和张亮光他们都惊讶的看着不可一世的主刀医生被楚天追着跑,显得不可思议,两位飞龙特警现在才知道刘飞燕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看来不是昨晚的凶徒太无能,而是楚天太厉害了。

主刀医生被楚天这样追着跑,心里渐渐烦躁,而且警察也快到了,于是主刀医生干脆向一面墙壁射去,楚天自然也贴着过去,快到墙边的时候,主刀医生双腿一蹬,一个跃身,很顺利的扭转身体,并同时向鬼魂般的楚天扑去,五指为爪,扣向楚天的喉咙,楚天也没想到主刀医生竟然有这样精妙的化解方式,于是忙撤步后退,手里疾射出两枚硬币,阻挡主刀医生的反攻。

主刀医生眼看再半尺就可扣住楚天喉咙,不料陡地,楚天近距离的射出两枚硬币,反取主刀医生的喉咙,主刀医生自然知道楚天的手劲,因为脖子不太灵活,无法扭头闪过,只能右手去接楚天射来的硬币。

楚天见状,微微一笑,身子不退反进,移动身形,一闪切入,并用擒拿手,快如闪电,手指击在主刀医生的手腕,主刀医生手腕一疼,本待退掌反拿,手却已麻木,再也来不及变化,楚天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旋踢一脚,急踢主刀医生的肩膀,主刀医生因为久战不下,早已经心烦意乱,下意识的用手去格开楚天的脚,谁知道,这是楚天的虚招,等主刀医生张开手臂,立刻收腿向前,右手重重的击在主刀医生右边的脖子上,在主刀医生回防之际,整个手臂运满全力竖打在主刀医生胸口。

主刀医生向后退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脖子像是断了一样,疼痛难忍,主刀医生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能把自己折在这里,于是飞射出四把手术刀,身体却向后退去。

楚天连闪四把手术刀之后,却发现主刀医生已经消失了,心里不由暗叹一声,主刀医生真是强悍,即使自己击伤了主刀医生,他依然能够从容逃走,如果不是久战不下,心烦意乱和被自己找到弱点,说不定鹿死谁手呢;不过楚天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安慰,主刀医生这次真的要去看医生了,旧伤内伤没有几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如果黄龙雄和张金浩不是亲身试探过主刀医生的厉害,他们早以为那是个绣花枕头,竟然被一个高中生打得狼狈而逃,说出去都没几个人相信,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狂妄自大。

此时,黄龙雄和张金浩已经有点尴尬的看着楚天,赞叹之余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很是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这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刘飞燕和张亮光除了更加崇拜楚天之外,对飞龙特警的眼神也变得多了几分蔑视,好像在说:小样,我都说过楚天是个高手,你们却不信,看看,把你们飞龙特警打的满地找牙的主刀医生就这样被楚天击败了,以后收敛点态度。

楚天看着他们,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淡淡的说:“走吧。”

正文第六十二章李神州

当飞龙特警的队长李神州接到楚天他们一伙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眼前这几个人显然神情憔悴,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李神州一向疼惜部下,忙上前握住黄龙雄的手说:“龙雄,你们怎么会受伤啊?”

黄龙雄叹了口气,说:“我们在医院停车场遭受了对方的袭击。”

李神州神色一紧,问:“遭受对方袭击?对方有多少人把你们打成这样?”

黄龙雄神色变得尴尬,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只有一个人,外号叫‘主刀医生’,他是为他昨晚死去的兄弟‘值班医生’来报仇的。”

李神州有点惊讶,他自然了解自己属下的实力,一个杀手就能轻易创伤黄龙雄和张金浩,看来杀手还挺有本事的,说:“主刀医生?那么奇怪的外号。”

黄龙雄说:“主刀医生还知道队长你的名字,说飞龙特警只有你才能跟他打成平手。”

李神州想了一下,摇摇头,坚决的说:“没听过,也不知道他怎么认识我,还了解我的身手。”接着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说:“你们竟然能够平安护送刘大勇回来,看来主刀医生被你们两个击败了,果然没有丢我们飞龙特警的脸啊。”李神州言下之意,看来主刀医生也不算什么高手,只会吹牛,自己两个手下就把他打发了,更不用说跟自己打成平手了。

黄龙雄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张金浩也显得不好意思,刘飞燕显然要趁机下下飞龙特警的威风,小声的说:“李队长,你的两个手下在主刀医生手下没走上几招,就受伤在地,无力再战了。”

李神州眼睛一扫,见到黄龙雄和张金浩低下了头,知道刘飞燕说的可能是真的,于是看向刘飞燕和张亮光,语气不相信的甚至有点讥笑的说:“难道是两位年轻有为的检察官把主刀医生击败?”

刘飞燕和张亮光摇摇头,脸上扬起几分崇拜之色,说:“不是我们两个,而是他,楚天!”

刘飞燕和张亮光的手指都指向站在身后发呆的楚天,楚天听到这句话,脑袋又大了,这刘飞燕和张亮光又给自己招惹事情了。

果然,李神州扫了一下并不强壮的楚天,顶多是个帅气的书生,脸上闪过几丝不屑和十分不相信,对黄龙雄和张金浩说:“究竟怎么一回事情?”

黄龙雄抬起头,小声的说:“确实是楚天击败了主刀医生,昨晚的值班医生也是他击败的。”然后,黄龙雄就把刘飞燕告诉他的事情,还有自己在停车场经历的事情简单的述说了一遍。

李神州越听越感觉到主刀医生的凶悍,越听越不愿意相信是楚天击败了主刀医生,他的意识里面,这种对抗强敌,应该是他飞龙特警才能完成的事情,楚天一个高中生,能厉害到哪里去呢?估计是自己的属下和林玉清的属下不小心遇上什么小意外弄伤了自己,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编了个身手卓绝的杀手‘主刀医生’来蒙骗自己,同时把这什么狗屁荣耀安在楚天头上来减轻自己的愧疚,一定是这样,真相一定是这样。

李神州边想边露出笑容,等下试试楚天,就知道真假了,揭穿楚天之后,再狠狠斥责自己的属下。

李神州伸出粗大的右手,满脸堆笑,多年的官场生活也让他多多少少有了些心机,对着楚天说:“真是少年出英雄,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楚兄弟,真是谢谢你啊,飞龙特警队全体上下也谢谢你啊。”李神州的右手已经使上三分力道,就等楚天飞蛾扑火。

楚天看着李神州的笑容,感觉有几分笑里藏刀,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苦笑一下,心里早猜到李神州的套路,只是又不能不握,否则也太不给这位队长面子了,于是轻轻的把右手伸了过去,握在李神州坚硬如铁的手掌上。

李神州微微一笑,脸上显然有几分得意之色,见到楚天的手送上门来,忙紧握不放,力度加到五分,却发现楚天的神色自若,脸带着一直没有改变的笑容,李神州划过一丝阴狠,力道使上八分,原以为这下可以看到楚天的痛苦神色,谁知道,楚天的手上力道随着李神州的力道增加而猝然增大,李神州感到自己的右手有点疼痛,正在震惊之际,楚天力道渐渐消失,笑着说:“楚天本是迷世中的一介小书童,怎值得大名鼎鼎的飞龙特警李队长谢呢?”

李神州知道楚天给机会大家下台,于是也松了力道,抽出手,拍着楚天的肩膀说:“要谢的,要谢的。”李神州感觉到楚天的那份深藏不露,那么黄龙雄和刘飞燕所说也不会有假,看来还真是他击败了主刀医生,所以后面的两句话虽然说得不情不愿,但也有几分佩服之意,李神州这一刻,忽然有一个很好的想法,说:“楚兄弟,有没有兴趣来飞龙特警队发展发展啊?”

所有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他们刚才都看出了李神州在试探楚天,虽然没有看出谁赢谁输,但楚天还能神色自若,谈笑风生,那就表示楚天并没有吃亏,想不到的是,李神州在试探之后,竟然向楚天发出了邀请加入飞龙特警的橄榄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难于得到的机会啊,刘飞燕和张亮光不由露出几分羡慕的神情,黄龙雄和张金浩则是欣喜,如果楚天真的加入飞龙特警队,成为他们的同事,那么,飞龙特警队将是如虎添翼,一发不可收拾。

楚天看到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回答,轻轻一笑,露出那帅气迷人的笑容,说:“谢谢李队长的厚爱,只是楚天现在学业在身,不日就是高考大战,楚天不能辜负学校多年的栽培,所以暂时怕无法加入大名鼎鼎飞龙特警队了。”

其实楚天心里除了出于高考的考虑,还有个的莫名其妙的原因是:李神州这个人让他很不舒服,没有原因,纯粹直觉。

李神州叹了声可惜,不过并不死心,说:“那就等楚兄弟哪天有了兴趣,就来飞龙特警队看看。”

黄龙雄和张金浩也是暗叹可惜,进入飞龙特警队比什么高考好上百倍,这楚天,有康庄大道不走,偏要挤那高考的独木桥,有点顽固了。

刘飞燕和张亮光则是看着黄龙雄他们暗自笑了笑,今天楚天连下飞龙特警的两次脸面,真实痛快。

就在这时,林玉清审案回来,看到大家如此的情形,忙问长问断,刘飞燕再次把情况简单介绍一遍,林玉清听着就拍桌子了,说:“这伙歹徒实在太过嚣张,幕后的人更是无法无天,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给其他职权人员敲敲警钟。”接着,林玉清好像想起了什么,笑着对楚天说:“楚天,这次,幸亏你那个常哥,他最先招认是刘大勇给他们这些重犯牵线,我们才能掌握到第一手资料对付牛胖子和刘大勇,估计这几天,牛胖子他们就会招出来。”

楚天笑笑,心想这个常哥还真是给他楚天面子,以后有机会要谢谢他。

此时,时间已近中午,林玉清邀请大家一起吃饭,楚天笑笑,拒绝了,他知道林玉清必定大把事情要做,自己只有识趣的离开,免得打扰了他办案,而且自己在这案子中的角色也应该演完了,没有必要自己给自己找太多的麻烦,至于能不能抓住李子锋定罪,那就是林玉清他们的事情了,轮不到自己操心的,当初帮他们,纯粹是出于对林家父女的情谊,自己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喝酒,睡觉。

楚天想到媚姐温的竹叶青,就来了兴趣,忙伸手拦了部出租车,让司机向海子的基地驾驶去。

司机在观后镜瞄了几眼楚天,淡淡的说:“忙了一夜,很累吗?”

楚天一个激灵,细看之下,又懒懒的躺了回去,苦笑着说:“还不是你们折腾的。”

正文第六十三章似曾相识

红叶摘下帽子,一头乌黑的秀发散了开来,这个面如桃花的女子,她的腰依旧纤细柔软,她的手臂依旧浑圆,玉腿也是浑圆,正刺激着男人那原始的充实感。

红叶露出迷人的笑容,里面带着几丝哀怨,说:“你一定要帮着林玉清对付我家老板吗?”

楚天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神情,说:“在我眼里,没有黑白之分,只有善恶之别,如果不是李剑一直在暗中使坏,我会对付牛昆他们吗?如果不是牛昆抓了林玉婷,林玉清会亲自查这个案子吗?说到底,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没有谁帮着谁。”

红叶不由点了点头,她知道楚天说的有道理,如果不是李剑借刀杀人,向牛昆指认楚天,牛昆就不会抓了林玉婷逼迫楚天就范,楚天也就不会端了牛昆那伙人,林玉清也就不会从牛昆身上找突破口,看来真的是因果循环。

红叶看看萧瑟的树叶,说:“以你的能力,你昨晚本来可以抓住我的,为什么又放过我呢?”

“我不想多一具美丽的尸体。”楚天慢慢的闭上眼睛:“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花样年华,你应该过着一种富裕平静的生活,而不是在江湖上打拼。”

“人入江湖,早已经身不由己。”红叶摇摇头,心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如果这次李子锋倒下了,我也说不定会横尸街头,离开了李子锋的庇护,我们四大金花又有什么资本立足呢?多年积累下的仇家还不对我们赶尽杀绝?”

楚天想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了,自己又岂能说太多的无益之话?

红叶从观后镜望了一眼楚天,看着这个帅气淡然的年轻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柔情,楚天连续几次坏了李子锋的事情,身为李子锋得意的门下,红叶应该恨之入骨,但每次想起楚天,见到楚天,她就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都不想恨了,只想跟楚天多呆片刻,虽然知道跟楚天是不会有结果的,甚至不会有开始,红叶心里想的却是:即使无法天长地久,但曾经拥有也是人生的幸事,这个拥有仅仅是多看楚天几眼,多跟楚天说几句话。

终于到了长福花园别墅,红叶回头拍拍楚天,楚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红叶的美丽眼睛,不由赞了声:“柔情似水。”

红叶的心莫名的一跳,脸上多了几分羞涩,柔声说:“已经到了,楚天,红叶再送你个忠告,李子锋没有那么容易倒下的,即使要倒下,他也会疯狂的反扑报复,那将是鱼死网破的报复。”

楚天心里很是苦楚,他知道红叶并非危言耸听,越是这样,楚天越是愧疚,面对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自己面对着她的好意能说些什么呢?难道说声谢谢之后,竭尽全力的去对付红叶的东家李子锋?让李子锋关进大牢,让红叶流离失所,被仇家赶尽杀绝?楚天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了。

看着红叶那美丽动人的嘴唇,楚天轻轻的凑了上去,轻轻吻去,竟然说谢谢显得残忍,那么这个吻多少能表示自己的感激,红叶完全没有想到楚天会这样吻过来,脑袋瞬时间一片空白,心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当她反应过来,楚天已经下车离去,红叶痴痴的看着楚天渐去的身影,不由回想刚才那动人心魂的场面,咿咿自言:“冤家,奴家的一生都毁在你手里了。”心里却异常的幸福甜蜜。

楚天完全不知道红叶在想些什么,刚刚站在长福花园别墅的门口,两个守门的大汉立刻迎了上来,说:“这是私家花园,你是谁?”

楚天笑笑说:“我找海哥。”

一位大汉上下打量了楚天一番,说:“找海哥?你是什么人?海哥是你找的吗?”边说边上来拍楚天,楚天微微运力全身,大汉的手拍在楚天的肩膀上反弹了出去,甚至有几分酥麻的感觉,大汉心里一惊,难道这小子来找茬的?

楚天正想说话,传来光子的声音:“外面吵什么啊?什么事情?”光子正晃悠攸的从不远处走来。

两个大汉立刻换上恭敬脸色,对光子说:“光哥,有人找海哥。”

光子抬头看来,见是楚天,大喜,喊道:“快开门,这是将帮的。。。朋友。”光子本来想说是将帮的三当家,但想到楚天说过,成为暗剑更有利于将帮,于是忙改口说成朋友。

两位大汉再次震惊,将帮的朋友倒是没有什么,江湖上混的不是敌人就是朋友,但能让光哥喜形于色却让他们感到意外,要知道,光哥是将帮的二当家,也是将帮的头号打将,一向孤傲,能让他喜形于色的人绝非普通人,可是眼前这个小子怎么看都只是普通人,顶多是帅气点的年轻人。

虽然不解,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两位大汉还是恭恭敬敬的打开门,满脸恭敬的请楚天进来。

楚天笑了一下,迎着光子说:“光哥,这里真是风水宝地啊。”

光子爽朗一笑,回答说:“说实话,海哥确实是请风水先生看过,风水先生还说,住进这长福花园别墅,未来就会长长顺顺,大展鸿福。”

进到客厅,海子正拿着铅笔,盯着墙壁上的地图出神的看,沙发上坐着媚姐和林玉婷,正拿着一本书窃窃私语的交谈着,见到楚天进来,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了过来,问长问短。

林玉婷首先发话:“少帅,昨晚情况怎样?昨晚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依旧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神情,但谁都看得出她眼神里面的关怀。

媚姐笑着戳穿林玉婷,说:“弟弟,姐姐昨晚担心了你半宿,而这林丫头则是整晚翻来覆去,半夜还找我问长问短,问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楚天心里一动,媚姐果然是温柔体贴,出言没有问昨天车祸的一字一句,却先把林玉婷对自己的关怀替她说了出来,世间的女子都如媚姐这样识得大体,世间的男人不知道可以少多少烦恼,多几分幸福。

楚天当下也不隐瞒,把媚姐撞的刘大勇的身份和林玉清办的案子之间的联系说了出来,然后把杀手兄弟‘值班医生’和‘主刀医生’,还有飞龙特警等一切过程都说了出来,当然,见到红叶的部分则隐瞒了下来,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说多错多,难免林玉婷又瞎吃醋。

媚姐听得心惊胆战,不由叹了一句:“社会真是凶险,处处杀机,还好,弟弟都闯过来了。”

林玉婷则满脸兴奋向往的样子,甚至为自己不在现场显得几分遗憾,也叹了声:“那么精彩的场面错过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楚天差点吐血,如果早上不是自己找到‘主刀医生’的弱点,现在估计躺在停车场的是自己呢。

海子和光子则一阵沉默,光子轻轻的说了句:“其实,海哥和我们几个都是出身飞龙特警队。”

海子神情有几分落寞,显然那是一个光荣的岁月却又不堪回首,说:“几年前,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打了个京城的公子哥,所以被李神州解职了,我一怒之下才投入将帮。”

尽管海子和光子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楚天还是感觉到里面波涛汹涌的情绪,换成谁,在一个很有前途很有荣耀的飞龙特警队憧憬着未来,结果却因为一个小错误,就被解职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心血都付之一旦,能不让人心寒吗?

此时,林玉婷完全没有逻辑的脱口说道:“原来飞龙特警队员都像光子,海子那么能打啊?真是厉害。”

众人随着一笑,沉闷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楚天现在才发现胡搅蛮缠的林玉婷还真是个活宝。

光子苦笑一声,说:“换成以前,或许我会沾沾自喜,自从遇见三弟之后,我已经开始夹起尾巴做人了,恐怕连三弟所说的‘主刀医生’我都干不过呢。”

楚天感觉到光子有几分失落,于是说:“光哥,其实你身手不差,只是当时我束缚了你其他手脚,所以我才能侥幸胜你,如果大家真的放开拳脚,我不一定是你对手。”

光子爽朗的一笑,说:“三弟,你的话虽然是哄哥哥开心,但哥哥还是很受用,大家都是兄弟,谁的身手好都一样,将来我们一起带着将帮冲向世界。”

林玉婷又弱弱的插了一句,说:“原谅小女子无知,你们是黑帮吗?那楚天不也是黑社会了?怎么一点都不像是电视里面的凶神恶煞?而且我还跟你们混着,以后公安局不是连我一起抓走?”

众人爆发出笑声,楚天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跟林玉婷解释,楚天站了起来,说:“姐姐,你替我解释一下吧。”然后扭头看着海哥,说:“海哥,有没有房间让我休息休息?”

正文第六十四章偷听

李子锋现在宛如温水中的青蛙,越来越焦急,向着红叶他们吼道:“那些是什么杀手,还杀手榜第三,他奶奶的,连个刘大勇都杀不了,气死我了。”

红叶小心翼翼的说:“听说来了批飞龙特警保护刘大勇,所以医生兄弟才无功而返。”

李子锋眉头一皱,拍着桌子,说:“老子管他飞龙还是飞虎呢,赶紧再找个万无一失的杀手,把他们全给我干掉,如果他们不死,那老子就死定了。”

四大金花之一绿袖开口到:“怕是已经来不及了,飞龙特警已经把刘大勇护送到林玉清手里,牛胖子他们几个关键人物见到刘大勇伤成这样,而且还活着,知道我们杀人灭口,感同身受,再说,牛胖子他们也会想,即使他们不说,刘大勇也会说出来的,所以牛胖子几个肯定会在刘大勇之前把我们全爆出来,来求得宽大。”

李子锋喊道:“竟然知道这几个兔崽子不可靠,你不会派人去沿江宾馆把那早就该死的牛胖子几个给老子干掉啊?”

绿袖摇摇头:“沿江宾馆现在戒备森严,里面的武警全是中央从省里抽调过来的,身手都很好,还有五个飞龙特警保护,连飞龙特警的队长李神州都来了;除非我们内部有人,有肯冒着极大的风险做事情,否则我们根本无法下手灭口牛昆他们。”

李子锋眼睛一亮:“李神州?”

绿袖点点头,有点奇怪李子锋怎么会听到李神州就眼睛一亮呢,表面上还是恭敬的说:“是的,飞龙特警队长李神州。”

李子锋没有说话,眼睛却似乎泛起一丝希望,心有所思,片刻之后,挥手让红叶绿袖他们出去,自己则进去书房。

在李子锋别墅的花园里,红叶和绿袖并排慢慢走着,绿袖看着心不在焉的红叶,说:“妹妹,你难道真的爱上那小子了?”

红叶一惊,说:“姐姐什么意思?”

绿袖淡淡的说:“医生兄弟都不是什么飞龙特警击败的,而是一个年轻人,名字好像叫楚天,是他击败了医生兄弟,你为什么不向李局长如实告知呢?”

红叶心里一震,看来绿袖这几天也在暗中关注刘大勇他们,所以才了解的那么详细,红叶随即恢复往日的平静,带着笑容,说:“姐姐多虑了,说一个无名小卒出来,反而让李局长更加无绪头疼,飞龙特警名声在外,李局长更容易接受,再说,红叶怎么会有爱情呢?”

绿袖微微一笑,叹道:“希望如此。”然后就走去湖边喂鱼了,红叶迟疑了一下,没有跟上去,心里感觉有几丝凌乱,想回别墅的楼顶看看天空,希望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红叶进入别墅,经过李子锋的书房门口时,却发现房门没有关紧,李子锋的声音正传了出来,红叶心里一动,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她知道偷听李子锋的谈话是不应该的,但就是有那么一丝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她怕李子锋又找来凶悍的杀手,说不定会牵涉进楚天。

书房里的李子锋正毕恭毕敬的握着专用的红色电话跟人通话:“我这边现在危机四伏,连续几批人都办事失败,现在是无计可施,大厦将倾,万望部长伸伸援手啊。”

电话那头传来部长阴森森的声音:“老李,我也想帮你啊,但我远在京城,我怎么帮你?求情行贿?这紧要关头,谁敢做这些撞枪口的事情呢?而且林玉清滴水不进,谁说的话也没用。”

李子锋有点绝望,说:“那我只有等死了?等着被林玉清抓?等着被判刑?”

部长迟疑了一下,说出了个下下策,说:“你现在就想办法就走,或许来得及,出到国外就一切都安全了。”

李子锋暗骂,现在就潜逃?老子的全部家业都不要了吗?打拼了半辈子就换来一个潜逃?有一丝希望也要放过,何况这个有很大的成功率;于是李子锋表面继续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说:“部长,我听说李队长也来了,还就在林玉清身边,他是你的人,你能不能让他帮我把刘大勇给干掉了?”

部长显然对李子锋的意图很是生气,骂道:“什么?你招惹的祸,还要老子的人帮你擦?现在沿江宾馆戒备森严,万一李队长暴露了,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你知道不知道老子花了多少心血才把他弄到现在这个位置?”

李子锋急了,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岂能放过,说:“但是现在我实在没办法了,只有李队长有机会做事情了,刘大勇,牛昆他们很快就会把我供出来,估计就在下午。”

部长岂会这个时候把自己陷进去,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不行,绝对不行,没得商量。”

李子锋也按捺不住了,口捂遮拦的喊道:“周包天,我告诉你,你不帮我,那么我死也是你死,大不了我把你我走私文物的事情爆给林玉清,看他敢不敢动你。”

周部长心里一冷,一寒,杀机顿起,这李子锋竟然敢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敢拿走私文物的事情要挟自己,实在活得不耐烦了,但周部长表面依然平静,他决定要稳住李子锋,说:“老李啊,不要那么冲动,大家有话好好说,你身边有没有人?虽然我现在不能起用李队长,但我可以派个人给你,我现在就让他飞过去,刘大勇起码晚上才能开口讲话,牛昆他们也会经过思想斗争才供认你出来,在这个空档时间,我派的人一定会在刘大勇他们招供之前帮你把事情办妥的,他下午四点左右到,你五点左右就能收到好消息了。”

李子锋大喜,周包天竟然打了包票,自然有胜算,忙开口说:“放心,部长,我身边没有人,那我就先谢谢部长。”

红叶听到李子锋放下电话,忙赶紧离开,心里暗想着:周包天?李队长?文物?红叶忽然发现自己很危险,如果被李子锋知道自己偷听到这些,自己很可能被灭口。

周包天放下电话,眼里有着一丝寒光,眼含杀机的拿起电话。

正文第六十五章突如巨变

红叶睁开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天台睡着了,而且还睡了几个小时,张眼向着四周望去,想要欣赏欣赏美丽的景色,忽然,红叶发现,别墅周围多了一些不明来历的人,正悄悄的向着别墅逼近,身形很快,红叶惊恐的发现,别墅的十几个守卫瞬时间被他们干掉了,红叶急忙想要下去告知李子锋他们,却发现别墅楼顶的房门被锁了,估计是哪个佣人见天台门开着,顺手把它锁了。

红叶越来越急了,扑到别墅的楼顶围墙,刚想张口喊话示警,正看到绿袖,蓝梅,青兰带着几个人正护着李子锋父子向大门外冲出去,挑翻几个蒙面的凶徒之后,为首的凶徒拿过一把短刀,直挺挺的从中间杀过去,一碰一离,除了李子锋父子,绿袖几个人竟然全被杀了,一个回合,三朵金花外加四个守卫,全部死了,红叶看着绿袖他们身上不断流出的血,红叶一阵眩晕,却听到‘轰隆’一声,巨震从楼下传来,模糊的听到一个声音喊道:“快,把其他人的尸体抬上车!”

楚天在长福花园别墅舒舒服服的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媚姐已经做好了满桌子的佳肴,东坡肉,鲈鱼蒸水蛋,清炖全鸡,鲜淮山腐竹鱼头煲,冬瓜丸子汤,宫保虾球,豆沙红薯饼,还有个林玉婷炒的青菜,林玉婷正叽叽喳喳的赞着媚姐,显然对自己在媚姐指点下炒的青菜很有期待,旁边的海子和光子则吞着口水,那副馋样表示着很久很久以前才见过那么色香味俱全的住家菜。

媚姐很是贴心的从厨房拿来一瓶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说:“天冷,喝点酒,可以暖暖身子。”

海子很是感叹,对楚天说:“谁能娶到媚姐这样的女人,什么江山都可以不要。”

林玉婷抬起漂亮的脸蛋,扬了起来,光子见到,忙说:“当然,谁能娶到玉婷妹妹这样的美人,什么天下都可以不要。”

楚天不由自主的笑了,显然海子和光子都被林玉婷折磨的有点神经质了,才会如此宠着林玉婷。

媚姐用纸巾擦擦手,笑道:“大家不要贫嘴了,吃饭吧,天冷了,容易凉了。”

楚天他们赶紧占位坐好,如狼似虎的夹向那些美食,林玉婷善解人意的给楚天夹了筷青菜,说:“楚天,这是我炒的青菜,尝尝。”

楚天又有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敷衍着说:“放碗里先,等下再吃。”

林玉婷显然不上楚天的当,说:“现在吃嘛,等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海子和光子偷偷的露出难于觉察的幸灾乐祸的笑容,楚天自然不能放过这两个家伙,说:“好,好,我吃,可是,只给我吃实在不公平,海哥和光哥也要平等待遇啊。”

林玉婷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夹了青菜递给海子和光子,海子和光子显得无可奈何,但都没吃,看着楚天,显然是拿楚天做试验品。

楚天无法再逃脱,只好假装陶醉的咬了一口,立刻放下筷子,喊道:“壮士开刀,壮士开刀啊。”

林玉婷假装怒道:“本姑娘炒的青菜有那么难吃吗?媚姐亲自指点的。”

媚姐笑了,没有评价,却问楚天,说:“弟弟,你刚才喊壮士开刀,什么意思来的?”

楚天忍着林玉婷的‘怒视’,把那故事再说了一遍,海子和光子听的大笑,媚姐也轻掩朱唇。

林玉婷开始不依不饶了,用筷子敲着碗,说:“海哥,光哥,你们也要吃吃看,楚天吃的有失偏颇。”

“啊,我们也要吃?”海子和光子像是被点击了一样,但看着林玉婷的眼神,只能也试着咬了一口。

“壮士开刀,壮士开刀啊。”海子和光子同时叫了起来。

林玉婷的脸色都白了,可怜兮兮的说:“真那么难吃啊?”

媚姐夹了一口,整根吃了下去,说:“弟弟,你们好坏,这样欺负玉婷。”

楚天,海子,还有光子的脸突然变得开心起来,对林玉婷,说:“林丫头,骗到你了吧?这青菜炒的真是不错。”

林玉婷笑着去打罪魁祸首的楚天,楚天笑着躲避,整个饭厅显得无比的热闹。

“叮叮叮”楚天的手机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温馨的饭厅,所有的人在这一瞬间都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子锋父子死了!”林玉清的话清晰简短的传来。

“什么,李子锋父子死了?”楚天不由自主的重复了林玉清的话,海子他们全部停住了动作,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不可一世,跺跺脚让这个城市震一震的李子锋竟然死了?

“是的,下午在家里燃气自杀。”林玉清有点沮丧的回答,还骂出一句多年没骂过的粗话,说:“他奶奶的,我们刚刚从牛昆他们,还有刘大勇的口里取得口供,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子锋的时候,刚想秘密叫人逮捕李子锋协助调查,他竟然抱着儿子一起畏罪自杀了。”

楚天放下电话,心里一动,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虎毒不食子,李子锋再怎么混蛋也不会抱着儿子李剑一起死,但他又没有什么证据说明这件事情的不寻常;楚天心里自嘲道:有什么证据能够说李子锋是被人杀害呢?再说,李子锋能够聘请‘值班医生’和‘主刀医生’这样的杀手,自己又岂能这么容易被人杀死呢?而且是谁要杀李子锋,为什么要杀他?

楚天突然发现,如果李子锋不是自杀,还真的很多问题存在呢,所以,自杀看来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结果,畏罪自杀,案子了结,皆大欢喜,弹冠相庆;何况这件事情于他楚天并没有多大关系,竟然李子锋最后的结局是这样,那么就让林玉清去解决善后的事情吧,楚天此刻心里想的是那楚楚可怜的红叶,这个女子现在在哪里呢?听到李子锋如此的下场,又是怎样一副情形呢?

楚天把林玉清的内容告诉了海子他们,大家都觉得有几分压抑,不是觉得没有抓到李子锋伏法而可惜,而是觉得如此有身份有地位之人竟然是如此的下场,着实有点老天有眼的味道,大家都感觉到生命实在太脆弱了,昨日不可一世之人,今日竟然灰飞烟灭。

楚天理理思路,对海子说:“海哥,恐怕你暂时不能在这个城市发展了,你和光哥赶紧带人回上海去。”

海子疑惑的看着楚天,问:“为什么?李子锋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楚天摇摇头,说:“海哥,李子锋的死是一个重磅炸弹,无论他死或者没死,他利用职权犯法的事情已经成立,林玉清做完善后工作必然会向上一级汇报,等中央看到李子锋跟黑道的人有勾结,加上李子锋之死,中央肯定会迁怒黑道,必然下定决心,会全面重点的打击这个城市的黑道,以此向全国人们一个交待,你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将帮不选择逃避又能怎样呢?”

海子听完楚天的分析,一拍大腿,说:“三弟,你说的果然很有道理,看来还是回上海跟老叶继续斗个你死我活。”

光子也点点头,说:“是的,我们再强也强不过中央的决心,中央一个决心,能把洪水都堵了,何况灭我们这些黑帮。”

媚姐柔柔的说:“大家吃饭吧,即使天塌下来,我们也要吃完这顿饭。”

正文第六十六章疯狂

海子和光子他们第二天早上就带着人回上海了,临走的时候把长福花园别墅的钥匙丢给了楚天,让他有空去度度假,楚天没有拒绝,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有空住住也是不错的,当楚天送走海子他们,和媚姐,玉婷回到忘忧酒馆,竟有似隔多年回归的感觉,这短短几天,竟然发生如此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又总是多多少少的把自己牵涉进去,实在叫人意料不及,幸亏事情都总算告一段落,加上还有几天假期可以休息,楚天总算宽慰了不少心。

林玉婷已经完全搬进了忘忧酒馆,楚天也去拿了东西过来,并把旧钥匙还给了林玉婷,这几天,林玉清依然很忙,李子锋的自杀虽然省去了很多的后续工作,但也让林玉清多少有了遗憾,没能够跟李子锋面对面的交锋,无论如何,这个案子总算了结,林玉清边收集资料边写总结,一干人犯也移交公安机关羁押。

这天下午,楚天正在阳台晒着太阳,林玉婷端了两杯咖啡进来,递给楚天一杯,显得很是兴奋,说:“少帅,明天就开学了,你那十三班准备的咋样了?”

楚天的手一抖,是啊,这几天忙着晒太阳,调节心情,都忘记这件事情了,那三十六个差生的前途可是都在自己手里了,如果不好好教导他们,怎么对得起他们,怎么对得起自己?

楚天喝了口咖啡,脑袋里飞速的转动着,在想什么样的方法适合他们,传统的路子是不行了,自言自语的道:“怎样才能喜欢上学习呢?”

“喜欢的前提自然要课程有意思,如果你能把枯燥的课程教得生动有意思,学生自然喜欢学习了,甚至会拼命的去学习。”林玉婷有点得意的看着楚天。

生动有意思?楚天的心忽然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涌上了心头。

林玉婷看着楚天脸上露出的古怪笑容,不由把脸凑过来了,好奇的问:“少帅,你笑什么?”

楚天看着林玉婷粉嫩的小脸,毫不客气的咬了上去,林玉婷瞬时间脸红了,虽然自己春节那晚奉献了初吻给楚天,但现在楚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亲自己,心里还是很不好意思,反应过来却发现楚天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懒洋洋的晒着楚天,林玉婷当然不好意思问楚天刚才为什么亲他,只好假装羞涩的拍打了楚天两下,然后就夺门而出,心里异常的甜蜜幸福,赶紧找媚姐分享自己心情。

※※※

终于开学了,经过楚天昨日那个有意无意的吻,林玉婷一副已经吃定楚天的样子,非要跟着楚天一起趾高气扬的进入天都中学,在校门口,楚天还遇见了表妹楚欣欣,楚欣欣虽然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但心里也明白楚天今非昔比,天都中学的奇才,全年级第一名,虽然楚欣欣心底不愿意相信这个曾经烂泥扶不上墙的表哥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表现,但在众同学的日谈夜讲中,还是多少有点吃惊,楚天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难道是大器晚成?

楚天走近十三班的时候,原以为那三十六个差生会大闹天宫般的在折腾,谁知道,竟然有阵阵读书声传出来,推门进去,个个都坐的一本正经,楚天有点奇怪,这帮人一个春节竟然转性了?变得如此好学?但楚天随即发现问题,这帮人读书只是用嘴,并没有用心,脸上恍惚的神情显示出他们正在神离,如果不是叹服楚天的份上,估计他们早就开始聊天了。

楚天把书拍在课桌上,喊道:“都停下来,别整假惺惺的在那里摇头晃脑。”

捣蛋大王曹华武叹了口气,如释重负:“少帅果然神人,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只是小的们实在没有兴趣看书下去,一看,大脑就抽筋。”

一个女生也弱弱的举手,文静的眼中流露出几丝无奈,说:“少帅,小女子名叫罗洁,不知道神勇的少帅有什么惊人的教导方法没有?如果只是要小的们埋头苦读书,小的们即使有心奋斗却也难于控制思想走神啊。”

楚天坏坏的一笑,说:“今天开始我要对你们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让你们提起最大的兴趣读书,甚至让你们拼命去学习。”

三十六双眼睛都射出不相信的眼光。

楚天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我的教学方法很简单,三分疯狂,三分丢脸,三分天马行空,一分坚持,只要你们全都听我的,我保证你们一个月后昂首挺胸的走在天都中学,我有信心,你们有没有信心?”

楚天的话显然有着很大的煽动力,全班喊了起来:“有!”

楚天显然不满意,喊道:“声音太小,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全班吼了出来。

楚天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帅气迷人,淡淡的说:“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必须都听我的。”

“少帅请指示!”全班再次吼了起来。

楚天一拍桌子,趁热打铁的喊道:“现在所有学生都跟我出去站好,十三班要在开学的第一天来一次疯狂。”楚天说完,拿着一叠资料,负手而出,三十六位差生不知道楚天葫芦里面卖什么药,但竟然楚天吩咐,又是集体行动,人多胆子壮,自然有序的走出教室。

楚天回身看着三十六位学生,说:“男女各成一排,女前男后,面对远处的教学楼。”

三十六位学生依照楚天说的迅速排好,然后伸长脖子等着楚天的下面安排。

楚天坏坏的笑着说:“现在,你们跟着我读英语,我喊一句,你们也喊一句,意思不知道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们必须跟着我喊出来。”

全班学生愣了,这不是传说中的疯狂英语吗?那需要多大的勇气?而且自己是差生,在全校面前已经够没有面子了,再这样喊,不是连遮羞布都没了吗?

曹华武站了出来,有点尴尬的说:“少帅,能否回教室喊啊?哪怕喊‘曹华武’是王八蛋我都没意见,这有点丢人。”

楚天冷笑一声,决定用话把曹华武逼出来,说:“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要的就是三分疯狂,三分丢人,曹华武,想不到你牛高马大,却出尔反尔,你没有信心,你怕丢人,可以退出十三班。”

曹华武的脸色变得通红,显然楚天的话激起了他的血性和自尊,‘啪’的一声,扯下围巾,红着脖子喊:“老子豁出去了,连死都不怕会怕丢人?少帅,你喊,我曹华武跟着你喊。”

其他学生觉得曹华武都妥协了,何况楚天先喊,又是集体行动,自己再多说什么就有点不上路了,于是异口同声的说:“愿跟少帅一起丢人。”

楚天差点吐血,这帮人还真难搞,什么一起丢人,好像自己现在做的是不法勾当,为人所不齿一样,但现在也懒得辩解了,回身站好:“大家准备了,我要喊了。”

楚天仰望长空。

正文第六十七章天马行空

晨风拂过大地,拂过楚天的脸上。

“That-on-the-1st-day-of-January,-AD-1863”楚天运足中气,把‘解放黑奴宣言’的第一句吼了出来。

“That-on-the-1st-day-of-January,-AD-1863”三十六个学生弱弱的跟着念了出来。

楚天回头,吼道:“大点声音,all-persons-held-as-slaves-within”

全班学生被楚天一激,声音提高了不少:“all-persons-held-as-slaves-within”

楚天还是不满意,再次吼道:“如果不想再做狗,给我大点声,any-State-or-designated-part-of-a-State-the-people”

“any-State-or-designated-part-of-a-State-the-people”这一次,三十六个声音汇成了一条怒吼,回荡在空中,如果不是逆风,整个教学楼都应该被震到了。

楚天现在满意了,终于让他们把面子放下了,而且楚天感觉这样吼起来,心情还挺顺畅的,于是继续带着三十六位学生吼了起来,教学楼早读的学生显然发现了这边风景独特,听到楚天他们在冷风中吼着什么,心里都有点好奇。

姜小胖显然也发现了,跟身边的人说:“快看,楚天带着那些差生在操场喊英语呢。”姜小胖的话语引来不少楚天的FANS观看,看着楚天威风十足的迎风而立,都不由兴奋起来,姜小胖趁机笑着说:“怎样,我哥们帅吧?”众人忙笑着说:“帅,实在帅,果然是天都中学第一人。”

“你们在看什么,不用读书啊?高三了,还不把握点时间?”一声大喝传来,班主任张老师循例巡查,发现一帮人在窗户前东张西望,本来楚天给他打击和楚天的离去已经让他在老师们里面成了笑料,现在又见到班里的这些人如此不争气,着实有点生气,于是吼了出来。

把学生呵斥回去读书,班主任张老师走到窗户前,想看看自己的学生刚才在看些什么,却发现楚天正站在旧饭堂前,带着全年纪选来的差生在狂喊着什么,张老师眼里流露出不屑和不解,任你楚天大器晚成,天都中学的奇才,你楚天也难于把这些差生从虫变成龙,楚天的行为在张老师眼里完全是出风头,不切实际,甚至误人子弟。

“President-ofthe-United-States”三十六个声音趁着风向改变,射进了张老师的耳朵,张老师心里莫名的一抖,‘解放黑奴宣言’?这班差生竟然在喊“解放黑奴宣言”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正拉着副校长柳中华,透过窗户看着楚天和十三班疯狂的行动。

校长看了一会,听着那并不纯正的英语飘进自己的耳朵,对柳中华说:“柳老,你怎么看?”

柳中华好像没有听到校长问他,自言自语的说:“这种人,将来必定功成名就。”

校长也叹了句:“是啊,差生被他管的服服帖帖,没有过人之处岂能有这番成就?”

“will-recognize-and-maintain-the-freedom-of-said-persons”全班学生跟着楚天吼出最后一句,楚天忽然发现自己的汗都出来了,可见刚才实在疯狂。

楚天看着眼前这帮已经疯狂的学生,喊道:“今天丢人爽不爽?”

三十六个声音:“爽!”声音依然没有弱下去,中气十足,大家都已经疯狂起来,原以为丢脸是件痛苦的事情,可是喊出几句之后,竟然有痛快淋漓的感觉,他们第一次发现这样集体的读英语是如此的高兴和兴奋,他们越来越期待楚天了,他们心目中的少帅。

楚天显然很满意,继续说:“很好,面子不重要,丢完之后捡回来就是,今天丢人到此结束,明天继续,现在全部回教室。”

回到教室,楚天看着三十六双明亮的眼睛,心里很是欣慰,趁热打铁,说:“三十六位未来的精英,有没有告诉我,你们刚才喊了半个小时左右的英文是讲什么吗?”

全班学生互相看了一下,窃窃私语一番,终于,罗洁举起了手,说:“好像是林肯的解放黑奴宣言。”

楚天点点头,说:“罗洁答对了,但是以后不要给我搞什么好像,做人自信一点,哪怕错,也要错的昂首挺胸。”

罗洁对自己答对了显得几分欣喜,见到楚天指正她,忙喊道:“是,一切听少帅的。”

楚天继续走了几步,说:“你们知道不知道林肯的这篇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全班再次互相看了几眼,罗洁耗尽脑汁,凭着模糊的印象,再次举手,说:“是‘为联邦与自由’,让那些黑奴都有饭吃。”

曹华武‘咦’了一声,插嘴到:“那么简单?”

楚天再次点点头,这个罗洁还有几分基础,是个可造之才,说:“好,很好,能回答就已经很好了,就这么简单,中午我请罗洁吃饭。“

全班学生一阵哗然,这么容易就能让楚天请吃饭,大家立刻提起兴趣,等着楚天下一个问题,楚天笑笑:”当林肯在为黑奴吃饭而打仗的那一年,请问,中国在干些什么?”

“是不是1862年?”曹华武自言自语的说,随即肯定自己,刚才读英语的时候,好像是1863年,但那是实施时间,中间存在缓和,那就是1862年颁布了,于是举手说:“少帅,我知道,那时候中国太平军年轻首领陈玉成被苗沛霖出卖而被捕。”

楚天微微一笑,点点头:“曹华武答对了,那么你知道天平天国的宗旨是什么吗?”

曹华武露出几分得意,自己对那些打仗的历史还是有几分造诣的,特别是对太平天国这种打下半壁江山就享受的,还特地研究了一番,于是毫不犹豫的说:““整中华之纲常,解士庶之倒悬。”

全班学生见曹华武说的有模有样,也不知道对错,其实楚天也记不得那么多,但此时需要鼓励,说:“很好,你再告诉我洪秀全是哪里起义的?”

“广西桂平县金田村,号称金田起义。”曹华武此时完全是昂首挺胸。

楚天拍拍手,说:“很好,中午一起吃饭,现在我再问下一个问题,广西的桂林是什么地貌?”

“喀斯特地貌,广西与越南为邻,壮族为主。公元前214年,秦王朝统一百越,在岭南设置桂林、南海和象郡,其中桂林郡和象郡包括今广西大部分地区,广西称“桂”由此而来。”一位同学站了出来,面对楚天的一个问题,却回答出一大堆历史来。

楚天笑着说:“李大新,回答的很好,中午也一起吃饭呵,说到壮族,谁能回答我,我国的民族政策是什么?”

“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在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实行区域自治,民族平等、团结和共同繁荣。”一位男同学也站了起来。

楚天赞许的看看他,说:“吴银贵,中午算你一个,女生要加油哦。”楚天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女生立刻骚动起来,露出巾帼不让须眉的神情。

李大新和吴银贵像是崇拜圣人一样的看着他们的少帅,楚天竟然能够张口叫出他们的名字,他们感到无比的荣幸和感动,很久没有这样被人尊重过了,被人尊重的感觉竟然如此让人兴奋,他们想,此刻即使楚天要他们去死,他们可能都会毫不犹豫。

门外的副校长柳中华看着旁边的校长,笑笑说:“还要进去吗?”

校长猛摇着头,很有感慨的说:“金鲤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楚天,是要做大事的人。”

正文第六十八章天外飞亲

那天中午,楚天跟林玉婷拿了饭卡,共请了六个人,花了几十大洋,虽然饭堂的饭菜比起家里的差了很多,但曹华武他们还是吃的津津有味,这是他们第一次通过自己的知识换来的劳动成果,显得格外的珍惜,把任何一粒饭都吃得干干净净,楚天看着他们开怀大吃,心里高兴之余,也琢磨着明天开始要提高难度,否则自己的腰包很快就瘪了。

下午临放学的时候,楚天对着差不多疯狂的学生说:“明天提前十五分钟来,集体跑跑步,身体强壮点才能够继续跟我叫板,记住,十三班的学生,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给我昂首挺胸,抬头做人,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知道!”三十六个声音再次汇成了一条怒吼,楚天赶紧夺门而出,免得被那声音震倒。

楚天刚在门口见到林玉婷,姜小胖已经兔子般的追了上来,拍着楚天说:“哥们,你最近咋总是出尽风头啊?还让不让兄弟活啊?”

林玉婷也打趣着说:“没有用的!象少帅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少帅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刀法,和那杯Dry-Martine,都深深地迷住了大家。不过,虽然这是这样的出色,但是校有校规,无论怎样少帅要付清中午的午餐费呀,借钱不用还啊?”

楚天正对着林玉婷无奈之际,姜小胖已经摸着肚子笑个不停。

“楚天,楚天,你是不是楚天啊?”忽然,校门口一辆吉普车下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走过来对楚天说。

楚天双目亮了起来,眼前这个老头让他莫名的感到亲切,眼睛里闲耀着智慧的光辉,又敏锐,又细致,于是有礼貌的回答:“是的,我是楚天,老丈是?”

“我是你三叔公啊,你忘记了?”老头见到眼前这个帅气的少年果然是楚天,不由兴奋起来。

楚天看着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三叔公,想破了脑袋,都没什么记忆,说:“老丈,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记忆了,实在想不起来。”

三叔公笑笑,那却特别精神的眼睛转动起来,说:“也难怪你不记得了,我还是你满月的时候抱过你了。”

林玉婷和姜小胖心里在猛笑,满月的时候抱过楚天就想要楚天认得他?楚天是奇才,却不是神童啊,不过他们对这老头也是有几分好感,可能是身上散发出的平易近人气息让人莫名的感觉到舒服。

楚天也觉得这个飞来的三叔公有点意思,说:“好吧,三叔公,你是怎么突然找到我的啊?”

三叔公指指吉普车里,说:“你叔父叔母还有你表妹楚欣欣都在车上,所以我们一直在校门口等你啊。”

楚天奇怪的看着三叔公,说:“等我?为什么等我呢?”

“三叔公这次是交流回国,下个月就要去天京大学任教了,顺便完成一件心愿,我看时间还毕竟空裕,所以就来这个城市找你们了,要知道,你们都是我在大陆唯一的亲人了。”三叔公神情显得有几分落寞。

此时,车门打开了,叔父的声音正常的叫了出来:“大伯,楚天如果不去的话,我们过去吧。”

三叔公回头说:“楚天,走,跟三叔公去吃饭,我已经在菩提缘素食府订好位置了,咱们一家聚聚。”

楚天看到叔父叔母,还有表妹都在车上,看来眼前这个三叔公果然是真的了,怪不得自己见到他有那么几分亲切,自己也想跟他亲近亲近,只是叔父叔母他们对自己一向都恶言相向,现在出现这么有为的三叔公,断然是不太喜欢自己掺和的。

三叔公显然看出了楚天的心思,闪着智慧的眼睛说:“楚天,没事情,是叔公请大家吃饭,你叔父叔母再有什么意见也没用,何况矛盾总是要面对的。”三叔公早已经从楚欣欣一家对楚天的十恶倾诉中看出了问题,三叔公不是常人,五十多年的阅历早已经让他从繁乱的倾诉中找到了真相,这也是他坚持要来接楚天一起吃饭的原因。

楚天也暗暗惊讶,自己完全没有跟三叔公吐露半个字眼,三叔公竟然能够明察秋毫般的洞悉了很多东西,果然不是一般的牛,怪不得能交流去天京大学任教。

楚天回头跟林玉婷和姜小胖点点头,表示告别,然后就跟着三叔公上了吉普车。

楚天上到车上,果然见到正眼都不瞧自己的叔父叔母,还有表妹楚欣欣,看来他们对那二十万保险金还是耿耿于怀,楚天不禁摇头,这家人真是势利之人,难为以前的自己忍受那么多年,但楚天还是把礼貌做到家,恭恭敬敬的对着叔父叔母说:“叔父,叔母好,欣欣好。”

叔父叔母看在三叔公的面子上,很不情愿的“嗯”了一声,表妹欣欣则是当作没有听到,看着外面的风景。

楚天也只好当作没看见,扭头跟司机说:“这位大哥是?”

司机爽朗一笑,说:“我是天京大学派给楚老的司机,叫我王叔就行了。”

楚天笑笑,说:“王叔好,真是辛苦你了,谢谢。”

王叔显然没有受过这样的尊重,叔父叔母还有表妹楚欣欣都只把他看成司机,招呼都没打,现在看到楚天如此有礼貌,心里不由舒服起来,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笑容。

三叔公显然看到了所有人的神情,不由对楚天多了几分好感,有礼貌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是任性,刁蛮。

菩提缘素食府坐落在这个城市的最中央,离天都中学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之所以叫菩提缘素食府,是因为它院子里面有一棵300多年树龄的菩提树,听说只要在树上挂个愿望牌,就能保佑自己的愿望实现,所以每天都很多人去那里吃饭,菩提缘素食府里面的斋菜都很贵,但也很好吃,去过的人总是无比的怀念那里的味道,

幸亏三叔公订了位置,否则这个饭点是断断没有位置的,楚天还发现门口写着今天会有天法寺的高僧过来讲禅,所以更是人山人海,菩提树下已经摆好了几个蒲团,显然是供天法寺的高僧讲禅时候所用,所有的饭桌也围住菩提树而摆,显然是让食客吃饭的时候能够看到高僧,楚天暗想,不知道天法寺哪位大师会过来呢?空闻主持还是空见大师?还是其他?

三叔公显然也很兴奋,能够听到高僧讲禅,又能品尝美食,还能够跟亲人团聚,实在是件快事,于是挥手点了七个斋菜,然后高兴的说:“本来我想吃完饭之后宣布一件事情,怕等下听起禅法来忘记了,所以现在提前说。”

正文第六十九章一亿三千万

大家全望向三叔公。

三叔公清清嗓子,说:“虽然这些年我在国外赚了不少钱,但我一直没有儿女,所以我五年前就把大部分资产投资在北京,控股着一家大货运公司,鸿发货运公司,资产大概一亿三千万,这也是我为什么去天京大学任教的原因之一,我这次回来找你们,除了聚聚,也是想要从家族中找个年轻有为的人未来继承我的资产,把我公司打里好,所以我想从楚天和欣欣里面选个继承人。”

一亿三千万!!!

叔父叔母还有楚欣欣的眼睛忽然亮了,好像大把大把的钞票正摆在眼前等着他们去拿。

楚天此时则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眼里没有狂热,甚至没有激动,三叔公看在眼里,心里再次赞许。

叔母显然按捺不住,开口道:“大伯,我家欣欣品学兼优,聪明能干,我看她很适合承担你的期望。”

叔父也帮着说:“是啊,大伯,欣欣未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爱。”

三叔公笑笑,说:“别急,我现在只是想要选个人选,以防将来我有什么事情,方便律师执行;我并不会让她立刻继承我遗产,也不会让她立刻打里我的公司,因为现在什么都不懂,要等大学毕业之后,经过董事会的考核,才能够完全接手我的公司。”

叔父叔母听到大学毕业,心里松了口气,欣欣是绝对可以考上大学的,楚天一副废人样子,怎么会有机会考上大学呢?如果楚天有机会跟欣欣争,他们心里一定后悔死干吗带三叔公去学校找楚天;楚欣欣的心里则咯噔一下,她现在有点后悔没有跟父母说起楚天期末考满分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则是往楚天脸上贴金了,于是忍下了。

三叔公笑笑,继续说:“而且我也不会那么快决定,我要先暗中好好考察他们,半年之后,也就是他们高考完之后再做决定。”接着话锋一转,问:“欣欣,准备考什么大学啊?”

楚欣欣也是个人精,圆滑的说:“三叔公,我的能力现在足于考取西安交大,但我想,再努力半年,我可以冲冲天京大学,到时候就可以受你照顾了。”

叔父叔母显然很满意楚欣欣的回答,心里暗想,这孩子果然像是她聪明的父母。

三叔公好像并不意外,赞许的点点头:“楚家的孩子果然有志气,那三叔公就在天京大学等你好了。”其实三叔公心里也明白,全国的最高学府并不是那么容易考取的,那里荟萃着全国的精英,楚欣欣这样说,明显是讨自己欢喜,但自己也没有理由不鼓励鼓励孩子。

“楚天你呢?”三叔公转向这个有礼貌的孩子,他早已经从楚欣欣父母口中知道楚天成绩是天都中学最差的,甚至见到楚欣欣父母从楚天以前住的房间拿出来的低分试卷,其中就有那21分的英语试卷,所以他也不期望楚天能说出什么好大学,虽然他知道,社会上很多时候做人比做事情重要,但大学这个文凭还多多少少是个硬件,起码代表能力,否则即使过了自己这关,董事会也不会同意没有大学文凭的人接手公司。

“天京大学。”楚天一个字没多,一字没少的吐出。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这孩子的口气怎么那么大啊?

叔父叔母脸上露出不屑,嘴角扬起讥笑,如果不是三叔公在场,早已经出门讥讽了,楚欣欣也是感到哑然,虽然听说楚天最近成绩很好,期末考了满分,但没有亲眼见到,内心深处一直不敢肯定,此时听到楚天要考天京大学,则暗自摇头,她实在难于想象楚天能够考上天京大学。

三叔公迟疑了一下,眼里也是不相信,但还是笑着说:“好,好,楚家的孩子都是有志气。”心里却在暗叹,这孩子干吗跟楚欣欣赌气呢?人家考天京大学还有几分希望,楚天你考天京大学那是天方夜谭,三叔公心里以为楚天只是虚荣心作怪,争口气,印象有所折扣了。

楚天明知道大家都不相信,但也不想辩解什么,假以时日,事非恩怨自然明。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楚欣欣,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楚欣欣忙抬头望去,自己的数学何老师正跟着几个人进来餐厅,楚欣欣一向表现的尊师重道,说:“何老师好,老师也来这里吃饭啊?”

何老师此时跟旁边的几个人说了一声,就过来楚欣欣这边打个招呼,楚欣欣忙向着父母他们介绍何老师,还介绍了三叔公,何老师在跟大家客气几句之后,就跟楚欣欣的父母说:“楚大哥啊,你们欣欣最近学习很有进步,期末考试整整进了十名,期末那么难的数学也考了第四名,只要继续努力下去,任何好大学都会向欣欣倘开大门。”

叔父叔母都高兴的点点头,显然很是受用,说:“何老师,孩子麻烦你了,还需要你多多的培养。”

三叔公不由多看了楚欣欣几眼,这孩子看来还真是上进。

何老师话锋一转,说:“哪里,哪里,何必我培养呢?听说楚天是欣欣的表哥,他现在是天都中学的百年奇才,期末全部科目都是满分,连我们老师都自叹不如,所以,欣欣要找人培养,更上层楼,找她表哥楚天就是了。”

叔父叔母眼里顿时一阵尴尬,楚欣欣也是满脸不自在。

三叔公的眼神突变,楚天是百年奇才?心念转动之间,对何老师说:“何老师,这就是楚天。”三叔公笑眯眯的指着旁边的楚天。

何老师的眼里流露出无比的惊喜,握着楚天的手说:“楚天?你就是楚同学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长得这样帅气机灵,果然是天都中学第一人,改天帮老师我教教下面那些学生如何?”

楚天忙谦逊的说:“何老师过奖了,有空大家探讨探讨就是。”

何老师高兴的点点头,然后又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叮嘱楚天有空告诉他。

三叔公有点兴奋的问楚天:“楚天,你期末考试真的全部满分?不是有作文吗?”

楚天很诚实的回答:“三叔公,是的,全部满分,作文被老师厚爱,也是满分。”

三叔公点点头,如果楚天没有撒谎,那么绝对是个百年奇才。

叔父叔母的眼神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楚天,又有点埋怨的看着楚欣欣,埋怨楚欣欣干吗不把楚天的近况告诉他们,埋怨楚欣欣干吗招惹何老师在三叔公面前替楚天贴金。

服务生终于端上了菜,三叔公又开始高兴起来了,圆场说:“继承人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也只是先给大家说一声,没什么态度,以后我自有主张,现在我们开始吃饭,这里素菜非常不错,大家尝尝。”说完,三叔公起筷夹向佳肴,心里暗想着这楚天难道真是百年奇才?是这样的话,楚欣欣父母就是有意欺骗自己了,唉,都是亲人,何必呢?

三叔公吃了一口五福淮山,赞道:“真是可口,也不知道厨师是怎样做的。”

叔父给三叔公倒了点清茶,说:“还不是多加一些鸡精让普通的素菜显得鲜美一点。”

“把紫芋头、淮山药、黄柿椒、芦笋、白笋分别改刀长条,以素汤浅煨,再和黄椒、芦笋一起清炒,所以单是菜的颜色已清新自然得仿佛回到田间。”楚天也吃了一口五福淮山。

正文第七十章食神诞生?

满桌子的人都有点震惊,这楚天怎么咬了一口,就能把整个制作过程说出来?

叔母显然不相信,以为楚天在胡说八道,博三叔公的好感,哼了一声,说:“是神是鬼都如你说,欺负我们不懂而已。”接着想要杀杀楚天的威风,叫过一个服务生,说:“小伙子,麻烦叫下厨师,做的饭菜实在好吃,我们想要当面感激他一下。”

服务员会意的一笑,点头离去,因为厨师的手艺太好,所以经常有人这样当面感谢,也就习惯为常,何况现在也不忙了。

片刻之后,厨师挺着肚子过来了,叔母的脸如三月春风,笑着说:“师傅,你手艺太好了,能否告诉我们怎么制作啊。”

厨师谦逊的摆摆手,说:“哪里,哪里,让大家笑话了。”

厨师刚想开口,叔母插口道:“师傅,刚好我这里有个人也懂点厨艺,你让他先说说,看他说得准不准再指导。”

厨师惊奇的看着叔母,不过觉得有点意思,于是点头答应,叔母对楚天说:“来吧,奇才,把其他佳肴试试,让三叔公见见你的才华,有师傅可以评判。”

三叔公眼睛一皱,觉得欣欣的母亲有点过了,但也想看看楚天是否精通美食,也就不阻止了。

楚天微微一笑,夹起竹荪八宝,咬了一口,说:“这竹荪八宝选用的都是上好的野生菌,杏鲍菇、百灵菇、鲜茶树菇等共八种菇切小丁炒熟,酿入八条竹荪里扣在小碗中蒸,将菌菇的香味逼出,再融入竹荪,所以异常鲜美。”

所有的人都看着厨师,等他做出评判,谁知道厨师没有评判,而是指着名为‘丝雨孤云’的菜肴,说:“这位小兄弟,你尝尝这个。”

楚天轻轻夹起,细细品尝,然后淡淡的说:“把粉丝放入碗底放上素肉丝、冬菇丝等蒸5分钟后扣于盘中,再淋上玻璃芡,就是这么简单的粉丝,却也没少了鲜香。”

叔母按捺不住,说:“师傅,他说的是不是错的?”

厨师没有理睬她,指着腐皮鲜糯卷,兴奋的说:“试试这个。”

楚天咬了一半,在嘴里细细的回味,眼里流露出笑意:“将豆腐泥放入素肠调味成馅,鲜油皮沾上糯米,放上馅后盖起,炸成金黄后改刀,沾上芝麻花生碎沫,再淋上番茄汁,一口咬下去,糯香将一切浮躁盖过。”

这次没有人再问厨师了,因为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楚天说的都是对的,三叔公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楚天这孩子果然是个奇才。

厨师还不死心,说:“小兄弟,你只要能说出这个羹,这顿饭我请了。”厨师指着熬成的翡翠燕菜羹,这个难度显然是高很多。

楚天舀了一口,送入口中,片刻之后,笑着说:“厨师,真是不好意思,这顿饭要你破费了,翡翠燕菜羹融会了莲子、雪耳、芦荟等所有美容滋补之凉物,小火炖上半个时辰,入口滑爽,怡人心肺。”

厨师高兴的走动起来,对叔母说:“这孩子真是奇才,全部答对了,我做厨师那么久,还没见过那么有天份的食客,小兄弟,这是我名片,改天有空来品尝品尝我的厨艺,我全部免费,遇见知己真是不容易。”厨师然后叫个服务生说:“他们这顿记我帐上,我请了。”说完,拍拍楚天的肩膀就进厨房了。

叔父叔母还有楚欣欣的脸色都很难看,本意为难楚天,却让楚天出了风头。

三叔公则不断的点头。

这时,整个餐厅一阵骚动,原来是天法寺庙的高僧到了,菩提树周围的食客都渐渐安静下来,甚至停下了筷子,佳肴可以再点,天法寺高僧的讲法却不可多得。

空见大师?楚天心里一动,一笑。

空见大师显然没有见到侧边的楚天,脸上庄严之余,还有几分高深莫测,就是这副神情让食府的食客诚惶诚恐,不敢亵渎,空见大师走到属于自己的蒲团,带着两位弟子坐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微笑,让众人顿感受宠若惊,完全安静了下来。

菩提缘的老板先站了出来,对众人说:“今天菩提缘食府荣幸的请到天法寺的空见大师为大家讲禅,各位有缘之人可以倾心聆听,也可向空见大师请教,谢谢大师,谢谢大家。”

空见大师再次笑笑,然后慢慢的张口了:“禅,一方自由自在的身性的天地;禅,一座无拘无束的心灵的家园,禅告谕人们,佛在自身中,此心就是佛,如能识自心,人人都成佛。”空见大师讲的有点玄乎,但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唯恐自己不懂而失去品味,被人耻笑,楚天发现,连三叔公都聚精会神。

空见大师接着说:“下面我讲个故事,可能有人听过,也可能有人没听过,但无论如何,相遇本身是场缘分,细细品味,总会有所不同的感受。”

空见大师笑笑,说:“我要说的故事就是---盲人点灯”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远行寻佛的苦行僧走到了荒僻的村落中,漆黑的街道上,苦行僧见到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让他不思不得其解的是,盲人竟然挑着一盏灯笼,他觉得可笑,百思不得其解的僧人问:“既然你什么也看不见,那你为何挑一盏灯笼呢?”

盲者说:“现在是黑夜,我听说在黑夜里没有灯光的映照,那么满世界的人都和我一样是盲人,所以我就点燃了一盏灯笼。”

僧人若有所悟地说:“原来你是为别人照明了?”

但那盲人却说:“不,我是为了自己。”“为你自己?”僧人又愣了。

盲人听了,深沉地说:“虽说我是盲人,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挑了这盏灯笼,既为别人照亮了路,更让别人看到了我自己,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看不见而碰撞我了。”

苦行僧听了,顿有所悟,仰天长叹,说:“我天涯海角奔波着找佛,没有想到佛就在我的身边,原来佛性就像一盏灯,只要我点燃了它,即使我看不见佛,但佛却会看到我的。”

空见大师说完,然后叹了口气,说:“很多人在抱怨为别人大开方便之门,自己却一点利益都没有,但这不能成为借口,试想如果人人都大开方便之门,那么怎能说对你没有一点益处?一心一意的善待别人,那就是善待自己,为别人点燃我们自己的生命之灯吧,这样,在生命的夜色里,我们才能寻找到自己的平安和幸福,”

空见大师的故事打动着众人的心,让许多人久久不能释坏。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虽然早已经知道这个道理,但经空见大师这样点醒开来,还是内心一震,楚天扫个楚欣欣一家,心想,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听出一些味道来呢?是否以后能够对自己多几分温暖呢?

此时,一个生硬的中文声音传来:“大师佛法果然精深,敢问大师,‘一’大还是‘二’大?”

正文第七十一章激辩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一个东瀛打扮的道人正慢慢走进菩提缘素食府,众人的心里一惊,感情这东瀛道长是来踢场子的,心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愤怒,也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期待这佛道碰出激烈的火花,当然大家心里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东瀛的道长肯定无法胜过空见大师。

三叔公心里一动,竟然是他?

空见大师脸上依然淡淡笑容,无惊无诧,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人,菩提缘素食府的老板显得有几分不安,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如果不让这东瀛道长跟空见大师激辩,那自己刚才说的话就是假话,以后会被食客们笑话;如果激辩,空见大师输了的话,不仅丢了天法寺的脸,也丢了国家的脸,怕天法寺大怒,以后再也不派人定期在自己食府讲禅,那自己可是内外压力,不仅会遭受经济损失,甚至还可能被有关部门清查。

空见大师也是为难,这公众场合之下,胜了无可非议,输了那就麻烦大了,现在的社会很容易煽风点火,如果自己赢了,众人会把天法寺推上新的台阶,输了的话,众人会迁怒于天法寺的无能,甚至加点民族情绪,天法寺的名声可能一落千丈,必然会影响寺庙的香火;但东瀛道长这样挑衅自己,如果避而不反击,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给天法寺丢了脸,还让在场的人失望,左右之下,都觉得非常为难。

空见大师暗想,以自己的造诣,怎么会被东瀛道长难倒呢?随即又想,万一难倒了呢?自己无所谓,但天法寺怎么下台?空见大师忽然感觉自己已经输了,心里已经无法淡定自如,无欲无求。

不远处的楚天,显然也看到了这来者不善的东瀛道人,也看出了空见大师的难处,跟上次在天法寺庙对战山本义清一样,顾虑重重,楚天不由暗叹,这人啊,庙啊,出名之后,就失去了那份锐气和博大,开始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了,加上各种体制的考虑,空见大师未出口激辩,已经输了一半。

东瀛道长再次喝问:“敢问大师,‘一’大还是‘二’大?”

三叔公他们忽然发现楚天离座,走向菩提树,正在疑惑这孩子究竟在搞什么?

楚天慢慢的走到菩提树下,众人的目光忽然被这年轻人吸引了过去,楚天站定之后,然后转身对着东瀛道长,说:“道长竟然激辩而来,未请教道号?”

东瀛道长傲然到:“早岛妙云道长,阁下是谁,因何而来?”

三叔公点点头,果然是他。

楚天微微一笑,说:“小名楚天,天法寺小小不记册弟子,见道长咄咄逼人,故此上前一试。”

众食客纷纷摇头,这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跑上去干吗?还说是天法寺小小不记册弟子,也不看看那东瀛道长是什么料道,来势汹汹,必然有所仗恃,傻乎乎的想要出风头,万一输了,不仅丢自己的脸,连天法寺的脸都被抹黑了。

三叔公他们也惊诧的看着楚天,觉得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让人摸不透,如果说品食有点天份,难道佛法也有天份?那么高深的东西,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能懂得多少呢?

叔母幸灾乐祸的看着楚天,有意无意的说:“大伯,楚天这孩子就是爱出风头,自以为是,好大喜功,很难成熟啊。”

空见大师见到楚天出现,心头大喜,这个连方丈师兄都赞叹的孩子,足于对付这早岛妙云道长,更可贵的是,他可以先去试试早岛妙云道长的深浅,实在不行也无所谓,楚天并不代表天法寺,到时候,自己已经多少了解这个早岛妙云道长的实力,自己再出手也就有几分把握。

早岛妙云道长看了几眼楚天,摇摇头,说:“你不配,也不是我对手,我找的是这位高僧。”

楚天看着早岛妙云道长,淡淡的说:“是不配?还是不敢?”

早岛妙云道长有点怒了,指着楚天说:“好,年少轻狂,就让我先教训教训你这无知小儿,让你知道什么是高深莫测。”

楚天站前两步,接住一片落下的树叶,神情飘逸,说:“赐教。”

早岛妙云道长哼了声:“还是刚才哪个问题?‘一大'还是‘二大’?在我眼里,佛教怎么样也比不上我们的道教,因佛教最高的境界是“一心”,是“一乘”,是“一真法界”,“一佛一如来”,也是“一”,而我们道教讲什么东西都是“二”,可以说,“二”胜过你们的“一”,比方“乾坤”、“阴阳”,这都是“二”,实在说,“二”要比你们“一”高明。”

众人更加安静了,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楚天这小子能否杀出一条血路,替民族争点荣耀。

楚天听后,象是不解的问道:“真的吗?你们的“二”肯定能胜过“一”吗?”

众人的脸色有点失望,自己都听得懂意思,楚天却连早岛妙云道长的话都听不太明白,看来楚天要输了。

三叔公脸上表情也是很复杂,觉得楚天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早岛妙云道长:“只要你说“一”,我就能“二”,一定能胜过你们。”

楚天笑笑就跷起了一条腿来,慢慢的说道:“我现在竖起了一条腿,你能把两条腿跷起来吗?”

早岛妙云道长哑口无言了!

众人也是哑口无言,这也行?这也太随便了,太容易了吧?但众人也跟早岛妙云道长一样,无法辩驳,堵在心里异常的难受。

楚欣欣一家也是很闷慌,这也算激辩吗?三叔公不由再次埋怨自己总是看错楚天,这孩子的张狂是建立在无比强大的实力上,何老师说的不错,百年奇才。

早岛妙云道长脸色变得难看,武士道的精神多少还在,于是很诚实的说:“这个回合你赢了。”

众人差不多全要狂晕,楚天还真赢了,然后有人鼓起掌来,无论如何,楚天胜了一回合总算是件好事。

早岛妙云道长眼睛一转,说:“如果这个回合,你再胜我,我就认输,三年内不再入神州大地云游。”

楚天坏坏一笑,说:“好。”

空见大师赞许的看着楚天,这孩子聪慧过人,实在是栋梁之才啊。

早岛妙云道长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说:“这个回合,我将以佛法的禅对你的机锋,是否敢应战?”

楚天走上几步,往中间一摆,全身散发出淡然的气息,淡淡的说:“战。”

早岛妙云道长开口道:“我在屋檐下躲雨,你正撑伞走过,请问普渡众生的楚施主,你是否带妙云一程?”

众人心里都在想,肯定带啦,帮人如帮己,这是做好事,岂能拒绝?

楚天飞速的说:“我在雨里,你在檐下,而檐下无雨,你不需要我渡。”

早岛妙云道长似乎有点惊讶楚天回答的如此之快,于是说:“那我走出檐下,站在雨中,现在我也在雨中,该度我了吧?”

正文第七十二章幽香

楚天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也在雨中,你也在雨中,我不被雨淋,因为有伞;你被雨淋,因为无伞。所以不是我度你,而是伞度我,你要被度,不必找我,请自找伞!”

早岛妙云道长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楚天,突然泪流满面,痴痴的说:“自伞自度,自性自度,凡事求诸己,楚施主不肯借伞,这就是楚施主的大慈悲了。”

空见大师心里暗叹:自己有伞,就可以不被雨淋,自己有真如佛性,应该不被魔迷,雨天不带伞想别人助己,平时不找到真如自性,想别人度己,自家宝藏不用,专想别人的东西,岂能称心满意?楚天的机锋连自己都深感叹服,也难怪早岛妙云道长泪流满面,触动心扉。

早岛妙云道长清醒过来,说:“楚施主,我认输,三年内不再入神州大地云游,三年之后,再次天法寺找你激辩。”说完之后,扭头就走,走的很坚决,也很落寞,原以为自己悟性足够高,却没想到连个少年人都不如,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楚天见早岛妙云道长离去,于是转身向着空见大师点头施礼,然后轻轻的回到座位。

众位食客虽然并没有完全理解楚天跟早岛妙云道长交锋的意思,但并不妨碍他们热烈的拍起掌来了,几分疯狂,几分赞叹,年纪小小,佛法竟然如此精深,实在让人叹服,三叔公也是高兴的拍起掌来,拉住楚天,高兴的说:“楚天,你什么时候研究佛法了?”

楚天微微一笑,知道这个问题比较难于回答清楚,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三叔公,我也只是闲时看看,谈不上研究。”

三叔公赞道:“闲时看看已经能够直面东瀛道长,果然是天赋禀然,百年奇才啊。”

叔父叔母还有楚欣欣的脸有点挂不住了,楚欣欣很不屑的飘过一句:“也没什么而已,一个东瀛的野鹤道长而已。”

三叔公微微看了楚欣欣一眼,有点不满的说:“我三年前见过这个早岛妙云道长,在东瀛有点声望,道徒几百人,怎么可以说是野鹤道长呢?”

楚欣欣一家人的脸全拉下来,他们现在非常后悔带着三叔公去天都中学把楚天接了过来,原本以为楚天没什么威胁,甚至可以衬托楚欣欣的优秀,没想到,却被楚天大庭广众之下连出风头,实在难看,现在他们只想要赶紧离开这里,让楚天离三叔公远点,如果三叔公的资产真的被楚天继承了,他们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叔母甚至在想,早知道就告诉三叔公,楚天已经死了,那就省了很多事情。

这顿饭在楚欣欣父母貌合神离下吃得很是平淡,楚欣欣边吃边看着楚天,总觉得要落落楚天的威风才好,手不经意的拍到书包,心里一动,在饭宴快要结束之际,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对三叔公说:“三叔公,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送你留念,这是支万宝龙的钢笔,万望你老人家收下。”

三叔公高兴的看着楚欣欣递过来的礼物,说:“真的吗?真的是送给三叔公?真是好孩子,想得真周到。”

叔父叔母心里也暗自点头,还是女儿心细,知道讨人喜欢。

三叔公收下礼物,也从包里掏出两张银行卡,递给楚欣欣和楚天,说:“三叔公,也没什么礼物给你,这是银行卡,里面有一万元,密码六个零,给你们这些后辈买些资料书。”

楚欣欣欣喜的接了过来,叔父叔母也显得很是开心。

楚天却迟疑了一下,说:“三叔,按理是我们小辈孝敬你,怎么好意思要你破费呢?”

楚欣欣心里暗想:假惺惺,一万元会不要?

三叔公爽朗一笑,塞在楚天手里,说:“楚天,收下吧,这是三叔公的一点心意。”

楚天无奈,见到三叔公如此坚持,只好把银行卡收好,然后全身上下的摸了起来,显然是想要找点东西回送给三叔公。

楚欣欣显然看穿了楚天的心思,有意为难楚天,干脆开口说:“楚天,三叔公给了那么大的礼物,你怎样也要回礼表示一下吧?我都送了万宝龙的钢笔给三叔公了,你不是没有吧?”

三叔公爽朗一笑,出口圆场,说:“不用,不用,三叔公记得你的心意就可以了。”

楚天摸完全身,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呢,看着叔父叔母还有欣欣的蔑视的眼神,叹了口气,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身无长物’呢。

“有,这是楚施主的礼物。”空见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楚天的身边,淡淡的笑容,递给楚天一块玉石,说:“楚施主,这是天国的灵物,玉洁冰清,难得的绝品,罕世所见,楚施主,把它送给三叔公,它会所保佑三叔公将幸福万年,平安永康。”

楚天微微一笑,眼里射出几分感激,然后把玉石递给三叔公,说:“三叔公,这是天法寺开光之物,千金难求,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老人家,愿你幸福万年,平安永康。”

三叔公惊喜的拿着这块玉洁冰清的礼物,知道楚天说的‘千金难求’不是假话,连说:“这怎么行呢?这怎么行呢?楚天,这礼物太贵重了,你把它还给空见大师吧。”

空见大师轻轻一笑,神情飘然说:“施主,放心收下吧,楚施主是老衲的有缘人,上至空无方丈,空闻主持,下至老衲,都把他当成天法寺最尊贵的客人,所以天法寺赠与的玉石,也就是楚施主赠与的玉石,千万不要执着。”

三叔公显然很惊讶楚天竟然是天法寺的最尊贵的客人,还以为空见大师送出这块玉石,是报答楚天刚才的相助,原来楚天跟天法寺还有渊源,楚天果然是奇人,不知道还有多少深藏不露,于是再次谢谢的把礼物收下。

空见大师见到三叔公收下玉石,于是点点头,带着淡淡的笑容离去。

楚欣欣觉得今天实在倒霉,开始有意无意的催着离开,三叔公也知道他们一家人已经坐立不安,再看看时间也晚了,于是跟大家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楚天没有让三叔公在忘忧酒馆把他放下来,而是在林玉婷旧屋子前面下了车,临下车的时候,三叔公还拍着楚天的肩膀说今天很高兴,很开心。

楚天目送三叔公的车离开之后,鬼使神差的走到以前住的屋子楼下,想上去看看,却发现钥匙已经还给了林玉婷,于是摇摇头,准备离开,忽然,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了他的鼻子,楚天的心里一阵狂跳,难道她在这里?

正文第七十三章真相背后

楚天循着那淡淡的幽香寻去,来到以前住的门口,借着楼道的灯光低头细看,发现门锁显然被人动过,于是伸手推门,却发现门应声而开,于是闪了进去,刚站在客厅,一把闪亮的短刀划了过来,直取楚天的脖子,楚天轻轻向侧一滑,伸手刁住握刀的手腕,低喝一声:“红叶,是我!”

楚天忽然发现本来刁住的有力的玉手瞬时间变得无力了,身躯甚至软了下去,红叶低低道:“楚天,我终于等到你了。”

楚天把红叶抱进房间,放在床上,刚想开灯,红叶忙拉住楚天的手说:“楚天,不要开灯,拉上窗帘,点上蜡烛。”

楚天诧异的看看红叶,决定还是听她的,拉上厚厚的窗帘,点上根小蜡烛,借着微弱的灯光,楚天看到憔悴的红叶,不由大吃一惊,此时的红叶满脸疲惫,身上血迹斑斑,衣服也有点破烂,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华绝代,光彩照人,楚天不由涌起了怜惜,心疼的说:“红叶,你怎么变成这样子?难道有人追杀你?难道李子锋真的是被灭口?”

红叶凄然一笑,但脸上扬起了几分希望,说:“楚天,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你,你什么都能知道,当我去长福花园别墅找你的时候,发现那里大门紧锁,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无比的人,所以我来到这里等你,整整五天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你会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楚天暗想,如果今天不是三叔公,自己也不会鬼使神差的过来这里,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注定。

楚天摸着红叶的脸,柔柔的说:“放心,我现在在这里,你没事的。”

红叶痴痴的摸着楚天的手,把当日的情形状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红叶最好无比哀痛的说:“知道吗?绿袖他们七个人,一个回合就被人杀了,你可以想象凶徒是多么的强悍,所以我在天台醒来之后都不敢乱动,等听到警笛声的时候,我才从别墅后墙爬了下来,身上摩擦出不少伤痕。”

楚天爱怜的摸着红叶的伤痕,心里想着,那些究竟是些什么人,那么张狂,那么残忍,那么大的能量;另外周包天,李队长是什么人?李队长是不是李神州?走私文物是怎么回事情?红叶口中的强悍首领是谁?难道李子锋的被灭口跟这些有关?楚天感觉到答案好像已经呼之欲出,却又感觉十分遥远,就像是戴着面纱的少女,真实却无法见到面容。

红叶继续开口,说:“现在不要说想报仇,我连能活命都已经感觉很是幸运。”

楚天甚至想着,要不要把这些情况告诉林玉清,随即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首先,那伙人能量太大了,万一李队长就是李神州呢?依照林玉清追查到底的性子,非大发雷霆不可,到时候凶徒狗急跳墙,很难说他不会成为第二个李子锋,与其让林玉清知道并受在危险之中,反不如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安全的结束这个案子。

楚天叹了口气,说:“红叶,现在的你什么都不要想,更不要跟其他人谈起你所知道的,那样不仅你有危险,知道的人也会有危险。”

红叶点点头,静静听着,心中却是波涛起伏,不能自己,更是不由想起几天前血腥的一幕说:“我相信你,所以只告诉了你,其他人我是一字也不会透露的,那伙凶徒实在太恐怖了。”

楚天认真的想了半响才道:“另外,红叶,你要尽快离开这个城市,如果有其他人认出你是李子锋的人来,不仅那伙凶徒会找你,恐怕以前那些仇家会蜂拥而至。”

红叶默然望着楚天,良久才道:“我是个无根之人,我能飘去哪里呢?”

楚天微微一笑,想起三叔公的货运公司,说:“红叶,你愿不愿意帮我办点事情?”

红叶扬起头,说:“为你,赴汤蹈火,无怨无悔。”

楚天淡淡的说:“我要你去京城,然后找一家鸿发的货运公司,我要你想尽办法进去里面工作,然后给我提供提供那里的情况。”

红叶诧异的说:“就这么简单?”她没有问楚天为什么要她去鸿发货运公司工作,她觉得楚天想要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说。

“就这么简单,你去到京城,可以找胡彪和王大发落脚,他们在京城经营一间天涯酒吧,我把他们的电话号码给你,半年以后,你会在京城见到我的。”楚天边写号码边说。

“胡彪?是不是以前李剑的跟班?后来无故失踪的那个?”红叶再次诧异。

楚天诚实的点点头,淡淡的说:“他现在是我兄弟,是我朋友。”

红叶心里一动,暗叹,这冤家,不仅身手过人,谋略更是高瞻远瞩,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胸有成竹,都已经安排好了,世事变化无常,却又走不出他的掌握之中,此生,能为如此的人儿赴汤蹈火,也是死而无憾。

红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嘴角总算有了点笑意,说:“楚天,帮我看着门口,我去洗个澡,这几天怕动了水电,被林家父女发现屋子有人在住,那就有点麻烦了,何况这几天,我一直精神紧张,睡觉都不得安稳,怕那伙凶徒冲进来,把我杀死在梦中;现在你来了,我什么都不怕了,可以好好洗个澡了,反正有你顶着,你有没有什么衣服给我换换?”

夜有点深了,楚天翻出自己几件没带去忘忧酒馆的衣服,丢给红叶,说:“衣服虽然不好,将就着穿吧。”然后把三叔公给自己的银行卡和身上的两百元放在桌子上,说:“你匆忙的逃出来,估计身上也没有钱,卡里有一万元,密码六个零,去京城也需要一些费用,你先用着吧,你我之间不用客气。”

红叶点点头,拿着衣服进去洗澡了,片刻之后,楚天听到流水的声音,心里一叹,这伙凶徒原来真的如此凶悍,红叶提心吊胆的连洗澡放松的时间都没有。

一刻钟之后,红叶披着楚天的衣服出来了,虽然红叶比楚天大上几岁,但楚天的身体骨格比较高大,所以红叶披起来还挺适合的,甚至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楚天站起身来,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红叶慢慢的走过来,不是开门,而是反手关门,然后像蛇一样的贴了上来,抱住楚天的脖子,用刚洗澡完的滚烫的身体紧贴着楚天,幽香的舌头努力的钻进楚天的嘴中。楚天轻轻的想要推开红叶,却发现红叶并没有一推就开,反而更加紧紧的粘着楚天,折腾了一晚的楚天,身体现在是正脆弱的时候,身体的需要很快就打败了楚天残存的意志,楚天开始眩晕,手指轻轻的滑落红叶身上的衣服。

两个人渐渐的倒了下去,她忽然翻了个身,用她的腿勾住了楚天的脖子,她的腿那么光滑柔软,却又那么充满了弹性。

那雪白的皮肤,坚挺的乳房,修长结实圆滑的腿……

夜,在今晚,显得过于短暂。

正文第七十四章张狂到底

红叶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十五分,旁边的楚天早已经悄悄离去,红叶的脸上露出很是甜蜜很是温馨的笑容,手指在床单上划着圆圈,脑里想象着昨晚的活色生香,片刻之后把房间收拾一番,直接奔机场。

此时的楚天,正进入天都中学的大门,脑子里已经没有时间去回味昨晚的风流快活了,今天本来要带着那三十六个学生跑步,现在发现自己有点迟到了,楚天怕那些学生借机敲诈自己几顿饭,那荷包真的要瘪了,楚天刚到十三班的门口,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手下的那群兔崽子竟然站得整整齐齐,已经在怒吼着最后一句:“will-recognize-and-maintain-the-freedom-of-said-persons”

三十六位学生显然已经见到楚天的身影,再次怒吼着:“少帅早上好!”

楚天差点晕倒,骂了句,兔崽子,班里叫叫就可以了,大庭广众之下叫成这样,这不是丢我的脸吗?让我被全校师生的人笑话吗?但楚天随即笑了起来,自己还教导他们要疯狂,要丢人,现在自己却有点退缩,有点说不过去。

今天没有风,教学楼的学生明显的听到十三班在操场上的声音,经常有不少学生趁着老师离开,在窗户旁边东张西望,显得几分好奇,姜小胖的班主任张老师则一直阴沉着脸站在窗户旁边,不给自己班里的学生观看的机会,生怕都被楚天魔化了,他早上去找过校长了,跟校长说过,楚天带的十三班在早上狂喊英语,很是影响其他学生早读,原以为校长会去制止楚天,谁知道,校长的头都不抬,还告诉张老师,楚天带的十三班可以刺激全校的士气,再说,楚天他们也就早上吼那半个小时,又不影响什么教学,实在看不顺眼,张老师也可以带着全班六十号人去跟十三班对喊;张老师只能叹气离开,自己怎么拉得下脸去出丑呢?

楚天笑眯眯的等自己三十六位学生喊完,还没有说话,曹华武已经开口喊:“报告少帅,十三班全体三十六位同学,早上七点三十分全部到齐,见你没到,我就带着大家围绕操场跑了整整十分钟。”

楚天点点头,说:“很好,很好。有个问题,你们怎么会读林肯的那篇‘解放黑奴宣言’呢?我昨天只带你们喊了一遍而已,难道你们知道单词的发音了。”

此时罗洁站了出来,喊道:“报告少帅,昨晚我们全班同学各自回到家里,吃完饭之后,就开始把昨天的有关知识都仔细复习研究,‘解放黑奴宣言’虽然还不熟悉,但基本会读,所以我把它打印下来,给全班同学都发了一张,早上没有见到你,我就擅自带读了。”

楚天赞道:“很好,中午两位吃饭。”心里暗想,大家如此自觉,这以后的日子该轻松不少了。

上午,楚天刚上课几十分钟,突然,教室门打开了,冲进来一些人,楚天眉头一皱:难道上课也有踢场子的?

楚天还没反应过来,曹华武已经喊了声:“爸,你怎么来学校了?”

接着,罗洁也喊了声:“妈,你来学校干什么?”

楚天心里一沉,看来果然是踢场子的,今天又有麻烦了。

曹爸爸指着曹华武说:“不要叫我爸,你被学校踢入垃圾班,还在这么一个破烂地方上课,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曹华武虽然牛高马大,但面对一样牛高马大的父亲,显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说:“爸爸,事情不是这样的。”

曹爸爸吼着:“不是这样是哪样?学校放弃你们,使用下流手段,把你发配到这毫无希望的班级来,你还帮学校说话?”

罗妈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喊着说:“就是,学校有这样欺负人的吗?我们这些家长要去告学校,告学校歧视差生,不给差生分配优质教师资源。”

此时,校长带着几个行政领导也匆匆赶来。

校长清清嗓子,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说:“各位家长,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罗妈妈立刻带着家长们围了上去,竟然校长来了,自然要找校长讨个说法,说:“那事情是哪样?现在我们亲眼看到孩子们在这破烂的教室学习,学校不是歧视是什么,还想狡辩?”

楚天心里暗想,家长们如此争执,校长会不会因此给十三班换点好教室呢?

门外又进来两个家长,其中之一竟然有叔母,楚天暗想,叔母来干什么,楚欣欣又不在十三班。

叔母扯着一个中年妇女,说:“大新他妈,我听我闺女说,你宝贝儿子被学校也发配到这个烂十三班,就是全校差生组成的十三班,而且听说,没有教师资源,完全是学生自生自灭,只有一个全校最差最没用的差生帮学校管着他们,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慌了,这不是误人子弟吗?所以我就赶紧告诉你了。”

楚天这才知道,原来是叔母搞的鬼,显然是愤怒昨晚自己在三叔公面前出尽风头,想要挑拨众家长来对付自己,最好弄个身败名裂,这样就没机会跟楚欣欣争那一亿三千万的资产了,楚天心里暗暗的摇摇头,叔母越是这样,越是激起自己的反感。

大新妈妈“啊”了一声,说:“全校最差最没用的差生帮学校管着我儿子?我要告学校。”

其他家长显然也听到叔母的话了,更加愤怒,学校不仅把自己的孩子发配到这个破烂教室自生自灭,还不给教师资源,还叫全校最差最没用的差生管着自家的孩子,家长们显然以为派差生管理十三班就是等于派打手暴力看管自己的孩子,如此误人子弟,害人子弟,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不好好跟校长讨个说话绝不罢休。

楚天见校长快被逼死了,跃身上了桌子,运足中气,说:“各位静一静。”声音回荡在教室上空,久久才消去。

众位家长显然被吓倒了,立刻安静了下来,曹爸爸看着楚天,满脸不屑的说:“你是谁?凭什么叫我静一静?”

楚天傲然道:“我是十三班的班主任,学生尊称少帅,天都中学最优秀的学生,最好的老师。”

所有的学生都崇拜的看着楚天,这些话也就只有楚天讲的出来,也就只有楚天说出来才有人相信。

罗妈妈满脸怒火,估计眼前这个就是学校的打手,于是大声说:“你就是学校派来管理我们孩子的差生?学校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管制我们的孩子?你有没有打过我们的孩子?”

楚天带着傲然,淡淡的说:“记住,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差生,我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最好的老师,学校现在让我带领你们的孩子,就是给你们孩子最好的师资。”

罗妈妈显然不相信楚天的话,眼前这个人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小,能有什么能耐,说:“真是不知道羞耻,还最优秀的学生,最优秀的老师,当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啊?

楚天微微一笑,知道此时一定要嚣张到底,否则这些学生,还有学校都会被家长逼疯,说:“我就是天才,不服,可以随便找个老师,学生甚至专家跟我挑战。”

所有的家长都愣了,他们见过张狂的,但没见过这么张狂,所有好的形容词都往自己身上贴金,难道真的那么有本事?

正文第七十五章对战博士

校长此时缓过气来,说:“楚天真的是最优秀的天才。”

家长们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叔母又出鬼主意了,说:“大家不要被他蒙骗了,他是全校最差的差生,英语考过21分。”

楚天避开这个话题,说:“有本事找人挑战我。”楚天熟知事实胜于雄辩,滔滔不休并不能解决事情。

家长们商量一下,罗妈妈带着几个家长去找自己熟悉的老师了,二十分钟之后全都苦着脸回来,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结果。

曹爸爸忙上去问:“怎么样?那些老师都没空啊?”

罗妈妈摇摇头,有点复杂的看着楚天,说:“所有的老师听到跟楚天挑战,全部甘拜下风,死活不肯来。”

“啊”家长们回头望着楚天,楚天衣服站在桌子上,傲然而立,下面是那三十六双崇拜楚天的眼睛。

叔母又开口了,挑拨离间的说:“肯定是那些老师知道校长在这里,畏惧于校长,所以都不敢前来。”

罗妈妈的笑容有些干涩,说:“也有可能。”心里有点不以为意,找了十几个老师都不肯来,有几个老师还是刚进校门的呢,难道他们那么快知道校长在十三班?

曹爸爸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说:“我投资的教研机构有几个博士,我可以让他们过来挑战挑战,他们可不会怕校长。”

叔母赶紧附和的说:“对,让博士来考验考验。”家长们也纷纷点头,他们实在太关心自己的孩子了。

曹爸爸走出去拨打了几个电话,回来说:“二十分钟,他们必到。”

叔母的脸上露出难于觉察的狡诈笑容。

十五分钟不到,三个全能的博士出现了,谦逊的跟曹爸爸打过招呼之后,了解情况之后,转身就是高傲的神情,穿过那些家长,连校长他们都不屑一顾,他们一向自视才高八斗,高人一等,所以除了他们的衣食父母曹爸爸以外,其他人并不在他们的眼中。

三个博士来到黑板前,看着站在桌子上的楚天,脸上显出几分厌恶,就是这个人自认最优秀的天才,才让他们早早赶来这里测试;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自大的人,他们都只敢称呼自己人才,楚天年纪小小就那么放肆,狂妄自大的称天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楚天见到这几个博士,轻轻一笑,跳了下来,说:“博士们,出题吧。”

三个博士思虑一下,决定好好整整楚天,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面找出三道大学难度的题目写在黑板上,一道物理,一道数学,一道化学,楚天微微一笑,虽然这些题目比历年高考的题目都有点难,但这些题目于他来说实在不成气候,楚天走上前去,片刻之间,把黑板写满,三个博士输入程序,一对过程,答案,全都呆了。

曹爸爸忙问:“对不对?”其他家长的眼神同样的急切。

三个博士集体点头,已经无话可说,同时自己有点汗颜,实在完美,一个小时的题目被楚天五分钟解了,果然是个天才。

楚天觉得这还不够出气,决定更疯狂点。

“谁能用英语和我对话?“楚天笑着问,“博士中有懂英语的吗?”

一个博士忙用英语回答:“我们谈些什么好呢?”

楚天纠正了博士的语法错误,然后开始操着流利的英语同博士交谈,还时不时纠正对方的错误。

五分钟后,这个博士低下了头,那个样子谁都知道他输了。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校长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楚天竟然能够同博士英语交流,还能纠正人家错误?原以为楚天是个奇才,那也只是跟同个年龄段的学生相比而得出来的。

叔母又自言自语道:“即使你是天才,你又能保证教好他们?”

楚天扫了一眼叔母,看来今天只能张狂到底,对所有的家长说:“如果大家有时间,可以听我楚天一节课,我教得好不好,众位家长自然能够分辩出来。”

家长此时当然要听听楚天的讲课,让自己安最后一点心,另外他们也想要见识见识这位天才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表现。

于是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精彩的讲演,引人兴趣的问题,家长全被楚天天马行空的教学方法吸引住了,甚至自己都慢慢的参与了进来,听着楚天的循循善诱,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的活跃和难得有的信心,还有自己内心深处的赞叹,家长们的心完全放了下来,完全认可了楚天是最优秀的学生,最优秀的老师,最优秀的天才。

一节课下来,家长们全都折服了,博士们也折服了,一个博士摇摇头,叹口气低下了头,对曹爸爸说:“曹董,楚天绝对可以说是天才,他的自身能力,还有教导孩子的感染力,都足于证明楚天的智力至少比我们高几个档次,以他现在的水平,不要说考大学,直接去大学做教授都可以了。”

所有的家长都沉静下来了,连叔母也闭上了嘴,博士在他们心里就是权威,何况楚天也以绝对的实力证明了自己,随即众家长热烈的拍起掌来,校长和几个领导也高兴的点点头,此次风波,对于学校有利无害,如果楚天真的把他们教得好了,估计其他差生家长听到都会纷纷找学校要求调入十三班,天都中学的名声会越来越响,校长甚至能见到高考以后的自己,眉飞色舞的在教育界出人头地。

楚天微微扫过,说:“各位家长,你们动不动就不要以什么垃圾班,差生的字眼来形容你们的孩子,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未来的精英,国家的栋梁,你们放心,半年之后,他们肯定能够考上大学,出人头地,否则学校当初也不会放心交给我了,我再给你们一个保证,如果他们考不上大学,我也不读天京大学。”

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楚天能读天京大学,哪怕是哈佛大学,他们也相信楚天有能力。

三十六位学生全部鼓起掌来,眼里包含着泪水,吼道:“愿与少帅策马平川,会猎六月。”

家长们也鼓起掌来,见到自家的孩子跟楚天如此合心,此刻也被感动了,同时也放心了。

一节课后,家长向楚天,还有校长他们一边道歉也一边道谢,曹爸爸不好意思的拍着楚天说:“英雄少年,英雄少年啊,今天曹叔叔出言不逊,万请原谅,曹华武这小子还望你多多培养啊。”此时,罗妈妈他们也围了过来,喊着照顾自家的孩子。

寒暄一阵之后,家长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曹爸爸忽然返身,掏出两张免费券,低声说:“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张是‘醉江南’的用餐免费券,万望收下,略表我的歉意。”一向在商场打滚的曹爸爸自然看出了楚天的价值,知道跟楚天搞好关系对曹华武具有非常大的好处。

楚天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曹爸爸已经塞在楚天手里,转身走了,胖胖的身躯片刻之间已经消失,楚天暗叹曹爸爸行动敏捷之余,也无可奈何的把两张‘醉江南’的用餐免费券塞在讲台下面的抽屉里,看哪一天有空想起再说。

正文第七十六章争与不争

楚天中午见到林玉婷的时候,林玉婷正嘟着小嘴,显然对楚天一夜未归很是不满,楚天笑笑,这丫头显然管得太宽了,但如果不告诉她原因,未来的日子会被烦死,于是干脆转移注意力,主动的说:“林丫头,知道我昨晚干什么了吗?”

林玉婷放下小嘴,等着楚天把昨夜未归的原因说出来。

楚天咬了口鸡腿,眼睛微微扫视附近,然后才神秘的说:“昨晚我赚了一亿三千万。”

一亿三千万?

林玉婷的眼睛睁得铜锣般大,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眼睛带着恐慌,终于出声了:“怎么赚的那么多钱?你去抢银行了?那是犯法的啊。”

楚天痛痛快快的扒了几口饭,看着林玉婷焦急的神情,才把自己飞来的三叔公,还有三叔公找继承人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林玉婷越听越兴奋,完全忘记追根究底楚天为什么一夜未归的事情,在她眼里,楚天是毫无疑问能够继承三叔公的资产,楚天的能力,才智,身手全摆在那里,楚欣欣怎么有机会跟楚天争呢?林玉婷甚至开始在想,如果楚天真的继承了三叔公的资产,自己以后该怎样帮楚天花呢?买个靠海的别墅?名车?还是衣服鞋子?

楚天心里微微一笑,终于把这丫头搞定了,看她两眼发光的样子,估计现在正在盘算着怎样花那没有到手的一亿三千万呢。

正吃着饭,姜小胖又端着他的小灶饭菜来了,楚天毫不客气的把他里面的鱼肉鸡腿往自己碗里面夹,嘴里还边说:“小胖,你已经胖成这样了,还吃那么多肉干吗?”

姜小胖看着楚天的毫不留情,不由心疼的说:“哥们,留点给我啊,我不吃肉,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啊。”

楚天斩钉截铁的说:“不行,我操劳了一上午,被那些家长差点逼死,能不补补吗?”

姜小胖神情焦急,忽然想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病急乱投医的说:“哥们,我讲个奇怪的现象给你听听,如果你觉得可以,你就不要夹我鸡肉如何?”

楚天停止了筷子,林玉婷也神游回来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任何人难于免俗,于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讲!”

姜小胖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小两口,说话都那么合拍。

姜小胖理理思路,开始讲一件涉及到他碗里的肉类问题,说:“我昨天路过东大街的时候,遇见一个拉二胡的瞎老头。”

林玉婷用筷子敲着饭碗,不耐烦的说:“快说,别卖关子,否则中午叫你无肉可吃。”

姜小胖知道不能吊大家胃口了,开始一股脑的讲了出来,忙说:“本来乞丐很正常,问题是这个拉二胡的瞎老头的碗里全是百元大钞票,少少的上十张。”

楚天和林玉婷互视一下,再次异口同声的说:“全是百元大钞?”确实有点奇怪,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拉二胡的瞎老头赚钱岂不是太容易了?在街头混混就这么高收入。

姜小胖竖起二指,作出对天发誓的样子,说:“绝对是真实的!”

林玉婷发了番感慨,也就没有往心里去了,还把自己的鱼头赏了个给姜小胖,姜小胖忙感激不尽。

楚天却来了兴趣,他一向对不合常理的事情有探讨的本性,心里想,找个时间去见识见识。

傍晚时分,楚天和林玉婷回到忘忧酒馆,也许是忘忧酒馆的酒总是让人迷醉,所以这个时分竟然有了一些客人,几个服务员也是穿梭不停,周旋于吧台和客人之间,楚天和林玉婷上到楼上,满桌的饭菜正热气腾腾的等着他们,媚姐还在厨房忙碌着,见到楚天和林玉婷回来,微微一笑,说:“弟弟,我帮你温好这瓶酒,就可以吃饭了。”

楚天走进厨房,抱着媚姐的腰,笑笑说:“还是姐姐的饭菜香,还是姐姐疼我。”

林玉婷也跑了进来,完全当作没看见楚天跟媚姐的亲密接触,她心里早已经知道媚姐跟楚天没有可能,所以懒得吃醋,何况媚姐总是教导她讨楚天的开心;林玉婷也从后面抱着楚天,说:“媚姐,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被资产一亿三千万的富翁抱着,而我也抱着一亿三千万的富翁。”

媚姐显然吓了一跳,林玉婷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夹起酒瓶,放上盘子,拍开楚天的手,轻轻的说:“玉婷,什么一亿三千万啊?”

林玉婷蹦蹦跳跳的松开楚天,一边跑一边把楚天告诉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媚姐看着楚天的神情,却没有过多的兴奋,暗叹,弟弟这是人中之龙,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竟然如此淡然处之,换成其他人早就满世界宣传,鸡飞狗跳了,然后费尽心机去夺取那笔财富,甚至买凶杀人都有可能。

媚姐跟楚天盛了碗汤,淡淡的说:“弟弟,你要跟楚欣欣争吗?”

林玉婷惊奇的看着媚姐,有点不解,平时那么聪明的媚姐怎么看不出来呢?说:“这还要争吗?少帅的实力摆在那里啊。”

媚姐笑笑:“弟弟担心的是,如果自己去拥有那份财富,会失去最后一点的亲情,楚欣欣一家可以对弟弟恨之入骨,弟弟却不能完全断义。”

楚天叹了口气,说:“姐姐说的很对,本来我也很无所谓,一亿三千万在我眼里并不算什么,未来我相信可以拥有更多,只是叔母一家三番几次的难为我,让我看到他们狭隘的一面,这笔钱如果在他们手里,说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争过来,哪怕全部捐给那些需要救助的人,我也觉得好很多,即使真的从此被欣欣一家恨上,亲情了断,我也无怨无悔了。”

林玉婷赞许的看着楚天,这个就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个就是自己崇拜的男人。

媚姐点点头,楚天说的是对的,金钱无罪,但不同的人用起来,就会生出不同的效果,于是点点头:“弟弟,姐姐支持你。”

“轰隆”天边打了一个响雷,媚姐自言自语的说:“要下雨了。不知道东大街的瞎子老头是否还在拉着二胡呢?”

楚天的心一动,筷子微微停滞,媚姐怎么也知道东大街的瞎老头呢?

这个城市的东大街头,一个瞎子正努力的拉着二胡,一首荡气回肠的‘霸王别姬’响彻在风雨中,盘子里面凌乱的放着十几张百元大钞。

谁也不知道,楚天自己也不知道,过几天,这个天各一方的瞎子会与自己相遇相识,给自己的未来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文第七十七章奇怪的瞎子

雨水连下三天都没有停止的迹象,楚天除了去学校,就是回忘忧酒馆呆着,第四天的时候,楚天感觉实在太闷了,加上第二天是周末放假,于是吃过晚饭后就一个人撑着把伞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逛到东大街,楚天忽然想起姜小胖说过的那个拉二胡的瞎老头,来了兴趣,想要去找寻一番,看他还在不在。

今天有点冷,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楚天心想,这种天气,这种人气,瞎老头应该不会出来了,正在失望之际,忽然,听到了二胡的声音从街的里面传来,楚天微喜,这么坏的天气,难道瞎老头还真的出来拉二胡?楚天抬腿循声而去,在街头果然见到了传说中的瞎老头。

瞎子。

一个在街头拉二胡的瞎老头。

一个瞎子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在街头拉二胡的瞎子更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楚天已经足足看了他一个小时零二十一分,从忘忧酒馆吃完饭来到这里开始算起。

真正让楚天认真观看的并不是这个瞎子本身,也不是瞎子手中二胡流出来的凄凉的曲调,而是姜小胖所说的盘子里放着的十几张百元大钞。

一个拉二胡的瞎子的盘子里面有着十几张百元大钞,岂能不让人好奇,岂能不让人驻足观看?

楚天心里震惊的同时也充满了无比的好奇,他想要看看,这个瞎子凭什么让人放下这么多的钱,更想知道的是,有多少傻子会放下百元大钞。

夜渐深,风渐紧,雨水渐缥缈。

瞎老头依然在荡气回肠的拉着“霸王别姬”,脸上带着自我陶醉,即使雨水拂过他那干瘪的脸颊,即使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走过,他都兴趣盎然,似乎都没感觉到楚天蹲在旁边看了他那么久。

楚天依然靠在旁边,坚持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执着,即使双腿有了几分疲软,即使身上有了几分寒意,正如瞎老头依然那么执着的拉着二胡。

在楚天守候在瞎老头身边一小时零四十四分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掏出钱包,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夹起两百元,放在瞎老头的盘子里面,用石头压住,手是那样的灵活自如,脸上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楚天的嘴张成了“0”字,眼睛争得铜锣那么大,这年头,真的有那么多的傻子?真的有人给瞎老头百元大钞?

瞎老头盘子里面的百元大钞在冷风中哗啦啦的响了起来,这种心旷神怡的钞票声音,却好像在蔑视楚天的无知和无能。

中年男子蹲在那里,听完半曲“霸王别姬”,注视瞎老头良久之后,才脸带微笑对瞎老头说:“老丈,帮我拉一个苏轼的‘禅庄院留别’如何?”

瞎老头的二胡声嘎然而止,停止的瞬间似乎刺破了大街的宁静,拉二胡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脸上却毫无变化,淡淡的说:“好心人请见谅,老朽不懂拉苏轼的‘禅庄院留别’,要不来一首现代版的‘精忠报国’?一样曲荡肠,感人至深。”

中年男子摇摇头,带着几分笑里藏刀的神情,说:“可惜我只想听苏轼的‘禅庄院留别’,我相信你会,也知道你一定会,对吗?”

瞎老头脸色毫无变化,平淡的就像是一潭死水,似乎完全没有听懂中年人的话。

中年人又诡异的笑笑,击着节拍,轻轻的念道:“十日春寒不出门,不知江柳已摇村。稍闻决决流冰谷,尽放青青没烧痕。数亩荒园留我住,半瓶浊酒待君温。去年今日关山路,细雨梅花正断魂。王瞎子,你不会连你最喜欢的词都忘了吧?”

瞎老头叹了口气,扭头跟完全听不懂的楚天说:“年轻人,你听了我整晚的二胡,也应该回去早点休息了。”

中年人的脸也转了过来,看着旁边的楚天,有点疑问的说:“这位年轻人是?”

楚天起身拍拍雨水,让自己身上变得干爽一点,淡淡的说:“路过的,无聊的,想哪些傻子给瞎老头百元大钞。”

中年人知道楚天在骂自己是傻子,但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谁都走不了,瞎老头,我们找了你整整三年,从京城到上海,从上海到广东,又从广东到这个城市,你竟然就光天化日的隐藏在我们眼皮底下,实在让我佩服;今晚如果你把无名的玉石交出来,我留你全尸体,给你痛快,不然把你碎尸万段,让你生不如死。”

楚天此时知道事态严重,知道自己为了看傻子,结果把自己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恩怨之中,听中年人的口气,好像是瞎老头手里有什么宝贝东西,这中年人势在必得,而且给也是死,不给也是死,只是折磨程度不同,看来自己要赶紧溜,万一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冷冷的街头了,自己只不过好奇过来看看,这么死了,实在不值得。

楚天露出淡淡的笑容,装出一副很无知的样子说:“竟然两位有恩怨要解决,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刚抬头往街的另外一头准备跑去,没几步,轰然撞在两个结实的身体上,楚天定眼一看:彪形大汉,眼睛精光四射,傻子都知道这种人是练过的,楚天实在不想出手,于是忙向后退,大汉并没有追过来,只是守住路口,眼里的寒光让人感到杀气阵阵。

瞎老头突然出声,似乎感觉到了楚天的窘样,说:”年轻人,过来,躲在我身后,此时你已经走不了,‘天穹四虎’是不会留下任何活口的。”

楚天回头,见到瞎老头此时竟然已经站了起来,干瘪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坚毅,身上散发出不曾见到的锐气,在一刻,楚天竟然相信瞎老头可以保护他,于是慢慢的退到瞎老头的身后,眼睛扫射着全场,自己实在不想出手,心里期待瞎老头击败他们或者人民的保护神警察快点出现。

中年人微微一笑,眼**光,显出不一般的神情,说:“王瞎子,果然有眼力,我就是‘天穹四虎’的老大张扬风,你就大方点把无名的玉石交出来吧,别浪费我们的精力和时间,你已经躲了整整三年了,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何况你已经那么老了,躲来躲起有意思吗?”明摆着说瞎子老头不死何用。

王瞎子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淡淡的说:“无名玉石并没有什么秘密,有的话我早就猜出来了,何必到处躲着你们?”

张扬风摇摇头:“有没有秘密,我不管,我只知道玉石在你身上,只知道这块玉石有买主要,只知道这块玉石可以给我们带来不错的财富。”

楚天突然来兴趣,想要知道‘不错的财富’是个什么样子的概念,说:“那块玉石值多少钱啊?”

张扬风看看楚天,冷笑一声,说:“小子,说出来吓死你,五百万。”

楚天吸了口凉气,五百万,果然很值钱,怪不得喊打喊杀。

王瞎子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无名玉石是我王家传家之宝,我岂能给你们这些文物贩子的走狗?”

楚天的心里竟然莫名的一动:文物贩子?他想起红叶的那些话,不知道几者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天感动了上天,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见到楚天他们深夜站在街上,慢慢的停了下来,楚天的心渐渐狂喜,警察叔叔就是好,关键时刻竟然神奇的出现了,中年人皱了眉头,拍拍手,又一个彪形大汉冒了出来,拦住那辆驶过来的警车,拍着车窗说:“‘天穹四虎’办事,速速走开。”

警察虽然不知道‘天穹四虎’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也知道是个黑帮组织,对于黑帮恩怨,除非上头有令,否则是懒得理睬的,管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呢。于是,楚天希望出现的警车一声不吭,调头呼啸而去,比来的时候的速度快了一倍,唯恐自己看到凶案发生。

楚天的心简直沉到谷底了,但也无可奈何,心里只能狠狠的骂了一声:世风日下。如果自己现在出手,除非把这什么‘天穹四虎’全部杀了,不然以他们追踪瞎子老头的能力和耐心,自己迟早麻烦不断;可惜自己又从不杀人,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了。现在只能期待王瞎子击败张扬风他们,自己可以轻松脱身,不用卷入这飞来的恩怨。

此时,张扬风带着三个彪形大汉慢慢围了上来,显然他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情,张扬风的脸色都慢慢沉了下来,冷冷的说:“王瞎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等会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张扬风的手轻轻一挥,手中显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闪亮,片刻之间,其他三个彪形大汉也已经手中亮出了短刀。

正文第七十八章曲终人散

王瞎子依然淡淡一笑,脸上毫不畏惧,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大风大浪,说:“果然有点气势,不愧为东北出尽风头的‘天穹四虎’,可惜,我王瞎子也不是吃素的。”

张扬风摇摇头,满脸写着蔑视,冷冷的说:“王瞎子,你真是不识抬举,或许你有几分拳脚,但你已经老了,而且是个瞎子,我们四个连你都摆不平的话,我们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张扬风说的很是事实,一个再厉害的瞎子,始终还是个瞎子,再厉害的身手也会有应变不及的硬伤、

王瞎子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干瘪的嘴吐出清晰有力的话:“那你就试试,要想踏着我的尸体,看看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张扬风“哼”了一声,不再答话,挥刀上来,横刀砍向王瞎子的喉咙,另外三个大汉也分工明确,两个攻王瞎子的腰部和胸膛,一个竟然滚地攻脚,四个人配合的是相当的默契,招数也是相当的阴狠,王瞎子的脸渐渐凝重,耳朵听着来自不同方向的刀声,一扭二胡,琴杆自如的旋转成圆,琴弓刺向身下,“当,当,当”三声,琴杆把攻向喉咙,胸膛,腰部的三把刀挡了回去,底下攻来的大汉见到琴弓长过短刀,恐怕自己还没斩在王瞎子身上,自己已经被刺出一个洞,于是忙收住身形,向后撤了回来。

这个回合,看起来不分上下,但王瞎子是一个人,而且是个老头,是个瞎老头,光明正大的论实力,谁强谁弱,大家心里自然清楚。

楚天此时不识好歹的站了出来,苦笑了几声:“各位高手,各位大侠,你们现在不分上下,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真要见个生死,能否放我一条生路呢?我什么都不知道,纯粹是个来听曲子的路人甲,何必要我这个无辜之人的小命呢?”

张扬风冷冷的扫了几眼楚天,笑里藏刀的说:“小兄弟,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太多的无辜之人慢慢死去,你今天撞在这里,或许真的是无辜,但已经无法让你活着走出这条街了,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要怪就怪王瞎子吧。”

楚天长叹了口气,退后几步,说:“那你们就见个你死我活吧,只是希望不要想要杀我。”

张扬风不置可否的笑笑,眼神重新盯着王瞎子,眼珠子一转,左手握了个圆圈,另外三个大汉立刻会意,开始在王瞎子四周跳跃着,并不时的碰碰刀,借此来扰乱王瞎子的听力,果然王瞎子的头不停的转动,张扬风则悄悄的摸了上来,慢慢的递出一刀,无声无息,楚天暗吃一惊,喊道:“前面有刀。”

楚天刚喊完,张扬风立刻借着楚天的声音把刀加快刺向王瞎子,王瞎子耳听八方,手握琴杆,琴筒向上,张扬风的短刀刺在了琴筒里面,并穿了出来,离王瞎子的脸只有一厘米左右,王瞎子微微一笑,手中的琴弓刺向张扬风,来势凶猛,张扬风一时拔不出短刀,只能放刀向后退走,王瞎子的琴弓已经像是利剑一样从正面刺了过去,紧贴张扬风不放,此时另外三个大汉为了张扬风,全压了上来,一副不顾性命的拼杀,想要救回张扬风,王瞎子无奈之下,只能在二胡上灌满力量,转变攻击方向,扫向他们三个,琴轴扫中他们的喉咙,但他们也相当强悍,即使被击中了要害,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两把短刀刺入王瞎子的腹部,然后才捂住喉咙倒了下去,眼睛就带着不甘心离开了这个风雨飘渺的晚上。

王瞎子也“蹬,蹬,蹬”的带着重伤靠在墙壁上喘气,鲜血已经开始毫不客气的流了出来,谁都知道,只要给王瞎子再补上一刀,必死无疑。

楚天走了过去,用力扶住王瞎子,身上的真气有意无意缓缓的输给了王瞎子,王瞎子的眼睛一亮,似乎又多了几分气力,以为是自己回光返照。

张扬风缓过气来,看着自己的三位好兄弟倒在血泊中,满脸愤然,然后脸色无比阴毒的拿起地上的刀,向着王瞎子走过去,王瞎子运气一遍,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晚难逃此劫,然后回头,想用耳朵感受要跟自己一起共赴黄泉的楚天,以为楚天的心里必定充满绝望,痛苦,畏惧,可是王瞎子很快感觉到错了,楚天的呼吸竟然平缓有力,投射出毫无畏惧,有着与年龄不相上下的镇定,还有淡然。

王瞎子拔出在琴筒的那把短刀,扔在地上,此时全身已经没什么力气,希望最后一击能够重创张扬风,张扬风慢慢的走到王瞎子面前,王瞎子雷霆一击,琴筒自下而上的攻向张扬风,张扬风一闪而过,反手用刀架住王瞎子二胡,冷笑到:“你还有什么力气就使出来吧。”

王瞎子艰难的举起琴弓,并没有刺向中年人,而是用力划断琴弦,琴弦向箭一样弹向张扬风的脸,张扬风躲闪不及,脸上竟然被划出两条血迹,张扬风用刀砍开二胡,踢翻王瞎子手上的琴弓,重重的击在王瞎子的两只手,阴狠的说:“你还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我今天绝不能让你死得太快,一定要替我死去的三位兄弟好好折磨你。”

说完,张扬风拿着短刀狠狠的刺向王瞎子,王瞎子已经无力可躲,清晰的看着短刀慢慢刺去腹部,张扬风手握刀柄,冷笑着说:“让你再尝尝刀刺进肉里搅拌的滋味。”

话还没说完,刀还没有刺进,张扬风却脸色一变,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胸膛刺进了一把短刀,那把属于自己的短刀。

张扬风很不相信的看着这把刺入自己心脏的刀,随后才用最后一眼看到楚天那毫无表情的脸,还有他那从王瞎子腋下拿刀刺过来的手,张扬风很不甘心,很是痛苦,可惜世界上永远没有后悔药吃,即使有,失去意识的人也吃不到。

王瞎子也是很震惊,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忍耐力竟然那么的强,出手竟然那么的狠准,直到自己的双手被重伤,腹部快被再刺上一刀的时候,才一击刺伤张扬风,这需要多大的一分定力和心智,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难道他真的是纯粹来这里听自己拉二胡的路人甲,不小心卷进这场恩怨而出手?还是,他也是冲着自己的无名玉石而来?

楚天其实也很不想动手,江湖恩怨很难理得清楚,无所谓对错,帮任何一方都是大忌,他实在不想平静的生活又牵涉进这些恩怨,但是他知道,如果张扬风不倒下的话,等王瞎子死了,下一个他要对付的就是自己这个无辜的人了,当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楚天只能力求自保,出手自然也毫不含糊,不过楚天一向不喜欢杀人,所以这一刀也是很掌握分寸,让张扬风完全失去意识,失去记忆。

楚天摇摇还在发呆的王瞎子,急切的说:“老丈,我们赶紧走吧,不然警察或者他们的同伙来了就很危险了。”

王瞎子点点头,随即说出的话让楚天大跌眼镜,道:“麻烦小英雄,快帮我把盘子收起来,然后扶着我走。”

楚天心想,这王瞎子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不过这么多钱就这样扔了也怪可惜的,于是,拿起王瞎子的琴袋,把钱和盘子塞了进去,想要背着王瞎子跑路,王瞎子却拒绝了楚天的好心,他怕自己沉重的身躯加重了楚天的负担,楚天知道王瞎子的想法,有点无奈,只好扶着王瞎子开始跑路,王瞎子开始还跑得挺快的,不像是个受伤的老头,但几十米之后,则慢了下来,楚天看着王瞎子腹部不断流淌的血,不管王瞎子答应不答应,干脆把王瞎子扛在背上,免得跑不了多远,王瞎子就流血身亡,那就麻烦了。

按照王瞎子的七转八拐的指示,楚天糊里糊涂的转了几个弯,王瞎子突然喊道:“停,进左边的第二个屋子。”

楚天忙吐出一口气,幸亏不用再跑几十条街,这王瞎子的身子还挺重的,在门口放下王瞎子,王瞎子掏出钥匙,只说了句“千万不要送我去医院”,还没有打开屋门,就晕了过去,估计失血过多了,楚天忙打开门,把王瞎子搬进这一房一厅的小屋子,然后平躺的放在床丶上。

楚天伸出手,在王瞎子身上轻点了几下,血立刻不再涌出来,然后满屋子的找寻起来,看有没有什么急救箱,翻了半天,楚天终于从王瞎子的床底找到一个药品箱子,细看之下,几乎都是伤痛药,止血膏之类的,心想这老头怎么会有如此先见之明呢?难道经常被人追杀,以防受伤自救?楚天虽然心里很多疑问,但手下却不敢停留,马不停蹄的给王老头上好药,包扎的结结实实,才坐下来休息思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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